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碧落黃泉(三)結局下
發燒了,更章晚了,大熱天發燒,真難受,拜謝大家的支援!..
.一年前,在廣陵的穆佑仁接到父親穆文錦的信,讓他回家一趟。那日,正值中午,天氣炎熱,他騎著馬晃晃悠悠的走在山路上。拐了個彎,眼前出現一片澄碧的清潭。
他眼前一亮,下了馬,牽著馬到潭邊,走到潭邊,撩水洗了洗臉。坐在樹蔭下乘涼,微風襲來,愜意的很。
忽然,碧潭中間有一個東西飄飄悠悠的飄過來。他定睛一瞧,嚇了一跳,彷彿是個人。他忙站起來,褪了長衫,跳進潭中,游到那人身邊,是個姑娘。他攬著那姑娘的腰,將她拖上岸。
他將那姑娘放在陰涼處,一聲聲喚:“姑娘,姑娘,醒醒!”顧不上男女有別,他伏下身,把了把脈,又將耳朵貼在那姑娘的胸膛聽了聽,正忙活呢,那姑娘猛地睜開眼,大叫一聲:“非禮!”說著話,抬起身,往後退了兩步,一腳蹬在佑仁的肩上。
佑仁吃了一驚,那姑娘杏目圓睜,雙手護在胸前:“登徒浪子,你要做什麼?”
佑仁眨巴眨巴眼睛,被蹬懵了。那姑娘順手抓起身邊的石子砂礫,扔在佑仁臉上。
佑仁迷了眼,呀了一聲,捂住眼睛。那姑娘兩下爬起來,對著佑仁拳打腳踢。
佑仁一邊躲一邊說:“姑娘,別誤會!!!不是!!!我以為你溺了水了!”
那姑娘不依不饒:“你才溺了水,本姑娘好好的在水裡睡覺,溺什麼水啊,你這個壞蛋,白長的這麼俊俏,竟是個採花的。”
佑仁一邊躲一邊解釋,那姑娘緊追不放。她手裡抓起一塊大鵝卵石,咣的一下,砸在佑仁的頭上,佑仁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那姑娘呼哧帶喘,手叉著腰:“敢佔本姑娘的便宜,讓你知道知道本姑娘的厲害!”
那姑娘見佑仁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悄悄上前,踢了兩腳:“別裝死啊!”見佑仁沒動靜,她蹲下身,佑仁的額頭被打破了,往外滲血。
那姑娘慌了神,趕緊拿出帕子,將他的頭給包上,一邊包一邊說:“你別死啊,你若是死了,我是要吃官司的。”
她將手放在佑仁腋下,將他拖到樹底下,又拿出水壺給他灌了些水。濡溼了個帕子,給佑仁將臉上的血跡擦去,一邊擦一邊嘟著嘴嘟囔:“誰讓你非禮我來著,我沒想著打死你。”她伏下身,在佑仁胸前聽了聽,眼神緩了些。
那姑娘站起身,繞到石頭後面,拿出一個包袱,將溼衣裳換下。她拎著包袱走到昏迷的佑仁身邊:“你自求多福吧。”看了看周圍,她一眼瞥見佑仁的馬,對佑仁說:“正好,本姑娘走累了,你的馬就算是賠償吧!”說完哼了一聲,徑直走到馬跟前,卸下佑仁的包袱。
她手伸進包袱中摸了摸,眼睛一亮,從包袱中摸出一包銀子,笑逐顏開:“正好我缺盤纏呢!”說完,將銀子塞進自己的包袱裡,將佑仁的包袱扔在他身旁,牽著馬韁繩走了。
過了好久,佑仁醒過來,一咧嘴,頭疼欲裂。他一摸頭,額頭上包了個帕子。再往四周看,一個人也沒有,佑仁愣了半天,突然驚叫:“我的馬!”
他一把扯下裹在頭上的帕子,帕子的一角,繡著一個“菲”字。他拿起身邊的包袱一摸,面色一沉,氣的直跳腳:“臭丫頭,別讓我再碰見你!”
佑仁氣鼓鼓的背上包袱,走路回潞州。佑仁身無分文,從小未曾愁過吃喝的他,這次知道了什麼是餓,什麼叫做風餐露宿,這一路走的,鞋都磨破了。
整整一天滴米未進,他在一家當鋪跟前躊躇了很久,五臟廟的抗議已經到了頂點。他咬了咬牙,走進當鋪。
當鋪的夥計看看頭上血跡斑斑,灰頭土臉的佑仁,一臉的嫌棄。佑仁開啟包袱,拿出兩件長衫:“這個值多少?”
夥計用手捻了捻,均是上好的錦緞。他訝異的看了眼佑仁,問:“這麼好的料子,哪兒來的?”
佑仁不想跟他廢話,問:“甭管哪兒來的,值多少?”
夥計鼻子裡哼出幾句話:“料子是不錯,就是舊的,也就八兩吧!”
