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卷084章 重逢
說的也是，他們這些窮苦人，求的不過是一頓飽飯，一處安身之地。
如今來到林家第一頓飯就是那麼豐盛，以後頓頓如此，而且住的地方也是溫暖嶄新的被褥，來後不過第二日就得到了嶄新的衣裳。
這種恩情，他們怎麼能不報答。
紫扇隨後道：“老爺夫人都是仁厚的，小姐雖然看似嚴厲，但是隻要別做錯事，小姐是不會隨意責難下人的，所以你們就好好做，小姐讓我來教導你們，就是到時候讓你們去府城的鋪子裡，要想在林家待下去，首先就得做到小姐說的那個詞，忠誠，若是一個人連忠誠都沒有了，她這輩子也只能是個扶不起的爛泥，你們都記清楚了。”
“明白了，紫扇姑娘。”
之後，紫扇又在暗中觀察了許久，才在林菀的授意下，教他們開始做點心。
這奴才，有好有壞，但是被反覆賣來賣去要麼就是心思太壞，要麼就是老實的過分。
很幸運的是，林菀的運氣不錯，至少沒有遇到跳過刁鑽的奴才。
不過林菀還是有自己的底線的，哪怕是對方再壞，她至多就是將他們重新送回去，至於打殺了這種殘忍的事情，林菀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府城香酥坊開張的那天，林菀就搬了過去，鋪子因為開張那天玉巧嫣和少夫人一起過來，很是造了一番勢，再加上鋪子裡的點心也著實是好吃，所以生意很是興隆。
中午，下學後的林軒即問道一股陣陣的香味，還有一連串的笑聲。
“姐，給軒兒做什麼好吃的啦？”衝進後院就看道玉巧嫣和玉少爺少夫人也在這裡，忙抱拳道：“林軒拜見玉少爺，少夫人，玉小姐。”
“嘿，小傢伙，你可回來了，趕緊過來坐，你大姐說你不會來不開飯，可餓死我了，趕緊的。”看到林軒，玉巧嫣趕忙抬手招呼。
坐下後，林菀那邊就開始忙活起來，玉巧嫣也忍著煙上前幫忙。
“大哥還沒有吃過吧？大嫂也是，現在可是能出門了，菀妹妹做的烤肉別提多好吃了，大嫂可要嚐嚐，今兒我可是厚著臉皮帶著你們來蹭吃蹭喝的。”
羅雪嬌掩脣輕笑，現在做了母親，生下玉家的長孫，可謂是春風得意，而且以前就是很是秀美，現在更是風韻十足。
“早就聽嫣兒說，林姑娘做的烤肉很好吃，我也很久之前就想嘗一嚐了，林姑娘不在府城的這些日子，嫣兒可是沒少在我面前說起林姑娘的事情，還有那送給鳴哥兒的水玉，我們都很喜歡，謝謝林姑娘了。”
“少夫人客氣了，百日酒的時候，看到孫少爺，很是喜歡，不過是區區的一點小物件罷了。”說著，林菀遞上一盤烤肉放到玉驚鴻和羅雪嬌面前，而玉巧嫣則是裝了好大的一盤遞給林軒。
“林軒啊，你現在長個子呢，多吃些啊。”
“謝謝玉小姐。”林軒笑嘻嘻的回答，然後不意外的被戳中了酒窩。
“叫我嫣姐姐，和你姐姐一樣就好。”玉巧嫣很喜歡這個乖巧懂事的小傢伙。
“是，嫣姐姐。”林軒笑嘻嘻的點點頭。
品嚐著盤子裡鮮嫩多汁，味美醇香的烤肉，看到玉巧嫣和林軒兩人，羅雪嬌笑道：“這烤肉果然是好吃的很，難怪能讓嫣兒那麼惦念著，爺覺得如何？”
玉驚鴻姿勢很優雅，盤子裡面的烤肉已經去了五六片，聽到羅雪嬌輕柔的聲音，點點頭道：“很不錯。”
“你們多吃些，這裡還有很多呢。”林婉笑道，然後對林軒道：“林軒，少吃點肉，好吃的話姐會經常給你做，多吃些青菜。”
“知道了姐，我就吃完這些，就不吃了。”林軒點點頭。
那邊羅雪嬌看著乖巧的林軒，笑道：“軒哥兒還真是懂事。”
“謝少奶奶誇讚。”
“瞧瞧，這張小嘴甜的，以後鳴哥兒也要這麼懂事就好了。”
“少奶奶過獎了，我們家小的時候可是隻能保證有口飯吃，溫飽都成問題，若不是柴火夠多，冬天都保證不了取暖的問題。”林菀笑道。
