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錦繡之富貴滿堂 小卷072章 又是一家極品 無憂中文網
等林春花上完妝之後,林菀在旁邊只剩下目瞪口呆的份。
臉上的粉底太后,美貌太短也太粗,臉頰上的腮紅太濃,口紅太豔麗,這活脫脫的是一厲鬼啊,這樣的新娘子真的能在新婚夜,讓夫君有胃口嗎?
還是她的眼光,審美觀太差?
反觀旁邊的三個姑娘似乎覺得很漂亮,幾乎都有點看呆了。
“春花,你今兒真漂亮。”
林菀默。
“是啊,春花姐,新郎官看到,肯定挪不動腿。”
林菀無語。
突然她覺得,對於婚姻,重活一世再次有了抗拒感。
她可不想新婚夜,未來的老公掀開蓋頭,看到下面的這張臉。
再看看那個上妝的婆子,仔細打量著林春花,一臉的自豪和滿足,似乎面前的林春花就是天仙一般的人物似得,看的她的眼睛都直了。
若不是強烈的自制力,林菀現在非要扶額長嘆不可,她的審美觀那麼的詭異真的是不好意思了。
之後那媳婦走進來,和另外一個媳婦幫著林春花把嫁衣穿上,這大夏天的足足穿了四層。
我一定要秋天成親!林菀心裡暗暗做了決定,四層以上,能熱的起痱子。
果然啊,在這裡兩年半了,依舊是各種不適應。
想到生孩子,更是全身冒起一層冷汗。
在這醫療設施落後的古代,還沒有專門的婦科大夫,只是一些接生的穩婆,真的沒問題嗎?衛生條件是不是達標,古代生孩子九死一生,這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不過古代人的聰慧超群,也得到了證實,難道是因為全部都是順產的關係?
據說剖腹產多少會對胎兒造成一些危害。
穿好嫁衣之後,林春花就坐在炕上,這樣一座就是一上午,然後等吉時到來,被新郎官接上花轎,最後才到達自己的新房,也就是之後要生活一輩子的地方。
因為蓋頭要等到新郎官的嗩吶聲來了之後再蓋上,所以林菀現在就那麼心思詭異的看著那張更加詭異的新娘妝。
早飯的時候,王秀英和一些婆子走了進來,看到林春花又是各種誇讚,然後留下一些早飯就出去了。
林菀早上沒有吃飯,現在肚子也有點餓,多少墊補了一些之後,就在一邊陪著林春花聊天。
今天的喜宴實在男方那邊準備,但是送女兒,林老驢夫婦還是準備了八張流水席,沒有正桌,正桌則是要在女兒回門的那天宴請。
其他幾個姑娘大概是在屋內呆的無聊了,而外面說話聲越來越熱鬧,估計也有些坐不住了,依次出去了。
看到屋裡沒人,林菀終於對林春花道:“春花姐,你覺得你這妝容,好看不?”
林春花笑道:“別的新娘子成親時都是這妝容,我就是覺得嘴巴太紅了。”
才不只是嘴巴呢。林菀默唸。
這種日子,林菀就算是覺得這新娘妝再不好看,也是絕對不會多說什麼的,那多晦氣,只要林春花不覺得難看就行。
再說,既然現在的新娘子都是這樣,想必新郎官也很是喜歡的。
畢竟滿臉到處都紅彤彤的,喜慶不是。
“菀姐兒是不是也這麼覺得啊?”林春花笑容嬌羞的說道。
暗自抑制著心臟別跳的這麼快,這春花姐不笑還好,一笑真的能嚇死人啊。
如花姑娘重現人間的節奏麼?
“啊,那個,怎麼說呢,挺好的。”違心之論說起來,還真的是有點不舒坦。
“……”林春花不知道該怎麼說,可能是覺得這張猩紅的嘴脣,嚇到她了?
