宴會廳裡,主角風嫤畫走了,宴會卻繼續進行著。
但是眾賓客心裡卻因剛剛風老宣佈的一個訊息,遲遲平靜不下來。
風氏這樣的珠寶集團,在國內都是數一數二的,風老名下所有股份都轉移到風嫤畫身上的話……
那麼剛才那個小女孩的身價,恐怕少有人能敵了。
風老做出這樣的決定,恐怕也是迫不得已的。
轉給了風嫤畫,起碼還有景慕年幫忙看著,不會陷入混亂的爭權之戰中。
再一看,風家那些旁系子侄,臉已經黑了下來。
最淡定的是風輕。
現在的她,父親入獄,母親帶著所有財產消失,她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了,也沒有其他奢望。
“小輕……你還好吧?”
蔣小琳的聲音傳來,風輕愣了一下。
她轉眸一看,竟真的是她。
“小琳,你怎麼也來了?”
蔣小琳有些臉紅耳熱,視線劃過了賀亦君的身影,說話有些打結,“就是朋友帶我來的。”
風輕也沒有心情細究。
她又再次開口,“剛才我還和暖暖在一起呢,現在都不見人影了……”
“暖暖也來了?”
“嗯……”蔣小琳點頭,“真的太神奇了是不是?”
風輕點頭,可不是麼……
跟她住了四年的舍友,竟然是風家正牌的孫女……
風老臉色隱忍,握著柺杖的手微微發顫。
“老爺,那個訊息,還要宣佈嗎?”
他指的是祁洛是風嫤畫未婚夫的事情。
風老搖搖頭,這個訊息不宜在公眾宣佈。
“你暗中傳出去就行了。”
“是。”風九點頭。
祁洛已經走到了一邊,手裡的酒杯已經被握得發燙,但是酒液卻一點都沒有減少。
忽然,他手中一空,酒杯已經被人拿了過去。
他側眸,便看到許暖仰頭將那杯酒喝了下去。
末了,還打了一個嗝,說了句,“苦的。”
她說完,將酒杯重新塞回了祁洛的手裡。
“小畫畫是景慕年的,你這輩子看看就好了,別痴想太多!”許暖喝了酒,壯了膽,瞪著他就開口。
祁洛的面色漸冷,將酒杯一放,轉身就走。
誰知道,許暖還使勁拖住了他的手臂,眼睛微紅,“我說了我愛你,你怎麼就看不到?!”
“我不是誰的,但是,你這輩子看看就好了,別痴想太多。”
祁洛冷冷的醬這話還給她。
許暖一楞,不覺鬆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搖晃的人群裡。
她身後,喬江帆走了上來,眉輕蹙,“喝酒了?”
“喝了。”許暖低頭,木然地回著。
“傷心?”
“傷心。”
“出去逛逛吧?”
“出去逛逛。”
喬江帆算她答應了他,牽著她的手,走了出去。
許暖掙扎了一下,就被他冷睨了一眼,“不是當我女伴嗎,牽一下怎麼了?”
她沉默了,看在他帶她進來的份上,不跟他計較。
牽一下手又不會死,牽一下手祁洛又不會在意……
夜裡一陣寒風襲來,風嫤畫不免打了個哆嗦。
外面不比屋內,她身上的晚禮服不抵寒。
景慕年將她緊了緊,低聲在她耳邊說,“回去吧。”
風嫤畫卻拉住了他,然後拿起他的手腕看了看,“等一下,很快就到一個小時了……”
景慕年一楞,過後才明白她的意思,“傻瓜,你說的很快是半個小時……”
“可是……”她話還沒說完,又打了一個哆嗦。
她掀開景慕年的外套,準備鑽進去,卻發現西服剛好合身,根本躲不了一個她。
景慕年被她的動作逗樂,“進去吧,再凍就不美了。”
她蔫蔫點頭,還下意識摸了一下臉蛋,不能不美。
阿景本來就美,要是她再不努力點跟上,她就配不上阿景了。
景慕年知道她的心思,每次戳一下,她總能乖乖聽話。
他的手覆在她肩膀上,將她帶回了廳裡。
才進門,各色目光就投射過來。
有落在風嫤畫身上,也有的關注景慕年。
剛才不知道哪裡傳來的小道訊息。
說祁洛是風嫤畫的娃娃親,還有信物在。
看過剛才風老爺子的態度,好像挺看重祁洛
的,反而對景慕年沒有多大的好感。
難道風老是要他們離婚的意思?
那麼祁洛是否願意接受一個二手貨?
不過看在風家這麼大的產業的份上,即使是醜女或是殘廢也會娶了吧……
畢竟娶了一個風嫤畫,就相當於娶了一個風氏。
祁洛這運氣走得比景慕年好多了……
眾人紛紛猜測。
風嫤畫不喜那些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臉色有些拉了下來。
此時景正南和方知藍走了過來,臉色也有些擔憂。
這次風老未免有些過分了。
阿年和嫤兒好不容易走到這個地步,他怎麼就跑出來興風作浪呢!