“現在不是透過一家人的努力，日子過得好了嗎？這就是好事，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的。”羅雪嬌笑道：“當初我孃的身子每到了冬天都無法走出房門，後來遇到林姑娘，現在不也是好了很多嘛。”
林菀莞爾一笑，“那株天山雪蓮可是收了少奶奶你五千兩白銀啊，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是不小，我爹可是清官，沒有貪汙受賄，銀錢還是很少的。否則四品大員如何只給女兒帶上一萬兩的現錢啊。聽聞公主大婚，那可是十里紅妝，前頭進了太師府，後頭還沒有出宮門，各種傢俱不算，足足是九鳳朝陽的嫁妝就是一百八十抬，那可是歷朝歷代最豐厚的了，不說別的，就是黃金打造的各種首飾就是閃花了眾人的眼，還有龍眼大的東珠就足有幾百顆，還有各種琉璃翡翠珊瑚寶石，嚇死人了。”
“太師府？大爺的婚事？”林菀問道。
“是啊，難不成是二爺啊，二爺常年往返於邊塞，皇上肯定是捨不得五公主守空閨的，再說二爺雖然人很好，大爺也不遑多讓，俊美儒雅。”
玉巧嫣在那邊嚥下口中的烤肉，說道：“嫂子，大哥可是在你面前呢，你說別的男子好，就不怕大哥生氣啊。”
“他才不會生氣呢，你沒看這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嗎？就吃準了我。”羅雪嬌一臉的幸福甜蜜。
“這前頭大爺的婚事如此風光，二爺的恐怕也不能寒磣了，不知道二爺以後的妻子會如何，這不論是在身份還是別的什麼，都被生生的壓了兩頭啊。”羅雪嬌嘆道。
林菀取出一些青菜，放在鐵架上靠著，耳朵卻豎了起來。
“聽少夫人的話，那位大爺想必也是個好的，公主的脾性也不會差了，畢竟人家是公主，就算二爺以後成親了，她那麼高的身份，還會和弟妹計較嗎？再說了，這太師府以後的家主終究會是大爺的，而公主也就是名正言順的當家太太，不說以後的二夫人，反正上面還有一個婆婆頂著，或者說婆婆想立威的話，那還真的是活該二夫人倒黴了。”
玉巧嫣也快要成親了，這種事情她的母親和大嫂也沒少在背地裡和她到招呼，所以知道的還是不少的。
林菀抬頭看著玉巧嫣道：“為什麼非要立威不可啊？好好相處就不行了？”
“就說你這丫頭年紀小，這婆媳之間，婆婆立威是再正常不過了，以後你成親之後就會明白的。”玉巧嫣說道。
林菀將烤好的豆腐和蘑菇放在盤子裡，遞給林軒，然後等下人將飯菜端上來，坐下後說道：“若是遇到那樣的婆婆，我還真就不過了。”
“話可不能這麼說，孝順婆婆可是天經地義的，林姑娘以後就會明白的。”羅雪嬌含笑道。
“少夫人喊我菀姐兒就成。”林菀道：“其實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婆婆就非得在第一天就給媳婦排頭吃。你們想啊，這孝順父母公婆雖說是天經地義，可是公婆也要尊重媳婦吧，畢竟媳婦可是在嫁過去之前沒吃過他們家一粒米，沒喝過一口水，成親的時候，雖說男方那邊會下聘，但是孃家在女兒走的時候還不是會全部帶回去？也就是說，男方家裡沒有花費多少銀錢，反而還白白的得到了一個兒媳婦，都佔了這麼多便宜了，還給媳婦立威，也太不近人情了？古語有云，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自己養了十幾年的閨女一下子就成了別人家的了，這碰到好的，可以得到丈夫的憐愛，不好的說休就休，憑什麼啊？生子工具，把妻子當什麼了。”
