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全國自衛軍副司令?(1/3)
直到兩天之後,從蘭斯軍營裡心急火燎趕來的貝爾蒂埃中校,率領著50多人的輕騎兵抵達莫雷鎮。貝爾蒂埃憑藉拿著國民制憲議會主席與拉法耶特將軍聯合簽發的安全公告,命令本地鎮長和檢察官立刻給予國王的親眷們放行。
等到那些惶惶不可終日的老弱婦孺被解救出來時,一個個都瀕臨神經崩潰,衣衫破爛的她們飢腸轆轆,絲毫不顧貴族禮儀,蹲坐在草地上吃光、喝光了輕騎兵們送來的食物和酒水。
第二天,得到修整補妝的王室女眷重新登上長途馬車,並在貝爾蒂埃中校率領的50多名輕騎兵中隊的護送下,繼續出發。數天後,在距離東南邊境不遠處的阿爾內勒市,馬車隊再度被數百名長褲漢們攔截下來。相互僵持了半小時後,很不耐煩的貝爾蒂埃中校直接下令進攻,騎兵們高高揮舞著馬刀,一個照面就把擋在面前的烏合之眾們輕鬆驅散。
傍晚時分,貝爾蒂埃站在國境線一側,目送著路易十五的女兒們,也是路易十六的姑姑們不存一絲憐憫,頭也不回的離開法蘭西的國土。
此時在巴黎,沙威在向安德魯發出抱怨,為何以反對波旁王朝為己任的副檢察長,居然在暗中協助王室女眷們逃離法國。
安德魯告訴自己的部下:“戰爭,讓女人走開!”
就教育程度而言,貴族和教士比起長褲漢高出一大截。正如在蘭斯,一旦教會教士服從了安德魯的命令,遵守後者的約定,就會得到上位者的庇護,避免傷害。而貴族同樣如此。安德魯派出貝爾蒂埃援助王室婦孺,助其脫離險境,就是在向外界傳遞一個積極的訊號,安德魯是仁慈有愛的,並非傳說中的食人魔鬼。
至於此事導致的負面影響,無非會招致馬拉派別的嚴重不滿。早巴貝爾案件之後,安德魯與這些人早已分道揚鑣,雖說在丹東的數次協調下,雙方一度放下彼此的仇怨,大家還屢有合作,但也絕對談不上盟友關係。
在法國大革命的歷史中,那些粗胚一般的長褲漢總是一副天生的炮灰命,不是被丹東和埃貝爾引導,就是羅伯斯庇爾利用,而手握軍權的安德魯副檢察長從不擔心那群烏合之眾的進犯。只要在饑荒時節,丟擲幾片面包,就能立刻收買他們。
在歐洲的歷史上,除了古希臘(雅典)那個短暫的城邦政治外,各國政治從來都是由以精英階層(貴族、教士和知識分子)主導的。儘管巴黎民眾在大革命爆發後的第3年成功獲得了選舉權和被選舉權,並第一次讓大眾政治出現在法國。然而短短的數年之後,巴拉斯的督政府和拿破崙的第一帝國又將法蘭西重新拉回到精英政治的主導局面。
……
由於安德魯的暗中干涉,王室女眷外逃(外出)事件並沒有如同原有歷史那般,在巴黎引發一場渲染大波。科德利埃俱樂部也沒有在
丹東、馬拉等人的策動下,號召巴黎婦女和長褲漢包圍杜伊勒裡宮,以及其他王室成員的宅邸,對達官貴人進行無休止的謾罵、恐嚇。儘管如此,路易十六的日子依然不太好過。
由於米拉波的突然病逝,導致杜伊勒裡宮與國民制憲議會之間失去了一位重要的聯絡者和保護人,驚恐萬分的內閣成員們無不悲哀的說,“我們都會被人處死的”。而受人煽動的長褲漢對右翼保守派議員長期的人身攻擊,迫使保王黨勢力在議會中呈現大面積消退,中左派徹底壟斷了國家議會的話語權。
另一邊,拉法耶特想填補米拉波在路易十六和王后心目中的地位。這位“兩個世界裡的英雄”認真兌現對米拉波的政治承諾,竭力維護波旁王室的權威,派出最得力的部下去保護杜伊勒裡宮,以免受到長褲漢的襲擾。但一如既往的,大部分宮廷貴族以及波旁王室的重要成員都視拉法耶特為“監獄長”;路易十六也抱怨拉法耶特在巴黎暴亂髮生後,總是漫不經心且姍姍來遲。
國王所說的那場暴亂,數週前發生在聖安託萬郊區,昔日巴士底獄所在地。那座象徵舊制度和封建王權的監獄已被巴黎市政廳徹底拆毀,後被改成了一個市民舞蹈廣場。然而革命時期時局動盪,貴族和富人的大量出逃法國,致使參與攻陷巴士底獄的英雄們,那些以製造貴族奢飾品為生的手工工人的大部分人處於失業和半失業狀況,家庭生活比起革命之前越發貧困,紛紛起來鬧事。
