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碧落黃泉(三)結局下
菲雨養病期間,佑仁一直守在菲雨身邊,衣不解帶,精心照料。楚尋說:“下毒的人,給的劑量每次都不大,不過大約再拖個七八日,就回天無術了。”佑仁聽得一身冷汗。楚尋問:“這姑娘是誰?”
佑仁看著面色灰白的菲雨,眼神語氣一下都柔了:“我的人。”楚尋深看他一眼,拍怕他的肩:“莫擔心,會好的。”
佑仁給楚尋跪下行了大禮,楚尋忙將他扶起:“這是做什麼?”
佑仁拱手對楚尋道:“楚師叔,有用得到佑仁的地方,佑仁萬死不辭。”
楚尋嗔道:“廣陵那邊的訊息全憑你在打探,你還與我說這些。”他努努嘴,玩笑道:“能讓你這麼費心的姑娘,一定不是一般人。”
佑仁看著沉沉睡著的菲雨:“我也不知道,怎就對她…”
楚尋謔笑:“世間最難解的便是這個情字了,你中的這個情毒,我可解不了,解藥在那兒呢!”說完,他指了指**的菲雨。
佑仁紅了臉,有些訕訕。
楚尋問:“潞州穆老爺那裡知道了嗎?”佑仁搖搖頭。
楚尋又問:“這姑娘是哪裡人士?”佑仁還是搖搖頭。
楚尋說:“你若真心對她,還是要問清楚的好。”佑仁點點頭。
楚尋有些擔心:“穆家可是大族,你這樣領一個不清不白的姑娘回去,恐怕…”
佑仁說:“她的姐姐被徐知誥送到廣陵楊溥的宮裡了。她從家裡出來,就是尋她姐姐的。”
楚尋道:“我瞧著這姑娘品貌都不錯,你別是只想養在外頭,做個外妾吧。”
佑仁搖頭,一臉堅定:“不是,我要正式娶進門的。”
楚尋欣賞的眼光看著他:“你們這幾個後生裡頭,你最是有計謀的。”
佑仁謙虛道:“哪裡!”
楚尋看看躺在**的菲雨,皺了皺眉頭:“此番中毒,或許與楊溥、徐知誥有關?”
佑仁咬咬牙:“怪我,將她扔在金陵,自己回廣陵了,才讓歹人有機可乘。”
楚尋搖搖頭:“若真是有人存心害她們,你若也在,恐怕也中了毒了。”
佑仁走到菲雨床前,坐在她身旁,輕輕握住她的手。
菲雨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佑仁和風煦暖的問:“醒了?”菲雨眼一熱,弱弱的說:“我在哪兒?”
佑仁柔聲道:“沒事了。”
菲雨眼睛起了霧,淚水盈了眼眶:“謝謝你,我們欠你好多!”
佑仁笑笑:“是,欠我的一輩子都還不完,你就用一輩子來還吧!”說完將手放在自己脣邊,將脣印在上面。
眼淚順著菲雨的眼角流下來,佑仁伸手去拭,菲雨閉著眼睛將臉頰靠在他手上。
這天,菲雨睜開眼,屋裡靜悄悄的。她撐著坐起來,看見佑仁歪在床邊,握著她的手,沉沉睡著。這十日,他瘦了不少。
菲雨心裡一熱,伸出手,輕輕整理他散在額間的碎髮。佑仁不睜眼,抓住她的手。
菲雨臉一紅,忙將雙手抽回。佑仁牢牢握著,睜開眼,眼睛佈滿血絲。菲雨說:“白公子,謝謝了,我感覺好多了,你歇著吧,我瞧著你跟紅眼兔子似的。”
佑仁搖搖頭:“我姓穆。”菲雨怔了一下。
佑仁坐近她,通紅的眼睛深深看她:“我姓穆,我家在潞州。”
菲雨被看得臉發燒:“哦!好!那個…你的眼睛…有些嚇人。”
佑仁笑了:“那你閉上眼睛,別看我。”菲雨也笑起來。
佑仁理一理她的頭髮:“那天我說的,一輩子還我,行嗎?”