方知藍還沒開口,景慕年就出聲了,“媽,別擔心,這事我會解決的。”
“他的意圖太明顯了,阿年,你確定鬥得過那個老狐狸?”
景正南的語氣不見得多和善。
風嫤畫靜靜聽他們說著話,眼裡有些迷茫。
爺爺將她的身份公佈開來,好像變成了大家的麻煩事。
她拽了拽景慕年的手,開口道,“阿景,我找一下爺爺……”
景慕年卻握緊她的手,“找他想說什麼?”
風嫤畫一楞,她還真的不知道。
她和阿景跑出去這段時間,爺爺做了什麼,她都不知道。
景慕年低聲跟她說,“不管別人怎麼說,好好呆在我身邊就好。”
她點頭,牢牢抓著他的手臂。
接著便看到風老和風九走了過來。
“爺爺,九叔……”風嫤畫喚了聲。
“嫤兒,我有話要跟你說。”風老嚴肅地開口,睨了眼景慕年,“難道我們祖孫兩說話,你也要聽?”
景慕年眼底裡有隱忍劃過。
風嫤畫見這氣勢,抿了抿脣,“爺爺,我所有事情阿景都可以知道,爺爺想說什麼?”
風老壓抑著胸口翻湧的怒火,緩緩開口,“嫤兒,我剛才已經說過了,以後我在風氏所有的股份都會轉到你名下,所以嫤兒,以後你就是風氏的最大掌權人。”
風嫤畫驚愕地瞪大眼睛,而後連連搖頭,“不可以,爺爺,我不行。”
她有些慌亂,爺爺怎麼會將風氏交給她,她什麼都不會,怎麼管得了風氏?
風老手裡的柺杖卻擊了一下地板,發出沉悶的聲音。
表情也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風家的人,怎麼能隨隨便便開口就是不行!嫤兒,你要學會長大!”
風嫤畫被風老那嚴厲的樣子嚇到,只是咬脣,搖頭。
她是真的做不到,她也不喜歡。
“嫤兒,明天開始我會給你請一些講師……”風老繼續開口。
但是風嫤畫已經側過身,抱住了景慕年,臉埋在他身前,嘴裡說著,“阿景,不要……”
她是在害怕,她無法想象自己坐在那麼高的位置。
景慕年伸手搭在她肩上,看向了風老,神色淡然,“風老,你聽見了,嫤兒不願意。”
風老確實盯著風嫤畫的側臉,“嫤兒,難道你想永遠躲在景慕年的保護之下嗎,像個無知的小孩兒一樣?!”
風嫤畫只是看著他,眼淚流了出來,“爺爺……”
她不是無知,她只是想簡簡單單地和阿景呆在一起,跟家人在一起。
風氏對她來說,就是一個突如其來的重擔。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去承受,才能不傷害到任何一個人。
她的眼淚浸溼了景慕年胸前的衣服,滾燙地溫度好像也灼傷了他的心。
“嫤兒,別哭,我們回家……”
景慕年修長的手指拭去她的眼淚,將她帶離了風老的視線。
風老有些失望,也有些苦惱,瞪著那個方向不說話。
“老爺,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了?”風九在身後小聲提醒。
“我這把老骨頭,也沒多長時間耽擱了。”風老留下一句話,微微搖了搖頭。
景慕年,別得意太久。
嫤兒現在接受不了,但是總會肯的。
景慕年將風嫤畫帶上車,幫她繫好安全帶,才坐到了駕駛座上。
誰知道,風嫤畫已經解開了安全帶。
他才坐下,她就撲了過來,抱著他的脖子不肯鬆手。
微紅的眼睛凝著他,脣也嘟著,“阿景,你會不會覺得我沒出息啊?”
他挑眉,低聲問著,“為什麼這麼說?”
“我不想要爺爺給的風氏……因為我怕我做不好……而且我是真的不喜歡……”
她嘴裡不斷說著,末了才加了句,“爺爺一定會很失望……”
“你是他唯一的孫女,風氏
不給你,他就要分給別人了。”景慕年提醒她。
“才不是,不是還有小輕嗎?小輕肯定能做得比我好。”她反駁。
“可是她不是真正的風家人。”
“那也沒關係,有人能做得比我好,就足夠了,為什麼只能是我呢?阿景,你說是吧?”
景慕年眼裡漾著溫和,點頭,“嫤兒說是就是。”
風嫤畫這才露出了一個笑,將腦袋擱在了他肩膀上,“阿景,我們回家吧……”
景慕年手覆在她背上,下頜頂了頂她的發心,語氣有些戲謔,“嫤兒,你這樣,我開不了車。”
她坐在他的腿上,柔軟的身子緊貼著他,撥出的熱氣還噴在他脖頸,車裡的暖氣頓時好像升溫了一樣。
風嫤畫聽罷,和他拉開了一點距離。
摸了摸自己微亂的發,張開牙齒朝著他的光潔的下巴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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