原本聖安託萬郊區的巡警在一支機動騎警隊的支援下,已有效控制事態發展,還逮捕了一批煽動者。然而,不甘寂寞的奧爾良公爵卻在暗中興風作浪,他先是指示自己的投靠者,在制憲議會上猛烈抨擊警察的做法“嚴重踐踏了人權法案”,迫使警察局無條件釋放了鬧事者;接著,又派人到聖安託萬郊區進行分發麵包和酒水,並進行各種煽動演說,鼓動民眾攻克小巴士底獄萬塞納城堡。
當數百名手執長矛、火槍和榔頭的民眾聚集在街頭時,事態已不是警察局所能處理的。於是,國民自衛軍奉命出動,但指揮官桑泰爾中校接受了來自羅尼亞宮好心人的勸告,慢騰騰的趕路,希望暴民們在自己抵達之前已自行消散。
很快,暴民的數量由數百人發展到數千人。桑泰爾中校指揮的自衛軍被滾滾洪流嚇呆了,士兵們拒絕繼續上前,中校不得已只能再向拉法耶特將軍求援。過了1個小時,騎著白馬的拉法耶特司令來到萬塞納城堡,重新得到增援的自衛軍將暴民們圍困在城堡四周。好在拉法耶特的個人魅力尚存,費勁氣力的勸說3小時之後,飢腸轆轆的民眾偃旗息鼓,趕在天黑之前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不過事情並沒有如此結束,聖安託萬郊區的民眾在第二天一早,又跑到杜伊勒
裡宮裡聚會遊行,一度還試圖翻越自衛軍把守的王宮鐵門。而睡夢中的拉法耶特將軍被副官叫醒,匆忙趕到王宮解圍。他驅散暴民,還下令逮捕了15個煽動者。此時,路易十六和王后,以及其他王室成員已在惶恐不安中度過了110分鐘。
進入王宮,心力交瘁的拉法耶特忍受了來自國王夫婦的誤解和指責。將軍拒絕為自己做任何爭辯,他默默地向國王和王后鞠躬,表示會加強杜伊勒裡宮的外部防禦,推動制憲議會允許國王招募一支不高於八百名士兵的私人僱傭軍。
在米拉波的積極斡旋下,國民議會很快同意了拉法耶特的提議,但等到米拉波病入膏肓,命不久矣時,極左派議員又推動了一項議案,組織一支由各省推選的優秀自衛軍士兵來巴黎擔當的王家志願軍,保衛杜伊勒裡宮的外圍;另外,該決議案還將國王的私人僱傭兵人數由最初的八百減少到兩百。
路易十六和王后一致認定是拉法耶特暗中耍弄了兩面三刀的陰謀,越發仇恨這個白馬將軍。國王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了自衛軍司令官的覲見請求。
米拉波葬禮之後的第三天,安德魯在聖路易島的別墅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拉法耶特侯爵。作為法國自衛軍總司令的他帶來了制憲議會的委任書和晉升令,香檳混成團擴大到旅級編制,而安德魯上校也被晉升為准將軍銜,並繼續擔當香檳混成旅的最高指揮官。
軍隊編制的擴大與本人軍銜的晉升,那是安德魯自願辭去巴黎檢察官的顯赫職務,並主動“自我流放”,率部平息蘭斯叛亂之前,與制憲議會討價還價後的政治價碼。等到安德魯上校指揮的部隊和平收復“王者之城”,並迅速穩定了蘭斯的政治局面;不久,香檳團設計圍殲了阿登馬匪的主力部隊,將其殘餘趕回阿登森林,極大改善了馬恩省的治安狀況。而安德魯也理所當然的應該受到褒獎。
在寬敞明亮的大廳裡,剛剛換上一身戎裝的安德魯,神色莊嚴的從拉法耶特司令官手中接過委任書和晉升令。安德魯注意到晉升令的落款簽名,不是內閣陸軍部長,而是國民制憲議會再度任命的國民自衛軍總司令,拉法耶特。
“恭喜了,我的朋友。”拉法耶特上前一步,以冷漠自尊示人的他居然面帶微笑,擁抱起安德魯。
等到大廳內例行辦完公事後,身為別墅主人的安德魯便邀請拉法耶特來二樓會客廳閒聊私宜,還維諾法官珍藏的正宗蘇格蘭威士忌款待貴客。
“讓我回巴黎擔當您的副手?”
一杯威士忌剛剛下肚,安德魯很是驚訝的收到拉法耶特發出的這份邀請。擔當全國自衛軍指揮官的第一助手,其職權要比安德魯如今的副檢察要長大的多,名義上可以指揮和調動全法國的城市自衛軍。
“是的!”拉法耶特誠意滿滿的說。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