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卷091章 耳光
只是，話雖然是那麼說了，林菀卻並不想著就這麼算了，否則的話，那個李卓雲還真的就把老爺子當成出氣筒了。
這種兒子甚至比林老爺子當初都可惡。
年初一，大清早院子裡所有的下人都來了，一波波的進來拜年，姜梅花在旁邊笑呵呵的應承，然後還讓秋紅和潤兒給他們派發紅包，雖然不多，卻也是圖個喜慶吉利。
林菀也是從姜梅花的手裡得到幾顆金餜子，卻轉手偷偷塞給了林軒，他現在也是有自己的小金庫了，存了約麼有二十多兩銀子。
“小姐，薛少夫人來了。”素蘭走上前說道。
沒一會，一身枚紅色衣裙的雲巧嫣披著大氅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四個同樣喜慶的丫頭。
“嫣姐姐，今兒可是大年初一，你怎麼就跑出來了啊？”林菀迎上前說道。
玉巧嫣解下大氅，遞給身後的福子，然後受了眾人的禮，還禮之後跟著林菀去了她的房間。
“我是偷偷跑出來的，今天府裡可是熱鬧，我受不了那些人，正好大爺要去別家，我就讓他順路把我送過來了，等中午的時候再回去和她們吃頓飯就好。”
“兒媳不在身邊，你婆婆心裡不會有怨言啊？”林菀擔心的問道。
玉巧嫣抿脣笑容幸福，“別擔心，昨天晚上婆婆就告訴我，若是能出去最好就出去，她知道我不喜歡應酬那些夫人小姐的，反正小姑還在府裡，她和婆婆一起就好，讓我和大爺出來走走。”
“看來薛夫人真的很疼愛你。”林菀笑道。
“是啊，婆婆對我很好，最初嫁過來的幾個月，我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雖然大哥和大嫂在京都陪了我半個月，可是他們一走，我這心就始終都提在嗓子眼裡，好在婆婆是個好人，小姑也很知書達理。”
“對，最重要的是你家大爺特別的體貼。”林菀打趣道。
玉巧嫣臉頰紅潤了起來，嬌嗔的瞪了林菀一眼。
“別總是打趣我，等你成親，有得你受的。”
“這有什麼，反正我不怕臉紅。”林菀聳肩笑道。
“你這臭丫頭，臉皮太厚了，還覺得很美呢。”
說完，兩個人就對望一眼，哈哈的笑了起來。
“對了，給你們府裡送去的點心還夠不夠，不夠的話，我讓人再做一些。”林菀問道。
“夠了。”玉巧嫣點點頭，“你送去的不少，這過年走親戚，也不能點心管飽不是，飯菜倒是沒問題。”
兩人在屋裡聊到快中午，薛景宸身邊的小廝就來回報，說是大爺已經在門口等她一起回府。
林菀將她送上馬車，才返身回去。
因為松海城已經交代好，所以姜梅花一家本來是可以不用回去的，不過因為林軒還在府城讀書，所以他們一家還是決定等上元節之後，就趕回去。
初六以後，鋪子陸陸續續的開張，而所有的鋪子也都開始著手準備上元節要用的花燈。
等正月十五上元節到來的時候，香酥坊從早上一直忙到下午，隨著黃昏的到來，門口的花燈也陸續的點亮。
換好衣裳之後下樓，就看到一家人都坐在那裡。
“娘，咱們去街上看看吧，你們明天就走嗎？”
“是啊，軒哥兒還要讀書，不能耽誤時間太久。”姜梅花站起身，披了一件大氅，“咱們娘倆去吧，他們爺幾個逛他們的。”
林菀看著林軒，問道：“你和爹一起？”
