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柯尼斯堡(上)(1/3)
柯尼斯堡位於桑比亞半島南部,拉丁語意為“國王之山”。1255年,從義大利半島遠道而來的條頓騎士團為了紀念資助騎士團的波希米亞國王奧托卡二世,而興建的古普魯士地區的第一座城堡。其後,作為普魯士前身的條頓騎士團便將柯尼斯堡作為他們攻佔桑比亞半島和與立陶宛大公國作戰的戰略基地。
1525年,來自霍亨索倫家族的勃蘭登堡—安斯巴赫的阿爾布雷希特大團長宣佈普魯士改宗路德宗。隨後,阿爾布雷希特向其叔叔波蘭國王齊格蒙特一世宣誓效忠,成為新的普魯士公國的第一任公爵。17世紀初,普魯士公國和柯尼斯堡都處於其女婿勃蘭登堡選帝侯的統治之下,於是勃蘭登堡—普魯士聯合公國建立。
1701年1月18日,勃蘭登堡—普魯士選帝侯腓特烈三世在柯尼斯堡城堡加冕,成為普魯士國王腓特烈一世。普魯士公國升級為普魯士王國,而原來的普魯士公國則成為普魯士省,柯尼斯堡是其首府。普魯士國王的主要居住地也移到了柏林和波茨坦。
在七年戰爭中的1758年初,俄軍佔領了整個東普魯士。1757年12月,女皇伊麗莎白髮布敕令,宣佈將柯尼斯堡併入俄羅斯帝國。其後的4年間,聖彼得堡方面派遣了五位俄羅斯總督負責管理柯尼斯堡與東普魯士地區,這其中就包括蘇沃洛夫元帥的父親,老蘇沃洛夫。
1763年,彼得三世繼位俄國沙皇,他放棄在七年戰爭中的所有勝利果實,單獨與普魯士媾和。聖彼得堡轉而與柏林結盟之後,彼得三世將東普魯士和柯尼斯堡歸還給他所崇拜的普魯士國王腓特烈二世。
十年後,俄奧普三國聯合起來第一次成功瓜分了曾經的強國波蘭—立陶宛聯邦,來自東方的危險大大減輕;加之歷代普魯士君主對西歐文明的嚮往,繼而全力以赴的大力拓展新首都柏林,使得柯尼斯堡的政治地位從普魯士王國的首都、陪都,最終下降成為東普魯士省的首府。
在第三次法普戰爭之前,整個柯尼斯堡城市周長約為8公里,居民約10萬,屬於人口最多的德意志北方城市。不過,這10萬居民中的4萬屬於半年內遷入的西普魯士地區移民。尤其是在法國人佔領了整個西普魯士與勃蘭登堡,那些不願臣服於法薩聯軍之下的普魯士貴族們紛紛舉家遷徙到東普魯士與柯尼斯堡。
等到第三次法普戰爭開始之後,東普魯士人的脆弱抵抗被強大法國—軍隊輕鬆碾壓。聽聞但澤失守之後,普魯士攝政王腓特烈?威廉三世及其王室成員從柯尼斯堡逃往涅曼河邊,靠近俄國的邊境城市克萊佩達。在聖彼得堡和彼得一世的支援下,克萊佩達成為普魯士人抵抗安德魯法國的另一個政治中心。
至於柯尼斯堡,從9月上旬之後,便陷入法國東方方面軍左路軍的包圍中,南面的戈戈列沃要塞由於波蘭籍士兵的起義,使得失去大半防禦力量的普魯士指揮官不得不選擇向左路軍不戰而降。此時此刻,做為普魯士臨時首都,又是著名港口城市的柯尼斯堡,繁榮的貿易
與發達的經濟正從這座城市消失。
9月9日,在法瑞兩國的波羅的海聯合艦隊強大艦炮的掩護下,法軍第二軍一部順利攻佔位於維斯杜拉灣與但澤灣之間的皮拉烏海港(今波羅的斯克港),還有以北的大部分城鎮,徹底切斷了柯尼斯堡的海上退路。
兩天之後,法屬波蘭第一軍也攻佔了柯尼斯堡東面的因斯特堡(今切爾尼亞霍夫斯克),以及北面的維索科耶城(今蘇維埃茲克以南),隔絕了普魯士臨時首都與涅曼河東岸俄國—軍隊的所有陸路聯絡。
在得知皮拉烏海港陷落後,負責堅守柯尼斯堡防禦的布呂歇爾將軍隨即下令工兵部隊,將4艘裝載著數百噸巨石的三桅商船的船底鑿穿,自沉於普列戈利亞河的河港入口,以此來阻礙波羅的海艦隊沿普列戈利亞河面圍攻柯尼斯堡。
右路軍方面,在前期兩度進攻阿倫施泰因要塞(奧爾什丁)受挫之後,右路軍的勒費弗爾將軍對與森林密佈,湖泊與沼澤縱橫的堅固要塞也毫無辦法。除了憑藉優勢兵力繼續圍困要塞外,右路軍也只能請求方面軍司令部儘早派出一支內河分艦隊協助攻城。
也是在這一期間,指揮官勒費弗爾將軍留下少量部隊與聞訊趕來的波蘭愛國者,繼續圍困阿倫施泰因要塞;而右路軍的主力部隊法軍第四軍和法屬波蘭第二軍,繼續向東掃蕩普魯士的殘餘勢力。等到9月中旬時,右路軍已連續攻佔了蘇瓦烏基、奧古斯圖夫、埃烏克和格拉耶沃等地。其中,奧古斯圖夫市與涅曼河的邊境城市格羅德諾的直線距離僅有60公里左右。