菲雨紅著臉,低著頭,佑仁滿心期待的望著她。正這時,門簾一挑,這家的村婦端著碗藥進來了。
看見菲雨醒了,笑著說:“姑娘醒了!你若再不醒啊,這位小哥就要急死了。”佑仁哂笑著不好意思的站起身,從她手裡接過藥。
那村婦走到菲雨面前,來回打量她:“長的真是清秀呢!”佑仁端著藥坐在床邊,拿匙要給菲雨喂藥。菲雨偷瞄了村婦一眼,接過藥碗;“我自己來!”
村婦笑著說:“我去給你熬些粥。”
佑仁忙囑咐:“大嫂,要稀一些,煮爛一些。”
村婦爽朗的笑:“知道了,這些日子,天天都囑咐,我的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她一邊往外走,一邊玩笑道:“好好照顧你媳婦兒啊!”佑仁呵呵笑著點點頭。
喝了藥,佑仁溫柔的拿帕子給她擦擦嘴,菲雨心旌盪漾,接過帕子:“我自己來!”
她說:“你怎麼跟人混說?”
佑仁問:“說什麼?”菲雨臉上一抹紅暈:“說我是你媳婦兒。”
佑仁瞪著眼睛搖搖頭:“我沒說啊,他們自己瞧出來的。”
菲雨嘟囔一句:“怎麼不知道避嫌呢!”
佑仁握著她的手:“一輩子,行嗎?”菲雨低著頭,紅著臉,佑仁湊上去,剛準備親親她的額頭,孩子嘰嘰喳喳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小文幾個一挑門簾進來了:“菲雨姐姐,菲雨姐姐。”
佑仁小聲嘟囔一句:“真會挑時候。”菲雨笑出聲。
菲雨與孩子們痊癒了,佑仁要回廣陵去了。回廣陵前的一晚,他來到菲雨的房間。
菲雨正在縫一件長衫,看見他,慌忙要將衣裳藏起來。佑仁一把奪過來,往身上一批,俊眉一挑:“正合適。”
菲雨切了一聲:“你怎麼知道就是給你的?”
佑仁玩笑:“管你給誰的,現在穿在我身上,便是我的了。”
菲雨站在他面前,為他整理,佑仁速的在她額上親了一下。菲雨給他一拳:“哎呀!”
佑仁笑著將菲雨攬在懷裡:“我會想你的,菲兒!”菲雨點點頭。
佑仁問:“你會不會想我?”
菲雨點點頭:“當然,我欠了你那麼多,總得想著法兒還你啊!”
他牽了她的手,輕笑:“那是,我對你有救命之恩啊!”
菲雨笑著抬起頭:“湧泉相報!”
佑仁笑道:“我不渴,你以身相許吧!”
菲雨俏皮的咯咯笑:“明媒正娶嗎?”
佑仁握著她的手放在脣邊:“八抬大轎!”
菲雨嗔他:“騙人!”
佑仁瞪眼:“不騙你!”
菲雨覷他一眼:“那還說你姓白?”
佑仁訕訕:“我在金陵那邊,只說自己姓白。”
菲雨羞赧的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看我?”
佑仁將下巴靠在她的頭髮上:“我會經常捎信來的,菲兒,等著我!”菲雨點點頭。
佑仁從袖中拿出那方初見時菲雨留給自己的帕子,鄭重的在菲字旁寫下一個仁字。又拿出一對玉鐲:“這是我們穆家祖傳的,給兒媳婦的。”說完,給她戴在手上。
他玩笑:“啊哈,總算是給鎖上了!”
菲雨囁喏:“我不是大家閨秀呢,我家只是普通的農家。”
佑仁不以為然:“那又怎樣,我喜歡的是你呀!”
佑仁回廣陵了,孩子們留在村裡,菲雨被帶回有閒莊。菲雨與藍衣差不多年紀,個性相近,很成為好友。每月佑仁都會給菲雨捎東西來,藍衣打趣:“我們穆哥哥對我和佑儀都沒有這麼好過,我要給佑儀寫信,讓她在穆伯伯那裡好好說說穆哥哥的壞話,竟然敢怠慢我們。”
菲雨問:“穆家很大嗎?”
藍衣點頭:“是啊,潞州的穆家是個望族。”菲雨眼中閃過一絲怯懦,藍衣握著她的手:“你放心吧,穆伯伯和穆伯母都是特別通情達理的人,穆哥哥既然應了你了,穆家一定會善待你的。等你跟穆哥哥成親的時候,我一定要喝個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