“嗯，姐，你和娘先走吧，我和的等爺爺也外公這局棋下完就出去。”林軒點點頭。
“那行，路上別亂跑，跟在爹身邊。”林菀叮囑道。
“放心吧，我知道了。”
外面，從東到西整條長安街完全匯聚成一條長龍，特別的壯觀，比起府城，更是燦爛且繁華的幾分。
“菀姐兒，明兒府邸就要忙活了吧？”姜梅花問道。
“是啊，今年夏天咱們就能搬進來了，到時候林軒怎麼辦？是繼續在府城讀書？”林菀問道。
“軒哥兒還小，我怕在京都會讓人欺負，雖說府城距離京都要很遠，不過軒哥兒說書院的先生很好，對他也很照顧，其實只要肯用功，在哪裡都是一樣，若是到時候林家真的建起來，咱們一家人自然是不能分開的，就是不知道軒哥兒是去書院還是請先生來家裡。”姜梅花有些為難。
畢竟在京都他們沒有半點依仗，別說根基了，兩家人的祖宗十八代都和京都打不上八竿子關係。
自己的女兒是很厲害，這一點做孃的，心裡如何能不清楚，如今林家能有今天，都是這孩子在背後忙活，這些年他們聚少離多，而他們做爹孃的卻只能踏著女兒的腳步，飛快的往前奔，按理說應該是他們做父母的走在前面才對。
每一天女兒不在身邊的日子，她和丈夫都是夜夜為她擔心，卻也終究是無法阻止她去拼搏和努力。
畢竟她和丈夫還真的不是那種會做生意的料。
沒錢的日子他們過得太久了，那些日子對於姜梅花來說，並不舒心。
“要是爹孃想的話，我會去求二爺幫忙的，而且，宮老爺是太子太傅，想必學問定是很高的，在京都應該也認識很多有學問的先生，咱們自然是不能讓奢望宮老爺教林軒，求二爺幫著找一位先生還是可以的。”林菀說道。
“那會不會太麻煩人家啊？咱們求人家幫忙，人家總不能都不要回報吧？”姜梅花是個務實的人，從來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就算是咱們想報答人家，人家也得需要才成啊，說錢咱們沒人家的多，更是沒權沒勢的，有什麼讓人家好惦記的？”林菀失笑道。
姜梅花卻不這麼認為，“我有個好閨女啊。”
這下子林菀是徹底的無奈了。
“娘啊，你以為你家閨女是香餑餑啊，誰都搶著要？這京都遍地，不說美女，不說才女，才貌兼備的女子就是不勝列舉。”挽著姜梅花的胳膊，林菀笑道：“不過沒關係，只要在孃的心裡是最好的，我也就滿足了。”
“那還用說，菀姐兒在孃的心裡就是天底下最好的閨女。”那聲音，透著自豪。
走到一處綢緞莊子，姜梅花腳步停下。
“咱們進去看看吧，娘等回去也是沒事做，再給你做兩套衣裳。”姜梅花說道。
林菀看著裡面人來人往，苦笑道：“娘，我現在衣櫃裡四季的衣裳都滿滿的，也穿不過來啊，你問問紫扇，這還有好幾件衣裳都沒穿過呢。”
“你呀，這一天天的都在長，別說前幾年的，就是去年的都說不定小了呢，再說，還要給你爺和外公做幾套，你爹也是，給他做的都不捨得穿。”姜梅花唸叨著。
“那行，咱們進去看看吧。”林菀只能妥協。
這有錢人啊，大都喜歡吃吃喝喝，或者是置辦衣裳，姜梅花也不例外。
一走進去，姜梅花就看上了擺放在裡邊貨架上的一匹鵝黃色羽緞，走過去輕輕撫摸著，那絲滑的觸感讓她不禁喜上眉梢。
“菀姐兒，這顏色你喜歡嗎？”林菀平時大都是白色要麼就是淺綠色，而這鵝黃色的穿在自己閨女身上指定很好看。