……
每年從6月開始,波羅的海南岸各地便進入長達5個月的漫長雨季。不過降雨量並不大,很少有蘭斯那般的滂沱大雨出現,更多的屬於持續好幾天的綿連細雨。等到9月份,當蘭斯的最高溫度還維持於20度以上之際,而柯尼斯堡郊外的白天平均氣溫已下降到12度左右,夜裡氣溫一度探底到7到8度。
一週前開始,等到東方方面軍的左路軍完成了對柯尼斯堡外圍工事的掃蕩並將所有抵抗勢力困守於城市之後,5萬多法軍便在百餘門火炮的掩護以及上千名工兵部隊的協助下,對這座東普魯士首府發動了一系列試探性的進攻。也是從那時起,平靜寧和的柯尼斯堡城內城外變得硝煙瀰漫,炮聲隆隆,廝殺震天。
由於普魯士人半年以來對柯尼斯堡持續不斷的要塞化與稜堡化;加之波羅的海聯合艦隊主力奉命北上芬蘭灣圍困聖彼得堡,使得柯尼斯堡外海僅留下幾艘海岸護衛艦監視,於是,兩位前線指揮官麥克唐納與柯斯丘什科一番商議過後,果斷放棄了速戰速決的念頭,改為法國人最為擅長的平行攻城法。
整個18世紀,法國—軍隊最引以為傲的兩大兵種就是格里伯瓦將軍帶入的炮兵體系,還有天才的沃邦元帥正規化改造過的工程兵部隊。前者無堅不摧,七年戰爭中最勇敢的普魯士軍隊感到最絕望的事情,就是攻擊法國人堅守的炮兵陣地;
後者無城不破,訓練有素的法國工兵可以在敵要塞周邊挖掘平行或
同心塹壕和伸向要塞的蛇形交通壕,繼而掩護步兵接近要塞護牆,然後使用炮火或炸藥開啟突破口,迅速攻克當時被認為牢不可破的荷蘭人構築的一座座堅固堡壘。
短短數天內,左路軍便憑藉優勢兵力、火炮威力以及千餘名工兵同時開挖的蛇形交通壕,很快將普魯士守軍逼退到柯尼斯堡城牆裡面,並迫使布呂歇爾在阻塞普列戈利亞河河道的同時,還下令炸燬河流上的所有橋樑。上述舉動的確在一定程度上,延緩了法軍進攻,但也使得柯尼斯堡徹底失去與外界的聯絡。
在城西與城南兩線,法國工兵們再度使用開挖塹壕的方法,步步逼近普魯士守軍的主城牆,他們先在距離柯尼斯堡主牆五百多米外,挖掘好第一道平行壕,透過這道平行壕向著守軍主城牆方面,再挖掘一個鋸齒形壕溝,直到這條曲折的壕溝延伸到主城牆下。9月中旬在炮兵的掩護下,並付出重大傷亡後,工兵們最終挖掘好第二道平行壕,此時,距離城牆最近之處僅一百米左右。
在利用河流與塹壕將整座城市徹底封鎖的同時,麥克唐納將軍還下令麾下的所有大炮就部署在柯尼斯堡的四周,實施狂轟亂炸,意圖迫使普魯士守軍屈服。總共1百多門火炮晝夜消耗了兩萬六千發炮彈,使得東普魯士首府的近半數市區淪為一片廢墟。
兩天之後,從但澤一帶緊急調來的9門24磅到36磅的攻城要塞炮透過海運方式,加入到圍攻柯尼斯堡的行列。9月16日,在所有大口徑的炮彈即將消耗殆盡時,柯尼斯堡的西面、南面各有一處城牆缺口被炮彈轟開。
一看勝利在望,高呼“法蘭西萬歲”與“波蘭萬歲”口號的左路軍士兵分別從南面和西面突入柯尼斯堡城內,但隨即被更加瘋狂的普魯士守軍拼死趕了出來。第二天,9門巨型攻城炮在兩處城牆製造的大缺口就被布呂歇爾下令用巨石封堵。由於攻城炮彈藥已消耗殆盡,使得這場城市攻防戰隨即陷入暫時的僵局。
……
在距離柯尼斯堡南線城防的兩千米之外,有一座不怎麼高的山坡,山坡四周曾被茂密的蘋果樹所包圍,僅有一條不太筆直的磚石小路延伸坡頂,那裡有一座中世紀的小城堡,傳說是條頓騎士團的大團長赫爾曼?馮?薩爾扎修建的。
9月初,這些數千棵即將成熟的蘋果樹被人砍了大半,是普魯士守軍幹得,他們擔心法國人利用茂密樹林來做掩護進攻古堡;而法國炮兵用24磅到36磅的炮彈炸燬了坐落於坡頂兩百多年曆史的古堡,那是因為數百名守軍拒絕了法國人的勸降,憑藉這座廢棄已久的中世紀堡壘繼續負隅頑抗。
很快,法國人和波蘭人便在滿目蒼夷,殘垣斷壁的中世紀城堡廢墟上,搭建了左路軍的前線指揮部。在龍騎兵團和憲兵隊的保護下,麥克唐納將軍、柯斯丘什科將軍與他們的參謀副官們在此指揮柯尼斯堡的攻防戰。依照戰時安全條例,位於指揮所廢棄古堡四周被嚴格封鎖,除了日常的傳令兵,以及持有憲兵部頒發的特別通行證的左路軍軍官才能獲准出入。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