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焉-----第97章 驚似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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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驚似故人

第097章 驚似故人

這一日,顧妍午憩醒來,就睜著眼怔怔地望著頭頂的承塵,一陣茫然。

她剛剛做了個很奇怪的夢。夢裡,她什麼都看不到,卻有個人不停地叫著她的名字,還要她別死。

聲音喑啞粗礪的,有點熟悉,更多的還是陌生。

她什麼時候要死了?

顧妍揉揉眉心,沒心情再睡下去了,找了青禾給她洗漱,又喝了碗杏仁露。

沒過多久,綠繡衝了進來,急道:“小姐,太后口諭,讓您領旨!”

說完就大喘氣起來,那是跑得狠了。

滿屋子人愣了愣,顧妍也跟著有點驚訝。

她陡然福至心靈,想到蕭若伊那日來時,跟著一道的韓公公。

伊人縣主在宮裡的倚靠,無非就是太后,那韓公公既然時刻跟著她,有九成可能便是太后的人,而韓公公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活像是白日見鬼。

說起這位太后,上一世顧妍是無緣得見了。

她本是尚衣局的一名宮女,被先帝臨幸,一夜承歡,誕下先帝長子,也就是如今的方武帝,才被封了才人。

方武帝十歲登基,太后便每日五更到方武帝住所呼喊“帝起”,並攜之一道登輦上朝,數十年如一日,親自照料他的起居。

因而方武帝對這位太后,既是尊崇,又是敬畏,極少會有反對她的時候。

大約也只有在立長子為太子之事上,與太后多年不曾達成共識。

這是個堅韌的女人。同樣,也是個極為硬氣的女人。

顧妍緩過神,面容平靜,倒也很快就去了前院。

來宣讀口諭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公公,抖著手裡的浮塵,倨傲地看著滿院子跪了的一堆人,哪怕身子方才有起色的老夫人都出來了。

顧妍筆直地跪下,聽那太監細聲細氣說著一堆話,最後的總結,便是要顧妍入宮一趟。太后想見見她。

她也不知道太后怎麼突發奇想了。無論前世今生。她與這位太后都沒什麼牽扯的,稍微能掛鉤上的,大抵是如今蕭若伊與她交好。

難不成太后還要審視一下她,看看她是不是有這個資格。做伊人縣主的夥伴?

顧妍沒有拒絕的理由。恭恭敬敬領了旨意。

所有人看著她的目光都很驚訝。然而驚訝的同時,又摻雜了其他的,如安氏和老夫人有種欣喜和滿意。顧妤和賀氏有種暗恨和妒忌,柳氏和顧婼卻是濃濃的擔憂。

太后召得急,眾人沒時間與她交代什麼需要注意的事項,顧妍便被那公公請走了,她只帶了青禾和忍冬兩個丫鬟。

丫鬟是沒有資格進宮門的,她們被留在車外,顧妍便被請進了太后的慈寧宮。

初夏的午後很安謐,陽光不算灼烈,卻刺目得很,沿著宮道走了一路,出了不少汗。但太后並卻還不打算這麼快召見她。

有管事姑姑說太后正在午憩,讓她等一會兒。

她便如此站在臺磯下,晒著太陽。

臉有些燒起來了,她低頭看看腳下光可鑑人的青石板,似乎比她見過的,色澤還要在黑稠一些。

就不知道是染了多少人的鮮血……

皇宮給她的印象,不是莊嚴巍峨,不是至高無上,它就像是一隻巨大的金玉相砌的囚牢,規矩禮教,困頓了許多人的一生。

這裡有她很不好的記憶,太糟糕了,一點都不想去想。

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到日光都沒那樣強烈了,管事姑姑終於出來請了顧妍進去。

她的腳因為長時間站立又疼又酸,一動就有一股麻癢,壓抑著神經脈絡,一時寸步難行。

管事姑姑還在催促著她,顧妍只好忍著那一刻的不適,快步跟上。

這位太后娘娘是在為難她呢!