“挺好的。”她對於衣裳從來不挑剔，做什麼穿什麼。
姜梅花剛要喊來掌櫃的，卻看到一個女子走過來，對姜梅花柔聲笑道：“這位大姐，不知道能否將這匹不讓給我？”
“大妹子你喜歡？”姜梅花覺得這情景很眼熟，只是氣氛卻很和諧。
女子柔美一笑，點頭道：“是啊，剛才我問過掌櫃的，她說只有這麼一匹鵝黃色的，所以若是大姐肯割愛的話，我不勝感激。”
看著面前舉止得體，言語誠懇的美婦，姜梅花為難的看向女兒。
“菀姐兒，要不……”
“娘，給我左肩墨色的吧。”林菀指著右手邊的一匹墨色布料，同樣也是羽緞。
“那行。”姜梅花點點頭，然後對那美婦笑道：“大妹子你帶走吧，我們買這一匹。”
美婦微微福身，“多謝這位大姐了。”
“謝謝林姑娘。”美婦身後的丫頭衝著林菀福身笑著點頭。
美婦聽聞，看著身邊的丫頭，問道：“翠香，你認識這位姑娘？”
“可不是嘛，少夫人，這位就是香酥坊的林姑娘，您不是特別喜歡林姑娘家的點心嗎？”她可是經常去香酥坊買點心回府呢。
“原來大姐居然是香酥坊的東家，這匹布，多謝了。”
“不用客氣，我這閨女不是很喜歡這種嬌滴滴的眼色，大妹子儘管拿去就是。”
“多謝。”
隨後姜梅花抱著那匹墨色羽緞，問林菀道：“你真喜歡這種眼色的？”
“喜歡啊，難不成你閨女是花那種冤枉錢的人啊？”林菀俏皮笑道。
“也是。”姜梅花點點頭，“那這種墨色的料子，娘用金絲給你做繡樣。”
“金絲？”林菀愕然，“這麼浪費？”
“架不住漂亮啊，這孩子。”姜梅花嗔笑著，隨後又選了兩匹緞子，這才結了賬離開。
出門之後，一行人繼續往前走，那邊有一座橋，叫做相思橋，傳聞已經無法考證，但是每年七夕總會有很多的男女來這裡遊玩駐足。
然後看來迎面走來的一行人，林菀表情有點悶。
“林姑娘。”宮少凌沒有說話，倒是跟在他身邊的秦曉抱拳請安。
“見過二爺。”林菀表情淡淡的福身。
姜梅花聽聞，也是衝著宮少凌福身道：“見過二爺。”
“林夫人免禮。”宮少凌擺手示意她們起身。
之後林菀挽著姜梅花的胳膊說道：“娘，咱們走吧。”
“這……”不是還要找人家幫忙嗎？怎麼話還沒有說一句就要走啊？
不過卻架不住女兒的拉扯，只能匆匆的衝著宮少凌點點頭就離開了。
看著很快消失在人群中的母女倆，秦曉有些摸不著頭腦。
“二爺，林姑娘是不是躲著您啊？”
“不躲麻煩不斷。”這一路走來，那周邊灼熱的目光，讓宮少凌的心情略微有些煩躁。
想必那個小丫頭也是察覺到了這一點吧。
旁邊，宮少梵領著顧悅心走過來，看著早已經消失在人潮中的林菀，儒雅一笑，“那就是林姑娘？”
“回大爺的話，正是。”秦曉應道。
“梵哥，難不成是二爺的心上人？看年紀還沒有及笄吧？”顧悅心含笑道。
“是啊，據說今年才十四歲，二弟有的等了。”宮少梵笑道。
“這是不是有點小啊？”顧悅心問道。
“我不是也比你大十歲。”宮少梵看著身邊的小嬌妻笑道。
顧悅心沉思兩秒，隨後笑顏如花的點點頭，“梵哥說的也對。”
她愛慕宮少梵這已經在宮裡不是祕密了，太子哥哥懂得她的心意，以前雖然和他提起過，不過卻在之後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去了蘇家千金，為此她可是難過了好久，不過後來聽聞宮家大爺休妻，她這才暗示太子哥哥促成。