忍了又忍,林菀才輕聲說道:“春花姐,要不我重新給你畫一個妝容?肯定比這個好看。”
林春花微微一愣,原本心裡有點不情願,畢竟這是新娘妝,別的新娘子成親那天都是這樣。
可是後來想到林菀畢竟也在府城呆過半年多,說不定看到更好看的。
想到她年紀小,會不會畫糟了,就有些猶豫。
“春花姐,相信我,我一定讓你比現在漂亮千倍,讓新郎官看到就挪不開眼。”林菀認真的對林春花說道。
林春花看著林菀,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心動的點點頭。
只因為她的那句,“讓新郎官看到就挪不開眼”,讓她怦然心動。
“等我一會,馬上就回來。”林菀說著就跑了出去。
跑進茅坑裡,然後閃身鑽進了空間裡,也顧不得和碧藍說句話,在別墅的梳妝檯上收拾了一下,就出來了,然後拿著盒子就跑進了屋子裡。
好在屋子裡沒有人,林菀進門就將房間從裡面插上了。
“菀姐兒,這是啥?”看到林菀手裡的盒子,她好奇的問道。
“給你化妝的工具。”放到炕邊,林菀端起旁邊的那盆清水,浸溼了帕子給她反覆的擦拭了四五遍才幹淨,而那盆水也徹底的變了顏色,“這是上了多少粉底啊。”
完全就是和湖面團似得。
開啟化妝盒,裡面的所有東西,林春花都表示從來沒有見到過,不過卻也沒有問,畢竟林菀也是個見過大世面的,不像她,最多就是去過鎮上。
有時候看到林菀這樣,她也想去外面看看,但是現在自己成親了,就更不可能了。
不過想到那隻見過一眼的夫君,心裡還是很甜蜜的,長得不錯,而且家境也好,雖然現在比不上他們家,但是她就是覺得,自己未來的相公,非他不可。
等清理完臉上那一團糊糊,林菀取出一個深藍色的玻璃瓶,到處一些潤膚水之後,在手上拍打了一下,然後輕輕的拍打在她的臉上,稍微滲透進去之後,又是一層嫩膚乳液,然後隔離霜。
“這是什麼啊,涼絲絲的,真舒服。”林春花好奇的問道。
“對肌膚好的東西。”林菀微微一笑,將化妝盒裡面的東西一應攤開,有保溼粉底,定妝粉,眼線膏,眼影,睫毛膏等一系列的,一應俱全。
約麼兩刻鐘之後,林菀將最後的粉色口紅,均勻的塗抹在林春花的嘴脣上,讓她輕輕的抿了抿,然後後退兩步,看著她的模樣,滿意的點點頭。
這樣才叫漂亮嘛!
此時的林春花確實是美得嫵媚而風情,纖細的柳眉,一雙水眸在眼線和捲翹的睫毛下,顯得更大更有神,肌膚瑩白粉嫩,淡淡的腮紅配上那張粉嫩的櫻桃紅脣,那種風情,讓林菀都覺得很魅惑。
“非常漂亮。”林菀衝著她露出一抹讚美的笑容。
“真的?”林春花心裡還有些忐忑,畢竟她穿著嫁衣,不能隨便亂動,否則的話弄皺了就不吉利了。
“春花姐信不過我啊,不信等待會有人進來,你看看他們的反應啊。”整理好化妝盒,放到牆角廕庇的地方。
坐下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這還沒有喝上,就聽得到外面一陣哭天搶地的呼喊聲,然後房門推開,姜梅花就走了進來,後面還有三五個婆子。
“哎喲俺的娘啊,這是哪裡來的仙女兒啊?”一個婆子看到林春花,驚呼道。
“雜和方才不一樣了啊?”
“可不是,現在春花可不是比剛才都要好看,這是誰啊?”