顧妍不由苦笑。

慈寧宮的窗櫺上都掛起了深色帷幕,裡頭陰暗暗的,薰著極淺極淺的檀香,步入後便有一股清涼的氣息鋪面。

有宮娥捲起帷布,外頭的天光照進來,顧妍的眼睛又不適地眯了一下。

太后早已坐在了上首,貌美的宮娥正拿著美人捶給她輕敲著腿腳,顧妍跪下行禮,垂著頭。

“抬起頭來。”

慵懶又平靜的聲音,聽上去就像是一位十分慈和的老人,如果不是感受到那話語裡的絲絲壓迫,興許所有人都會這麼以為的。

顧妍從善如流地抬頭,目光卻不曾直視天顏。

她感覺到四周明顯一寂,竟連呼吸聲都有些凝滯了,有一角真紫色裙裾從眼前劃過,旋即下巴便被人緊緊攥在手裡,長長的護甲戳著她的頸項,一陣刺痛。

不可避免地撞上太后的目光。

蒼老的面容,再如何保養,也顯得皺巴巴了,五官輪廓的精緻,能看得出,年輕時這是個美人。

她髮絲緊緊盤著一絲不苟,一雙眼眸中卻透著冷厲的精光。

“你,是誰?”

這話說得顧妍心中一跳,下意識的反應,竟是太后洞悉了她的來歷,然而在觸及那眼眸深處濃濃的忌憚時,她又松下心神。

怎麼會呢?她自問可還沒這個能力,能讓太后忌憚她什麼。

顧妍平淡說道:“民女顧妍。”

太后牢牢注視著她,上上下下,從內而外的打量,下巴處的力道越來越大,那護甲簡直就像是要戳進她的咽喉,要了她的命。

顧妍皺著眉,太后終於放手了。

她直起身子,恢復了儀態端方,手扶著身邊的掌事姑姑。

顧妍無意一瞥,竟發覺。那雙手,如少女一般柔軟滑膩,白皙瑩潤。

臉龐蒼老,而雙手年輕,真是件詭異的事。

“哀家常常聽伊人提起你……”太后慢條斯理地說道,一步步重新倚回美人榻上,恢復了那樣的慵懶隨意。

蕭若伊提不提的還是次要,聽聞顧五,更多是因為蕭瀝的緣故。

據說,蕭瀝是因為要救顧五才跟著掉下山崖的。她便是起了心思。覺得是顧妍故意設的局,要套住她的外孫。

她找了韓公公跟著去見一見顧妍,沒想到,她竟然長了這樣一張臉……

太后低低笑道:“顧五。倒真是個討喜的可人兒!”

顧妍不敢苟同。

她若討喜。那現在下巴脖頸處的疼痛又是怎麼回事?

太后把她當成了誰?

“去將哀家那隻景泰藍長頸方斛賞給顧五。”

掌事姑姑應諾下去取了。太后顯然沒打算再與她多說什麼,竟就以疲倦為由讓她下去。

找她過來,就為了看她一眼。然後問問她是誰?

顧妍一點也搞不懂這些人心裡都在想什麼,就像她不知道,在她踏出慈寧宮之後,太后就打碎了一套鬥彩茶具。

瓷器的碎片割裂了手掌,有鮮紅的血液滲出,然也不過一瞬功夫,那傷口便以肉眼能見的速度迅速癒合,看不到一絲痕跡。

周遭伺候的下人早已見怪不怪了,只勸著太后息怒,韓公公掃著浮塵進來,瞥一眼四周,恭恭敬敬站在一旁。

“都查到了什麼?她和完顏霜,有什麼干係?”

韓公公搖頭道:“沒有任何干系,只是純粹的長相相似。”

“相似?”太后美目豁睜,“若說鄭三娘與完顏霜相似,哀家便認了,你瞧瞧她,簡直就是和完顏霜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分毫不差!”

聲音說到後頭都有些發抖。

韓公公不忍道:“太后,何必特意見這一面?萬千世界無奇不有,那人已經死了幾十年了,再不會威脅到您什麼,至於顧五,您便只當那是一個巧合。”

太后顫抖著看了看自己軟彈白淨的雙手。

歲月匆匆而過,卻未在這上頭留下分毫痕跡,反而她的臉,越來越多的褶皺。

她不敢拿自己的手觸碰自己的臉,就像是一匹上等絲綢裹著一塊枯樹皮,想想便覺得抓心撓肝地痛癢。

“不能讓皇帝見著她,絕對不可以……”

喁喁低語,全不知說給誰聽。

顧妍抱著那隻沉重的景泰藍方斛艱難前行。

方斛形體比較大,以她如今的身形,舉在手裡,都能擋住自己的臉,重量又有些難以承受,她只走了一段路,背心已經出了一層汗,連連喘著氣。

賞她方斛,卻不差人為她拿著,因是太后賞的,更不得損壞丁點,她若是一不小心將它打了,那便是大不敬之罪。

就這樣屢屢出招給她好看,為了什麼?