“菀姐兒，你這話傳出去，可真的就沒人敢要了。”玉巧嫣壓低聲音說道。
“無所謂，我可不想和那麼多女人共用一個男人，我嫌髒。要女人為你守貞，自己卻在外面花天酒地，在府裡三妻四妾，想得美。”說完，還微微瞪了玉驚鴻一眼。
“林小姐這是要挑戰禮數。”玉驚鴻淡淡說道。
“別，大少爺可別給林菀扣這頂大帽子。”林菀抬手製止，“我可管不著別人怎樣，感情這東西，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那菀菀以後想找個什麼樣的額？”玉巧嫣就要成親了，這時間越臨近，她就越不安。
“我和嫣姐姐不同，嫣姐姐覺得怎麼幸福，就好。”林菀衝著玉巧嫣眨眨眼，“反正以後我若是成親了，對方還納妾，那就送他一封休書。”
連感情都能分享，只能說明那是個渣男。
“可是我爹也有兩房妾室，就連我大哥都有一房呢。”玉巧嫣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
“這和我又沒有關係。”林菀小聲回道：“嫣姐姐，人生太短，若是活的痛苦，豈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了？”
“嗯，有道理。”
“好了，你們就別嘀咕了，再耽擱，菀姐兒做的飯菜都涼了。”羅雪嬌笑道。
雖說自己的丈夫身邊也有一房妾室，但是自從娶了她之後，他就沒有去過妾室的院子，對她也很是疼愛，她很知足。
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這可是從小她學的女戒所說。
就好比林菀說的，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她幸福，就好了。
現在身邊也有了玉家的長孫，公婆對她也很好，小姑和她也親厚，若是再得寸進尺，連她自己都覺得過分。
坐馬車從莊子到點心鋪子不過小半個時辰，所以林大山他們三五不時的也會來鋪子裡和兩個孩子一起吃飯。
玉巧嫣的婚事自然是比不得公主大婚，但是身為大理寺卿家的大公子大婚，還是很熱鬧的，至少林菀這位只是去吃飯的，回來的時候都累的要命。
這邊的婚事結束後，楓雪城那邊龍千影的婚事也快了。
林菀自然是沒有去，但是宮少凌卻回來了。
有時候林菀懷疑，似乎是大曆國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他就沒有不認識的，而且交情都不淺。
林菀讓宮少凌捎去了自己的賀禮，雖然不是什麼太貴重的東西，但是總歸也是她的心意，再說龍千影身為郡主，什麼樣的好東西沒有見過。
宮少凌走之前說，回來的時候會過來看她，所以林菀這些日子也是幹勁十足。
這一日，香酥坊來了一位很意外的客人，雖然近三年沒見，但是林菀還是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三公子？”這個神情寡淡的男子可不正是杜老爺的三子杜若謙麼。
“林小姐，好久不見。”杜若謙微微勾脣一笑。
站起身，招呼他在後堂坐下，然後讓人送上來茶水點心。
“三公子，咱們可是有小三年沒見了，你這幾年去哪裡了？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啊？中午在這裡吃飯吧，林軒也快從私塾回來了。”
看到依舊很爽利的林菀，杜若謙似乎又看到當年那個小丫頭，只是如今她已經十二歲即將滿十三歲，已經完全褪去了稚嫩和青澀，成長為一個很出色的女孩子。