“嬸子,真的比剛才好看嗎?”林春花有點激動的問道。
“瞧瞧這孩子,還不相信嬸子不成?”說完,擰身過去拿過銅鏡,舉到林春花面前,“你自己瞅瞅。”
透過銅鏡看到裡面那張如花一般的嬌顏,林春花盯了好一會,直到那婆子的手發酸,才擱下。
“這孩子,都看自己看入神了。”幾位婆子笑道。
“菀姐兒,謝謝你。”林春花感激的衝著林菀點點頭。
“謝啥,我只是覺得剛才的妝太濃,看不下去罷了。”林菀擺擺手,然後問姜梅花道:“娘,外面怎麼了,那麼吵?”
姜梅花嘆口氣,小聲的在她耳邊說道:“姑奶奶回來了,還有你二嬸她婆婆,這在外面鬧騰著呢。”
“這樣啊。”她點點頭,看來真的有的吵了。
“大娘,外面是不是出事了啊?”林春花擔憂的問道。
雖然這麼問,但是心裡也有了一點考量,這種日子,那群人勢必是會回來的。
外面,老驢娘坐在廚房裡,看著那色香四溢的飯菜直流口水,在閨女家可是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
“秀英啊,娘早上起得早,為了來給春花那孩子送嫁,還沒吃飯呢,趕緊給娘裝點乾菜。”老驢娘招呼著站在門口的王秀英。
她這麼說,就算是王秀英也無法反駁,走到一邊,給她拿了兩個饅頭,裝了點菜丸子,和新做好的蒜泥拌胡瓜,送到她面前。
“哎喲大嫂,您這也太摳門了吧,娘沒吃,難道我們一家就吃了啊?就裝這不點,娘都不夠啊。”林秋菊斜眼看著王秀英。
今兒是女兒大喜的日子,王秀英不想在這種喜慶的日子,徒惹不快,只能忍著怒氣,端來不少的飯菜,讓他們吃。
吃完後,林秋菊就和老驢娘來了林春花的屋子。
當看到那很是漂亮的林春花時,林秋菊的眼神都變了。
當初她就想著和大哥家親上加親,讓春花嫁給自己兒子,因為比自己兒子大三歲,都說女大三,抱金磚,誰知道這個大嫂死活不同意。
現在看到這麼好看的林春花,她心裡能好受才怪呢。
“喲喲喲,這是哪裡來的仙女兒啊,瞧瞧我這個大外甥女,可真是好看啊,娘,還是你的外孫子沒福氣,本來我還想著和大嫂更熱乎呢,誰知道人家不稀罕,真生分啊。”
周圍好幾個婆娘都皺起了眉頭。
整個清河村都知道這個婆子好那麼兩口,在老驢家的時候,因為王秀英不想她喝酒,將銀錢把持的比較緊,這個婆子居然惡毒的想要把兩個孫女賣了,若不是秀英察覺到攆了出去,誰知道還能不能有今天啊。
現在他們居然還有臉上門,林秋菊這個婆娘也不是個好的,又饞又懶,從小就這樣。
看看他們一家的衣裳,那袖口都黑乎乎的一片,兩個兒子更是年紀不小了,還掛著兩管大鼻涕,這一幕讓在場的不少人,胃裡直翻騰。
進來之後,老驢娘和林秋菊就走到林春花面前,這邊扯扯,那邊拽拽的。
“奶,姑姑,你們來了啊。”林春花表情有點不悅,畢竟兩家的關係並不好。
而且今年,姑姑居然偷偷拿走了娘十兩銀子,若不是爹攔著,娘非要去姑姑家大鬧一場不可。
他們家每年都會給奶三兩銀子做孝敬,所以這些年倒也相安無事,平時雖然正月回來的時候姑姑總會將家裡搜刮的寸草不生,卻還是第一次做出偷錢的舉動。
其實爹不讓娘去找姑姑理論,也是因為沒有證據吧,畢竟誰也沒看見是他們拿的錢。
“春花今兒成親,我這個親姑姑能不來嗎?這送親,可不就得親姑姑嗎?”林秋菊笑的很是垂涎,不知道到底是啥意思。
真漂亮,配她兒子足夠了,只恨那個王秀英不知好歹,居然還嫌棄他們家,可惡。