按理說堂堂大曆國五公主去給人家做填房，這絕對是讓人笑話的事情，不過她不在乎，而且她也聽太子哥哥說，梵哥哥根本就沒有碰過蘇芊芊，這讓她心中很是歡喜，想必父皇也是早有耳聞，猶豫好久才同意的。
這背後，太子哥哥沒少出力。
她雖然是公主，從小嬌生慣養，卻並沒有囂張跋扈，不可一世，從小母妃就教導她很多。
“你們繼續，我先回府了。”宮少凌看著兩人一眼，就往前走了。
顧悅心抬頭看著宮少梵問道：“梵哥，那位林姑娘是誰家的小姐？”
“商家女，聽說了景宸的妻子是好姐妹。”宮少梵笑道。
聞言，顧悅心的眉頭就微微皺起來。
“這樣，娘是不會答應的吧？”
“嗯，不過沒關係，少凌自己會解決的。”宮少梵領著她，朝著相思橋去了。
次日清晨，林大山就帶著眾人離開了，而兩位老爺子也不想留下，都上了車離開了。
反正用不了半年又就回來了，再說百花山莊很安逸舒適，他們都很喜歡。
府邸開始動工了，因為休息了一個多月，所以他們這個冬天倒是過得很舒坦，而自從這一天開始，每一個人都格外的賣力。
“小姐，您都繡了一上午了，休息一下吧。”素蘭走進來，手裡端著飯菜。
林菀放下手裡的肚兜，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頸椎和四肢，走到桌子前坐下。
“素蘭，你的肚兜都是自己做的嗎？”
“是，只不過繡的花樣很簡單。”素蘭笑道。
“這麼說，我這個應該是有些麻煩了。”林菀嘀咕道，小小的一片布上，繡了三枝薔薇。
素蘭抿脣笑道：“若是小姐厭煩了，奴婢幫您繡好吧。”
“沒事，反正我整日也是閒著沒事做，你手裡的事也不少。”只是簡單的肚兜要是還應付布料，還真是前景堪憂啊。
“不過，小姐畫的繡樣就是好看。”素蘭笑道：“夫人臨走的時候給奴婢留下了半匹墨色羽緞，說是讓奴婢給小姐做件春衣，奴婢和紫扇妹妹忙活起來，半個月就可以做好，正好天氣暖和了，小姐就可以穿了，小姐想要什麼花樣？奴婢覺得那薔薇就非常好看。”
“那就繡薔薇吧。”林菀點點頭。
“是。”
素蘭在一邊伺候著林菀用飯，紫扇則是在房間裡裁衣賞，小姐平時用飯根本就不需要她們伺候的，只是若是缺少什麼，邊上也有人幫著取用不是。
等素後完林菀用過午飯之後，素蘭就斷下飯菜，直接去了她和紫扇的房間。
一進門，就看到紫扇已經裁完，正將一片片布料歸置好，旁邊也備下針線。
“紫扇，先吃飯吧，吃過之後咱們一起做。”
“好，素蘭姐，小姐用完了嗎？”
“用完了，小姐去書房了，說要在書房裡歇會，不讓人進去打擾。”
紫扇粉嫩的小嘴頓時就嘟起來了。
“小姐真是的，現在天兒還涼著呢，在書房萬一著涼了，可不急死人麼。”
“放心吧，小姐可明白著呢，只是今天上午小姐在房裡做了一上午繡活，現在想活動活動吧。”素蘭柔聲笑道。
坐下後，看著幾個盤子裡豐盛的飯菜，紫扇點點頭。
“小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姐，咱們吃的用的，說不定比皇宮裡的宮女用的都好。”
素蘭笑著遞給紫扇一個白麵饃，往她碗裡夾了一塊雞腿，“吃吧，小姐特意給咱們留的。”
“嗯。”