“我現在在中南大營謀了一份差事，這次回來是慶賀祖母的七十大壽的，在京都就聽說了香酥坊，雖然心裡也想過，沒想到還真的是你的鋪子。”
“三公子嚐嚐吧，現在鋪子裡每月都會有新的點心，你什麼時候會臨山鎮，帶些回去吧，雖然算不得什麼好東西。”林菀笑道。
杜若謙點點頭，“過謙了，在京都，香酥坊可是幾乎已經家喻戶曉了，去的晚了，說不定就會買不到。”
“承蒙三公子吉言。”
中午林軒回來，看到杜若謙，最開始還有些怔楞，不過很快就熟悉起來了。
畢竟幾年前林軒每次看到杜若謙就是說個不停，雖然杜若謙的話很少，但是卻和林軒似乎很合得來。
留下杜若謙吃過午飯之後，下午他就策馬趕往臨山鎮了，林菀還託他帶回去一些點心，給早點鋪子裡的人吃。
雖然見面匆匆，但是杜若謙在臨山鎮只待三日，回來的時候還會路過鬆海城，他答應林軒在松海城待上三五日，等趁著林軒空閒的時候，帶著他去郊外，教他騎馬。
現在是秋季，天氣涼爽，郊外也很適合騎馬。
“娘，你的繡活越來越好了。”後宅裡，林菀看看自己手裡的野鳥，再看看姜梅花做的冬梅圖，察覺還不是一般的大啊。
姜梅花濾出一根線，靈活的穿進去，然後在髮間摩擦了兩下，笑道：“你呀，就是心裡想著別的事情，要是靜下心來好好的學，用不了兩年，保證能繡的和活的一樣。”
“兩年？”林菀苦笑著搖搖頭，“普通的針線活我倒是可以，做件簡單的衣裳，縫合起來也沒問題，針腳肯定也很好，至於刺繡嘛，我還真的沒轍。”
“沒轍就別勉強，我的閨女能賺錢，不會繡活也沒啥，以後身邊不是還有紫扇嘛，就算是她成親了，也能在你身邊做個管事娘子。”姜梅花笑道：“紫扇這孩子可是個手巧的。”
在旁邊伺候著的紫扇聽聞，笑嘻嘻的道：“夫人太誇獎奴婢了，小姐對奴婢好，奴婢自然也願意一輩子伺候小姐，就算是小姐想感奴婢走，奴婢也要賴著小姐。”
“這丫頭，做得好好的，為啥要趕你走啊。”說完抬頭對林菀道：“你現在身邊只有紫扇一個人夠用不？要不再添幾個，當年娘身邊還有四個一等丫頭，六個二等丫頭呢，現在紫扇可是把你一個人的事情全做了。”
“夫人，這個您就不知道了吧。小姐但凡是小事，都不會讓奴婢做的，像穿衣洗澡甚至是疊被子，都用不著奴婢，奴婢就是為小姐清理一下房間，偶爾打掃一下灰塵，平時也沒啥好忙的。”
姜梅花看著紫扇笑道：“這丫頭，是怕再添人，被人搶了風頭？”
“夫人，您就別取笑奴婢了，奴婢是真的能忙的過來，這比以前在別家伺候那位夫人的時候，簡直是太輕鬆了。奴婢還想跟著小姐學怎麼疊被子呢，可是就是學不會，夫人，奴婢連這種閒心都有了，再添人不是多餘嗎？”
姜梅花笑呵呵的點點頭，“行，你不嫌棄累就行，不過紫扇啊，以後小姐嫁人了，身邊走不能有你這麼一個丫頭吧？玉小姐身邊可是大丫頭四個，二等四個，三等四等的加起來一二十個呢。”
紫扇咬咬脣，“是，夫人說的是，等來了新的姐妹，紫扇會好好**他們的。”
姜梅花旁邊的秋紅和潤兒都掩脣笑了。
秋紅看著紫扇道：“紫扇妹妹跟著小姐到處走動，可是變得能說會道了。”
紫扇高興的一皺小鼻子，笑道：“都是跟著小姐學的。”
林菀瞪了紫扇一眼，“我可沒教你這麼能說。”
“不過能說點也好，以後紫扇在你身邊，娘也放心很多，這丫頭看著就是個小辣椒。”姜梅花指了指林菀手裡的繡活道：“這裡針腳太鬆了，緊一點，否則這鳥嘴還叫嘴啊？”
林菀無奈的將繡了好一會的鳥嘴拆掉，好在是雙色線，否則的話又要留個小疙瘩，影響美觀。
話說，就現在這對鴛鴦就脫離了本來的相貌，完全成了水鴨子。
“對了娘，前些日子杜老爺家的三公子來了一趟，說是回來給杜老夫人慶賀七十大壽的。”
“是嘛。”姜梅花想了想，道：“現在三公子也十八歲了吧，不知道有沒有娶妻。”