佑仁墨眉一豎:“什麼?八兩!”
夥計覷他一眼:“當不當?”
佑仁的肚子咕咕直響,他一咬牙:“當!”八兩銀子到手,佑仁衝進一家酒樓,不管不顧的點了一桌子的菜,吃飽喝足之後,拿著剩下的六兩銀子,進了客棧,從小錦衣玉食的他要了間上好的客房,第二天出門,荷包裡的銀子剩下四兩,又過了一天,剩二兩,等他走到潞州的時候,荷包裡只剩一文錢了。
他又累又餓,頭昏眼花,遠遠看見穆府門前的兩個大燈籠,眼淚差點掉下來。穆府的門口,家丁正在門前灑水,佑仁狼狽的走上來。家丁一看佑仁,認了半天,愣了一下:“公...公子?”
佑仁頭上裹著個帕子,汗流浹背,口乾舌燥。家丁剛想說話,佑仁對他一瞪眼,惡狠狠的說:“不許問!不許說!”家丁瞪著眼睛,忙點點頭。
佑仁一瘸一拐的往府裡走,家丁在他身後喃喃自語:“我家公子是遇上劫道的了嗎?”佑仁聽見了,張牙舞爪的怒吼:“遇上女山賊了!”家丁嚇得一縮脖子。
一路上遇到家丁丫鬟,看見他就跟見著鬼似的,佑仁一路瞪著眼睛,咬牙切齒:“不許問!”
回到自己房間,丫鬟忙給打來水。梳洗完畢,丫鬟奉了茶。他坐在桌邊拿起茶壺,對著壺嘴狠狠灌了一壺茶。嚇得丫鬟嘴張的老大:“公...子...”
佑仁對著她,一瞪眼:“再來一壺!”丫鬟的下巴都要掉了,慌里慌張點點頭,出門去倒茶,正好碰見佑儀。
佑儀見丫鬟的臉色有異,問:“怎麼了?”
丫鬟說:“小姐,咱們家公子怕是病了!”佑儀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走進佑仁的房間。
佑仁坐在桌邊正運氣呢,看見佑儀進來,哼了一聲。佑儀看見他頭上的傷:“哥,你怎麼了?”
佑仁手裡狠狠攥著那方帕子,一言不發。佑儀忙從抽屜裡拿出藥,給他擦上:“你碰見劫道的了?”
佑仁哼了一聲,佑儀一邊幫他包紮一邊說:“跟你說要小心,誰讓你平日裡不好好練功的?!”
佑仁站起身:“我去給爹孃請安!”說完,將帕子猛地拍在桌子上,一拂袖去給穆文錦請安去了。
佑儀拿起那方血跡斑斑的帕子,手指輕輕撫過“菲”字,喃喃道:“女人的東西,莫不是…讓女的…劫了…色?”
吃罷晚飯,佑仁靠在後院的涼亭裡乘涼,佑儀走過來,坐在他身旁。佑仁望著月朗星稀的夜空,對佑儀說:“看著章楠被困在那人身邊,真是讓我火大。”
佑儀問:“藍衣好嗎?”
佑仁搖搖頭:“他倆都不好!”
佑儀嘆口氣,問:“你怎就受了傷了。”
佑仁眼中一絲慍怒:“碰見一個不講理的。”他一五一十的跟佑儀說了事情的經過,佑儀咯咯的笑了:“想來那姑娘一定是貌美如花呢,否則你穆大公子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佑仁腦海中浮現出那姑娘的面容,咂摸咂摸嘴:“跟你和藍衣比,差一些!”
佑儀啐他:“呸,有你這樣的嗎?你當是買食皿呢!”
佑仁切了一聲:“買食皿,除了觀,還要摸、敲,能一樣嗎?”
佑儀笑他:“將來得找個厲害嫂子,好好的治治你。娘給你說的那幾家姑娘,你倒好,拿著人家姑娘的畫像,跟小廝品頭論足,什麼這個眉毛太稀了,那個嘴脣太厚了,又是脖子太短了,臉太長了,竟沒有一個你能瞧上的!”
佑仁捻了片西瓜放進嘴裡:“畫像都美化了的,還那樣的醜,見了真人,還不給嚇死啊!再說了,我們幾個好友裡,阿琛要迎你過門,還有章楠的藍衣,那更是一等一的美人,我哪能讓他們比下去。”
佑儀看著夜空:“好久未見到藍衣了,怪想她的,好想去看看她。”
佑仁正色道:“現在不行,有閒莊裡有楊溥的細作,我都不敢露面,跟楚師叔聯絡都很小心呢!”
他問:“今天吃飯的時候,聽娘說,阿琛家已經下聘了?!”
佑儀臉一紅,微微點點頭:“明年過完五月節,就成親。”
佑仁嘆口氣:“希望章楠和藍衣也有這麼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