“小姐對咱們的好，林府上下的奴才都心裡明白，所以咱們作為小姐身邊的丫頭，更應該督促著他們，若是有恃寵而驕的，是不能容忍的，咱們從小家裡都是窮苦人家，否則的話，哪個爹孃捨得賣兒賣女的，這些年為奴，小姐是我的第二個東家，第一個是官家，後來被抄了家，我還是正好那天被主子派到莊子上才僥倖躲過一劫。”
“素蘭姐，莊子就沒有被收走？”
“收走了，那時候我正在回府的路上，不得不說是上蒼保佑啊。”素蘭現在想起來都心有餘悸。
“可不是，好人都會有好報的。”紫扇點點頭。
“紫扇你今年十七歲了，還沒有遇到合適的男子嗎？”
紫扇紅著臉搖搖頭，“素蘭姐呢？”
“我？”素蘭苦笑，“我不會嫁人的，這輩子就留在小姐身邊了。”
“為什麼？小姐說只要咱們遇到心儀的男子，成親後會讓咱們脫離奴籍的，到時候也是可以留在小姐身邊的不是嗎？”紫扇不解。
“雖然是這樣，只是我已非完璧，所以在進府的第一天，就決定伺候小姐一輩子了。”
紫扇聞言，眼神驚詫，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這件事，素蘭姐從來沒有和她說起過。
“難道是以前的……”紫扇心裡很明白，定是那些所謂的主子看到素蘭姐好相貌，才糟蹋了。
“是啊，紫扇不會和小姐說吧？”素蘭笑容有些滄桑。
“不會的，素蘭姐，我絕對不會對任何人說的。”紫扇語氣堅定的說道。
“那就好，我不想讓小姐為我擔心，好了，趕緊吃飯吧，吃完飯咱們給小姐做衣裳。”
“哦。”
陽春三月，春意正濃，林菀一襲墨色衣衫出現在工地上。
雖然林菀年紀並不大，但是身高卻比得上紫扇了，相貌清秀俏麗，身段纖細柔美，一襲墨色紋繡薔薇的衣衫，讓她平添了一股神祕和英氣。
其實，林菀給人的感覺，絕對是個貴家女子，那氣質，不論是老爺還是夫人，都不像是能孕育出這等女子的人家。
看著拔地而起的建築，現在就剩下最難的部分了，就是那座湖心閣樓。
“林姑娘，您來了。”老周看到林菀，上前哈腰請安。
“周師傅，現在天氣涼，那湖心閣樓等到五月份以後吧，現在先將這些蓋好的房舍細細收拾一下，然後周圍的院牆，也可以加蓋了。”
“小姐，沒事的，咱們都不是那怕冷的人。”老周呵呵笑道。
“周師傅，還是身子骨重要，你們也都是養家餬口的，萬一生病了，不是耽誤工夫嘛，再說你們人多，那湖心閣樓等水溫合適的時候再蓋，應該也就十天半月的工夫。”
老周聞言愣了好久，才點點頭算是應下了。
以前咋就沒遇到這麼好的僱主呢。
“小姐，這周師傅他們的手藝可真好，瞧瞧這房子，蓋的可真漂亮。”紫扇看著面前綿延的房舍，很是吃驚。
周師傅聽後，笑呵呵的對紫扇說道：“紫扇姑娘，這都是按照小姐的意思蓋的，就連我們都覺得漂亮呢。”
紫扇驕傲的一揚下巴，“嘿嘿，我們家小姐就是厲害。”
走過兩進院子，後面就是四座小院，而在北邊則是一座兩層的房舍，看上去房間很多，最少也有三四十間。
“那是給你們的，是自己住還是和素蘭一起，你們自己決定，反正裡面很寬敞，床我也讓周師傅做的很大，兩個人都隨著你們怎麼翻身。”
紫扇和素蘭相視一笑，然後齊齊福身道謝。
“小姐，奴婢和素蘭姐姐是好姐妹，當然是住在一起，再說咱們府邸這麼大，以後說不定還會有多少下人進來呢，別說是兩人一間，就是十個八個，我們也願意。”紫扇笑嘻嘻的說道。