“應該還沒有，他說他現在在中南大營謀了一個差事。”林菀費勁的拆著針腳，話說這拆掉之後，布料上留下了細小的針眼，想要不起皺的好好填補完，她還真的沒什麼信心。
“中南大營不就是在孃的祖居不過百里的地方麼。”
“娘以前的府城是什麼？”林菀北方的府城都還沒有完全熟悉，更別說是南邊了。
“滄州府，那裡是大曆國很著名的江南水鄉，滄河水的分支在府城內貫通十二條主街，上面廊橋林立，很漂亮，也很富庶，每年盛夏時節，水稻成熟是，遠遠望去，一片金黃，因為水路發達，當時姜家還有兩條很大的貨船，就是為了運送官鹽，一些餘下的私鹽也被運到大曆國各地。”
聽到姜梅花的講述，林菀沉吟道：“有機會咱們還真的要回去看看。”
之後好似想到了什麼一般，問道：“娘，關於姜家的是，玉大人沒有什麼訊息嗎？”
“說過了，這件事玉大人無法插手，以前也往吏部送過一封信，說是石沉大海，這個種的事情，不是咱們想的那麼簡單。”嘆口氣後，她又說道：“鹽商在大曆國都有官府派發的特別通行證，而且和官府息息相關，玉大人還說滄州府知府的背景也不簡單，是二皇子母妃的外戚，否則的話如何能佔據著富庶的滄州府近二十年。”
“反正都忍受了十幾年了，咱們也不差這些時日，以後總會有機會的，再忍忍吧。”林菀安慰道。
他們不過是一介商賈之家，如何能撼動得了皇子的外戚，無異於蚍蜉撼樹，弄不好就連現在的家業都無法保全。
姜梅花點點頭，悽然一笑道：“娘都明白，這點忍耐還是有的。”
外面，陸管家進來道：“夫人，大小姐，少爺回來了，是否現在用午飯？”
“老爺呢？”姜梅花問道。
“老爺和兩位太爺今兒在外面用午飯，剛才常貴帶信回來說，中午就不會來了。”
“那行，秋紅，去讓廚房傳飯吧。”
“是，夫人。”
三個丫頭都出去了，外面林軒帶著一山兄弟走了進來。
“娘，你過來了啊？”看到姜梅花，林軒拖鞋上炕，湊了過來。
“來看看你是不是用功讀書，這幾天怎麼胖了點？”看著兒子，姜梅花擱下針線活，給他整理了一下有些亂的髮絲。
林軒跪著伸長脖子，看到林菀做的刺繡，吐了吐小舌頭，捂著小嘴笑嘻嘻的說道：“姐，你做的真醜，這帕子可別帶出去。”
“你這小子，最開始寫字不是也很醜，現在居然敢嫌棄起你大姐來了。”
“嘿嘿，那你慢慢學，等和娘繡的一樣好，大姐就給我也繡在衣角上。”
“想得美。”林菀捏了捏他滑嫩的小臉。
真是的，一點嘗試的精神都沒有。
話說，她現在也是很有長進，雖然還很緩慢，以後總會好的，她學什麼都快，不過這刺繡，可是細緻活。
就透過這刺繡就讓林菀明白了，不是你有心，就能得到豐碩的成果的。
慢，也有慢的好處，到時候收貨的時候，帶來的喜悅才更具有衝擊性。
吃過午飯，林軒就去午休了，林菀則是和姜梅花坐在屋子裡說話。
“這眼瞅著就十月了，菀姐兒再過幾個月就要十三歲了，想想著時間過得真快，可不就是一眨眼的時間嘛。”
“嗯，不過成果也很豐碩啊，現在咱們有莊子，有田地有鋪子，以後女兒還會把鋪子開到別的地方，另外還想和杜老爺去商量一下，看看能否在京都買下田地，然後再去南邊，這首富咱們是拼命拍馬的也趕不上龍家了，畢竟人家守著一座煤礦和金礦，但是多賺些錢，總會是有好處的。”
“是啊，有啥別有病，沒啥別沒錢。”姜梅花說完忍不住笑了，“最怕的是沒錢還重病纏身，那可不是倒黴透了，以前你爹大冬天的發起高燒，就是退不下去，家裡只剩下十三個銅板，別說是請大夫了，連一點點的藥都買不起，我沒辦法，就只能去外面將凍了的冰塊拿進來給你爹退燒，足足忙了好幾天，你爹可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啊，好了的時候，我們兩人都瘦的皮包骨頭了。你爹不像我，喝點涼水都胖。”