顧妍手臂很酸,又聽了下來,前頭領路的公公不耐煩地停下,喝道:“顧五小姐,您就不能快一點?”

語氣輕慢得很。

太后宮裡的太監,比之其他地方,地位都要高上一層,光看太后這態度,便知曉她老人家是不待見顧五了,那他便也不用多留什麼情面。

顧妍咬了咬牙,正要跟上,不知從哪兒傳來一句低笑:“什麼時候宮裡用這麼小的宮娥搬重物了?”

顧妍身子一顫,那領路的太監已經躬身行禮,“五皇孫。”

夏侯毅不在意地揮了揮手。

方斛擋住了顧妍的頭臉,但是看她穿了月白色的印花葫蘆衫裙,而不是如尋常宮娥的粉色宮裝,便知曉這不是哪宮的婢子了。

他大步上前,接過顧妍手裡的方斛,笑道:“怎麼讓人家小姑娘搬這麼大個物件?”

障礙拿開,他也看清了顧妍的臉,微鄂之後,面色就是一變。

“你……”他驚得張大嘴,將方斛扔給那領路太監,太監誠惶誠恐接過,再看過去,夏侯毅正拿了塊雪白的方帕捂著顧妍的脖頸。

“怎麼流血了?”

顧妍僵著身子一動不動。

流血了?

想到方才太后那護甲使勁地戳著,可不就得流血嗎?

比她高了一個頭的少年飄逸寧人,穿著湖藍色織錦蟒袍,眸光溫柔細膩,陽光碎金般燦烈,隔得這樣近,她還能看得清他鼻尖上細小的絨毛。

他對誰都是這樣溫和的,曾經的她,還以為自己對他而言,會有所不同,哪怕看到他與沐雪茗執子之手鳳凰相攜時,她都是這樣自欺欺人的。

心甘情願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他,她救了他的命,卻將自己至親至愛之人,通通送上了末路,而最後又發現,其實自己什麼都沒得到。

怎麼就這樣蠢呢?

顧妍眸光倏冷,忙退後一步,夏侯毅的手就這麼吊在半空,那塊雪白的帕子染了血漬,飄飄落在地上。

他有些錯愕地看著她。

那人已經盈盈福身,越過他離開了。

重新接過太監手裡的方斛,嬌小的身形,背脊挺得筆直,亦步亦趨跟著走著。

夏侯毅慢慢放下了手,蹲下身子將帕子撿起,緊緊攥在手掌心。

他什麼都沒做不是嗎?他有做錯什麼嗎?

抿著脣,遙遙望過去,已經不見人影了。

顧妍好不容易回到來時的馬車上,感覺身上都汗溼了,汗水順著頸項滑下,滴在傷口上,刺刺地發疼。

青禾跟忍冬嚇了一跳,連忙接過她手裡的東西,給她擦著汗。

“怎麼會這樣?”

顧妍不想多談,讓她們沾了點水給她將血漬擦乾淨。

所幸傷口小,不仔細瞧看不出來。

等顧妍回到侯府,除了面色稍顯潮紅,基本瞧不出不妥,她便被請去了寧壽堂。

老夫人身子總算有起色了,除卻精神不是很好,再不用如往常一般,總是病怏怏地躺**。

安氏賀氏柳氏於氏都在,毫無疑問,她們各個都關心顧妍進宮的情形,太后怎麼看她,或是她有沒有惹出什麼事端?

安氏親自上前拉著顧妍的手,打量了一番她,笑問道:“阿妍,快說說,太后招你進宮,都是為了什麼?”

賀氏坐直了身子,手放在微微突起的小腹上,耳朵卻直直豎起來。

也不知道這丫頭哪來的運道,還能被太后招進宮去,她長這麼大,從來都只有在皇宮外面遠遠地看過,從沒真的進過呢!

一股又酸又澀的感覺從心裡漫開來,想到自己被送去賀家的女兒,又百般不是滋味。

她的媛姐兒比起顧妍,從來都是隻好不壞的,媛姐兒若是在這,這殊榮定然就是她的了。

賀氏私心就想著,分明是顧妍搶了她女兒的機會!

不由語氣尖酸起來,“為了什麼不要緊,五丫頭別惹了禍,把侯府也搭進去便是了!”

PS:??嗚嗚,開學了,昨天大包小包去學校,整個累癱,一沾床就起不來,今天更新晚了~

二更合一,感謝誰家少年足風流。。。和書友150510214737256投的寶貴月票,感謝guiyue08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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