林菀看著這一家所謂的極品,似乎也沒有什麼好感慨的,畢竟比他們更極品的一大家子也是看到了。
“娘,我去老宅找林軒了。”別人家的事情,她也沒興趣在這裡看熱鬧。
姜梅花也不想讓閨女看到這噁心的一家子,想起自己家就算是再窮的揭不開鍋的時候,衣裳補丁摞補丁,至少是乾淨的,可是他們呢,瞧瞧那衣袖衣襟和衣領,那是多久沒洗啊。
他們也知道今兒是春花這丫頭大喜的日子啊,讓人家夫家看到,豈不是無形中自看低了一眼。
“過去吧,等中午我讓人送些吃的過去,你就別讓家裡張羅了。”
“隨便,怎麼著都行,家裡也有菜。”林菀點點頭,到時候中午吃飯的時候,林老驢家指不定有多忙呢,還真不如在家裡做飯方便。
反正爹孃和老爺子都在二叔家,只是讓婆子做三個人的飯菜就好。
兩人的說話聲引起了林秋菊的主意,當視線落到林菀身上的時候,頓時就徹底的挪不開了。
這就是林大山的閨女?話說還真是出息了,瞧瞧那俊俏的小模樣,那一身粉色的襦裙更是讓林菀好似一個大家閨秀一般,還有頭上那金花鈿和玉簪,這壓根就不像一個村裡丫頭,看來這日子是真的好了。
“梅花嫂子,這是菀姐兒吧?”高嗓門讓姜梅花的表情都謹慎起來。
林秋菊站起身,走了過來。
這林菀可是比自己兒子還要小一歲啊,年齡正相當,說不定這就是姻緣呢。
姜梅花擋在林菀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道:“秋菊有啥事啊,菀姐兒你回家吧。”
“知道了娘。”林菀點點頭,這個女人還沒靠近,就能聞到身上的味道,以及那脖子上的厚厚的髒汙,真的不知道多久沒洗澡了。
看到這個水靈的未來兒媳婦要走,林秋菊趕忙想繞過姜梅花,去和林菀說話,卻被姜梅花拽住。
“梅花嫂子,你這是幹啥啊?我還沒和菀姐兒說句話呢,大柱你傻呀,有點眼神行不?還不快去?”眼瞅著林菀就要拉開門走了,自己被姜梅花堵著走不開,林秋菊急得大聲吼著自己兒子。
大柱憨憨的傻笑著,然後遵照林秋菊的意思跑向林菀,伸出手臂就想要抱著她。
“唉呀媽呀!”幾個婆子驚呼著看向林菀。
女兒家的身子嬌貴清白,這林秋菊居然讓自己兒子去纏著人家菀姐兒,這不是害人清白嗎?
“菀姐兒趕緊躲開。”一個年輕媳婦子喊道。
林菀卻不動,那邊姜梅花氣的臉色都變了,這個林秋菊現在居然搶媳婦搶到自己閨女頭上來了,簡直就是欠揍。
想要過去護著閨女,卻被林秋菊死死的纏著。
現在這個年代,別說是擁抱了,就連牽著手,或者是不小心被看到了腳都要成親的,何況是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玷汙”她的清白。
“林秋菊,你這個臭婆娘,你想幹啥?”姜梅花被拽著衣服,就是掙脫不開,現在不禁痛恨好料子就是結實,以前的衣裳一拽就裂。
林秋菊掛著無恥的笑容,對姜梅花道:“梅花嫂子,你看俺家的大柱可是比菀姐兒大一歲,多合適啊是吧?郎才女貌的,你還有啥理由拒絕啊。”
林菀心中冷笑,“啪”的一聲關上門,然後抬手,重重的掃上大柱的臉頰,眾人就看到大柱被狠狠的掄了出去,不禁全部睜大眼,震驚的看著林菀。
“什麼理由?這不是明擺著的?你這個兒子,本小姐不稀罕。”林菀冷聲說道,“春花姐沒希望了,就來打我的主意?你的如意算盤打的不錯啊,只可惜找錯了人,不想你兒子被我打死打殘,就別再來招惹我們家。”
這算是什麼事啊,林秋菊的腦子和別人長得不一樣吧?