林菀身邊的兩個丫頭，一樣的能幹，紫扇相對來說要幹練一些，性子和活泛，而素蘭卻更加的有耐心，做事懂得三思而後行。
兩人互補，林菀做什麼都很輕鬆。
“小姐，那邊的房舍呢？”相比較起面前的，遠處湖邊的要更加的精緻一些。
“那裡是留給客人的，湖中心的閣樓以後留著賞荷的，等過些日子咱們就在湖裡種上荷花，養上錦鯉。”
“哎呀，小姐，想想就覺得好美啊。”紫扇高呼道。
屋子裡的傢俱都是新做的，而周師傅正好就認識一家手藝很高的木器師傅，他為不少的達官貴人做過傢俱，所以就算是價格貴了一些，林菀也沒有猶豫。
不過因為需要的很多，那位師傅還是看在周師傅的面子上，給了她一個很公道的價格。
林菀大約的算了一下，整棟宅子建起來，大概只需要不到十五萬兩銀子，自然還包括一個琉璃花房。
這相比較起來，比在京都買一棟同樣大小的宅子，最少也要便宜一半的價格。
林菀讓紫扇去和工匠師傅借了兩把小鏟子，然後就去了其中的一座院子。
“小姐，咱們要種什麼啊？”紫扇好奇的問道。
“這棟院子是給林軒的，我準備在這裡種上竹子，在牆角那邊種上幾棵冬梅。”
主僕三人在院子裡忙活到臨近中午，這才將所有的竹子栽種好，而梅樹苗也壓了進去。
三人在這裡簡單的吃了一點午飯，下午繼續在宅子裡忙活著。
四月的一天，主僕三人從府邸裡回來，剛走到鋪子裡，朱婆子就一路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小姐，您快去看看吧，一個女子在咱們這裡大哭大鬧的。”
“是誰啊？咱們是挖了他家的祖墳了還是怎麼著？”紫扇快言快語的說道。
“老奴也不清楚，她就是撒潑耍橫的說要和小姐拼命，這好不容易老奴們幾個合夥制止了。”
林菀打發了朱婆子就往大廳去了，一進來就看到面前的女人可不正是李卓雲的夫人孫淼蘭嘛。
“是你？”紫扇看到來人，頓時氣勢洶洶的瞪大了眼，“你來做什麼？”
“小賤人，我殺了你。”看到林菀出現，孫妙蘭就一個狼撲了過啦。
林菀微微往旁邊一躲，任由孫妙蘭撲在地上，然後就是寂靜無聲，下一刻卻哭的捶胸頓足。
“小賤人，我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一輩子遇到你這個喪盡天良的，你才多大，就見不得我們夫妻恩愛，居然在背後亂嚼舌根，本夫人詛咒你這輩子嫁不出去，一輩子做老姑娘。”
紫扇聽聞，衝上前來，指著孫妙蘭，厲聲道：“喂，你亂說什麼啊？我們家小姐什麼時候做了讓你討厭的事了？倒是你，不敬公公，還好意思來我們府上撒潑耍橫，你還在乎臉面？真是笑掉別人大牙，別說我們小姐不做那種事，就算是說了，你做的那腌臢事就沒人知道了？”
“你閉嘴，小蹄子，不過是個奴才，這裡哪裡有你說話的份？”孫妙蘭站起身，狠狠的扇了紫扇一巴掌。
林菀的眼眸頓時陰沉下來，上前抬手一個耳光重重的招呼上孫妙蘭的臉頰，頓時一片紅腫。
“別太放肆，這裡不是你的百草堂，更不是李府，我的人還輪不到你動手動腳，不想受辱，就滾回你的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