說完對林菀笑了笑道：“以前娘也不是這麼胖，自從生了軒哥兒之後，就一直這樣了。”
“這有啥，反正爹不嫌棄您，就算是胖到二百斤也沒事。”林菀打趣道。
“啥二百斤啊，當你娘是豬啊。”姜梅花搖頭笑道。
“娘，您和爹吵過架嗎？”林菀好奇的問道。
姜梅花則是笑著搖搖頭，臉上的表情有種幸福的味道。
“就算是娘想吵，也吵不起來啊，你爹這人就是太老實了，總會在一邊和稀泥，不過若是真的有人欺負我的時候，他還是能拼命地。”
“真好啊娘，遇到了爹。”林菀露出一抹可愛的笑容，“就算是以後咱家變得更好，我也不用擔心爹那小妾了。”
“胡說什麼啊，你爹才不是那種人呢。”姜梅花伸手在她眉間點了一下。
“知道了，我就是打個比方，再說爹那種性格，也絕對做不出這種事。”林菀摸著眉心點點頭。
“要是你爹也做出那種事，娘這輩子還真的就不相信男人了。”她和林大山是十幾年的夫妻了，說起了解，林老爺子都要遜色於她。
“這有什麼，錯了沒關係，能改就好。”林菀笑道。
“是啊能改就好。”說完對秋紅道：“時間不早了，給少爺送完薑湯過去，讓他準備去書院。”
“是夫人，奴婢這就去。”
“菀姐兒平時也喝點，沒壞處。”
“行，這些都是李爺爺說的吧？”林菀笑道。
“可不是，李老來了之後，咱們家可沒人生病過，就連老爺子的腿，冬天也不是那麼僵硬了。”
“娘，姐，我走了啊。”林軒走進來，小臉還帶著紅暈。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上課要聽先生的話。”這是姜梅花每次送林軒的時候，都會說的不變的臺詞。
“知道了娘，我走了，姐你繼續努力。”說完，再林菀張嘴剛要說話的時候，就跑的沒影了。
姜梅花在一邊笑的差點直不起腰來，直到林菀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腰眼，姜梅花才好不容易停下來。
“你可是要趕緊學吧，就算是為了不讓你弟弟笑話你。”
“那小傢伙，居然還敢笑我，他能捏得住針嗎？”林菀不服氣的說道。
再說她也不是沒有長進，也不是頭腦和手腳笨拙的人，只是在現代不一樣，這一萬個人中，能有一個會刺繡的已經是很高的比例了。
哪裡像古代的女子，一百個裡面最少有九十九個會做繡活。
“菀姐兒，你覺得杜家的三公子咋樣啊？”若是她沒猜錯的話，杜老爺當時也是有這個意思的。
看眼神而已，那和她看杜家三公子的眼神一樣。
“什麼怎麼樣？挺好的一個人啊。”林菀小心翼翼的回答，這個老孃，她可不敢鬆懈，定是要亂點鴛鴦譜了。
“你也這麼覺得啊，那你……”
“娘，你家姑娘有心上人了，這種媒婆做的事情，您還是別摻和了。難不成你想改行？”林菀趕緊打住她的話。
聽到這句話，姜梅花頓時好像是嗅到了魚腥的貓一般，扭頭看著林菀，問道：“有心上人了？是誰啊？”
“現在不能告訴你，等以後拿下了再說。”
“你說啥，拿下？”姜梅花的聲調拔高，“女孩子家家的，可別太瘋了，含蓄知道不？”
“是，女兒知道，你以為我能做什麼瘋狂的事啊？逼著對方將你閨女娶了？你也太看得起你家姑娘的臉皮了。”這種事情她早就做過了，只是卻不能和姜梅花承認罷了。
“是啊，千萬不能做的太過火，否則最後不成的話，自己的名聲也壞了。”
“是是是，娘您真好，為女兒想的也太周到了。”林菀不斷的點頭服軟。
“知道就好，誰讓我是做孃的。”姜梅花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