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危險，不要！2
“既然讓我做了噩夢，為什麼還要讓我醒來？既然已經變得面目可憎，為什麼不一錯到底，那樣死去也不會再有遺憾。”隨著聲嘶力竭地嘶吼，穆然的身體劇烈地搖晃起來。
“可是現在，我該怎麼辦，我要怎麼接受這樣的自己，怎麼接受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老天爺，你為什麼要折磨折磨我，為什麼不讓我什麼都不知道，就那樣死去……”用盡力氣把心底的怨和恨吼出來，穆然突然奮力向樓下一跳。
“小心！”初九在穆然跳下去的瞬間飛撲過來。
她伸過來的手臂，緊緊抓住了穆然的右臂：“別跳。”
“初九？！”穆然仰起頭，看到初九的瞬間，滿臉驚訝。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一手抓著欄杆，一邊痛苦地咬牙支撐的初九：“為什麼要救我，這樣讓我死掉不好嗎？難道你不恨我，不恨我對你所做的一切？”
“那些事情都不是你想做的，是安晴兒的陰謀詭計，她害了你也利用你傷害了我和孩子。如果不是她，你會做出傷害我的事情嗎？”初九死死抓著穆然的手臂，大顆大顆的汗珠落下來。
“你不恨我，你居然不恨我……”穆然意外地看著初九。
“我為什麼要恨你。你做的一切都不是你的本意，而且你還……安晴兒，我恨安晴兒。你難道不恨她？如果不是她，我也許不會失去孩子，你也不會被毀掉，失去一切。”時間雖然過只有一分鐘，初九已經快要堅持不住，手臂麻木地快要失去知覺，彷彿她拉著的不是穆然，而是千斤重的鋼鐵。
但是不可以放棄，她抓著不僅僅是穆然，更是穆然的生命。
如果她堅持不住放手，和殺了穆然有什麼區別？
初九咬緊牙關，儘管腹部被欄杆硌得生疼，好像已經磨破了皮，嘶嘶拉拉的一陣抽痛，但是她依舊不放棄。
決不放棄！
“穆然，你難道就這樣放棄自己的生命，讓安晴兒這個罪魁禍首逍遙法外？這不是我認識的你，我認識的穆然是我一直追逐的偶像，是堅強的，自信的，永遠都神采飛揚，永遠都是最棒、充滿智慧的人。可是你看看你現在，居然想到了輕聲。穆然，醒醒吧，回來吧，我們一起努力，把安晴兒從SH揪出來，讓她得到應有的懲罰，為她所做的一切買單！”這種堅持到底絕不放棄的念頭不斷帶給初九力量，讓她在堅持住的同時，也在不停勸說穆然。
只有啟用穆然想活下去的念頭，她才算是真正意義上地救了穆然。
“報仇嗎？就算報了仇，殺了安晴兒，歷史會重新改寫，發生在我身上和你身上的事情，會消失嗎？”穆然眼窩頓時變得紅了。
初九被問得啞口無言。
但是她馬上反駁:“不會。發生過的事情，不會有任何改變。但是我們還是不能放棄自己，還是要報仇，要讓安晴兒付出應有的代價。因為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掀過這個篇章，開啟新的生活。否則我們會永遠生活在安晴兒帶給我們的陰影中，就算死了，這一切也沒有結束！”
“死了也不會結束……”
“是，你以為死了這一切就結束了？安晴兒帶給你的災難就結束了？穆然，你在自欺欺人！”時間過了僅僅三分鐘，初九的手腕感覺要斷掉了，她就算咬緊牙關也要堅持不住。
汗水模糊了她的雙眼，汗水中的鹽蜇得她眼睛一陣刺痛，轉眼間眼睛就變得像兔子一樣赤紅。
“穆然，堅持住，不可以放棄自己知道嗎？失去的那些，就失去了。我們更應該在乎未來，憧憬未來的生活啊！穆然，再堅持一下，馬上就會有人來救我們了，顧言安排了很多人保護我。他們保護我，我來保護你！”意識已經變得模糊，初九的話也開始雜亂無章，毫無邏輯。
而且東拉西扯，沒有重點。
她只是想透過不斷說話，來刺激自己的神經，避免自己陷入昏迷後而鬆開穆然的手。
穆然看著初九，看著她先是因為用力而脹紅了臉，接著臉色又因為脫力而變得蒼白如紙，一時間心亂如麻。
真的要堅持，一定要活下去嗎？
“穆然，抓緊我的手，絕對不可以鬆開。我一定可以堅持到有人過來，一定可以把你救上來。”初九的眼前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了，但是透過麻木的手指，還是能多少感覺到穆然冰冷的肌膚。
她不放棄地繼續大聲說話：“一定要活下去，活著才是希望，或者才能改寫命運。言說過，你是堅強的，你是他最好的祕書，你一定可以做到，可以跟我一起堅持下來對不對？穆然，你知道我有多羨慕你，你那麼優秀，好像有永遠用不完的力量，永遠充滿活力，不管多困難的事情對你來說，處理起來都那麼簡單，那麼自然……”
初九的聲音越來越輕，她漸漸覺得有些頭重腳輕，身體也一點點頂著欄杆在往下滑動。
穆然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這一瞬間，她腦海中閃過很多過去的回憶畫面，還有顧言等人的身影。
真的應該放棄生命，尋求解脫？
不，那太懦弱！
她怎麼可以就這樣放棄自我，她其實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要彌補自己犯下的錯誤，就算這個錯誤已經無法挽回，但是她還是可以做些什麼。她還要找安晴兒算賬，安晴兒帶給她的悲劇，她要十倍百倍奉還。
還有顧言，她還沒來得及道歉，說一聲對不起。
還有顧言和初九的那個孩子，她也沒有去悼念，去墓地送上一束鮮花。
這樣想來，她真的還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
“初九，初九！”穆然突然伸出另一隻手，緊緊抓住初九握著她手的胳膊，然後用力擰下去。
劇痛刺激了初九的神經，眼看就要昏死過去的初九，一個激靈，短暫地恢復了意識。
她模模糊糊又看到了穆然，看到了穆然充滿生機和對生命渴望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