這種毀人清白的事情,虧她想得出來。
大柱被這一手臂打的一半臉都腫了,仰頭委屈的看著林秋菊,抽泣了兩下之後嚎啕大哭。
林秋菊看到兒子被打的不輕,哭的那麼厲害,頓時鬆開姜梅花就衝過來將兒子抱在懷裡,扭頭憤怒的看著林菀,咬牙道:“好狠的死丫頭,下手這麼重,你要打死人啊,姜梅花,賠錢,否則我跟你拼命。”
“好啊,那就拼命吧。”林菀背靠在門上,雙臂抱胸淡淡的說道:“誰死誰完。”
姜梅花走過來,看著林菀道:“菀姐兒,沒事吧?”
“有事的不是我。”林菀笑道:“今兒咱們不過是來幫忙的,也是祝賀春花姐大婚,誰想到居然碰到這種不要臉的人,還想毀了我的清白?娘,若是今兒我被他抱了,是不是就非他不嫁了?”
“想得美。”姜梅花一口回絕,“就算菀姐兒一輩子不嫁人,娘也不會讓你嫁給這種人家的。”
“所以,若是我真的對他們做出什麼,諸位嫂子嬸子們,這也算不得我的錯吧?”林菀掃視了屋子裡的婆子,然後看向林春花,笑道:“春花姐,剛才你也看到了,這個叫大柱的動作很熟練,估計是被長輩這麼教導的,今兒若是不讓他們一家長長記性,以後還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要被他們糟蹋呢。”
林春花咬著脣,一臉的憤怒。
居然又用這一招,今年過年就是在她身上用了一次,要不是春葉和石頭髮現的及時,自己的清白也算是交代了,就算是別人不知道,她也會羞憤的跳河不可。
男女授受不親,可不只是一句話,更是教條。
現在多少這種事,飛賊若是偷銀子竄進小姐的閨房裡,這個小姐也算是千夫所指了。
明明是受害者,卻要為始作俑者的小人行徑擔下全部的過錯,何其的可悲。
今兒這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屋子裡還有近十個女子,林秋菊居然就那麼讓自己的兒子做出這等事,作為親眷,林春花不生氣才怪。
“二姑,你還是帶著他們出去吧。”林春花的聲音帶著些許冷淡。
看見周圍的人那譏笑的神色,林秋菊心裡就算是再不願意,也覺得自己呆不下去了。
起身,拽著自己的兒子就跑了出去。
林菀衝著姜梅花點點頭,隨著林秋菊母子的背影去了。
不是她要揪著不放,而是今兒林秋菊著實是惹惱了她。
不單單是因為林春花大喜的日子,就是她敢在這麼多人面前設計她,就讓她無法容忍。
想起當初二嬸和娘說的話,林秋菊想讓自己的兒子娶春花姐,這是不是也說明,林春花遇到過同樣的事情?
來到院子裡,林秋菊就拉著兒子去了廚房,衝著王秀英大喊道:“嫂子啊,您就算是請客也要看人不是,你瞅瞅,你外甥被人打成啥樣了?這不是在咱們家讓外人欺負嗎?你就不管?”
“二嬸,這兩人我帶走了,給我準備一個房間吧。”林菀出現在廚房門口,對王秀英說道。
“菀姐兒,這是咋回事啊?”王秀英湊到林菀耳邊問道。
林菀簡單的說明了一下剛才的狀況,頓時王秀英在那邊氣的胸口上下起伏。
又是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她想害自己閨女不夠,現在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人家菀姐兒的身上,這要是傳出去,他們家在清河村才是真正的抬不起頭來了。
等他們拍拍屁股走人,讓自己家在村裡被人指指點點?
怎麼每次遇見他們,就沒有個平靜的時候,每次非出事不可。
“菀姐兒,都是二嬸的錯,沒有注意到。”王秀英愧疚的說道。
林菀笑道:“二嬸,沒事的,不過這兩個人必須要關起來,等春花姐坐上花轎為止。”
王秀英看著林秋菊那髒兮兮的樣子,可不是要關起來,若是讓未來女婿看到的話,自己閨女到時候能不能在婆家被瞧不起,還真說不定。
心裡長嘆一口氣,怎麼能攤上這麼一家親戚啊,今兒可是他們大外甥女成親的日子,就算是衣裳舊,至少也要乾淨不是,現在呢?
連她看到都覺得噁心,何況是別人家呢。
“你們兩個跟我過來吧,別拒絕,否則的話,另一半臉,會腫的更高。”林菀輕聲說道,就轉身出去了。
不是多管閒事,畢竟今兒不是她家辦喜事,而是真的生氣了。
東廂房內,林秋菊領著兒子走進來,就看到林菀把兩個蒲團扔到地上。
“你們今天惹惱我了,所以我是不會手軟的。”邊說變關上門,回頭走到一個灶臺前,取出兩隻碗,裝滿水,“跪下。”
“騷蹄子,你讓誰跪呢?”林秋菊張牙舞爪的就要撲上來,卻被林菀伸手抓住了脖子。
說實話,碰到她那髒兮兮的脖子,她都覺得難受。
這是幾年沒洗澡,才讓脖子上糊了一層厚漆一般的髒汙啊。
手掌漸漸收緊,林秋菊用力想掙脫林菀的牽制,卻發現她的力氣很大。
呼吸漸漸變得困難,讓她終於是變得驚駭起來。
“咳,咳咳咳——”就在她覺得自己要死了時,林菀送開手,林秋菊坐在地上,大力的咳了起來。
“跪下,別讓我說第三遍。”
這下子林秋菊老實了,乖乖的跪在蒲團上,之後頭上就被放了一隻裝滿水的碗。
“就這麼跪一個時辰,若是中途水灑出來的話,再加一個時辰,別偷懶,我會時不時過來檢視的,若是發現你們背地裡搞小動作,要小心你們那半張臉了。”
“娘!”大柱傻傻的看著林秋菊。
林秋菊心裡叫苦,可是看著林菀那笑眯眯的表情,無端的從心底用上一股寒氣。
她現在有點後悔,自己幹啥欠抽的去招惹林菀。
本身姜梅花就不是個善茬,現在她的閨女更是厲害,讓她還不敢喊人。
林菀看著兩人,笑眯眯的點點頭,然後走了出去。
外面姜梅花正在和王秀英說話,看到林菀出來,招呼她過去。
“菀姐兒,你們在屋裡幹啥啊?”姜梅花打量著林菀,見她還是和剛才一樣並沒有吃虧,這才鬆了一口氣,“你幹啥和他們去廂房,萬一出事可咋辦啊?”
“不會出事的,你女兒可不是好欺負的。”林菀衝著她眨眨眼。
至於老驢娘是個標準欺軟怕硬的主,看到自己閨女吃了虧,她也不得不洩了氣。
不過沒關係,今兒反正就是來吃好東西的,能吃飽喝足就成。
至於住在這裡的話,她也想,卻不敢。
今年看著兒子家的日子是真心的好了,就想遊說他大伯家的幫著開口,讓她在兒子家住下,卻被拒絕了,雖然心裡不滿,卻不敢再說什麼。
臨近中午,林老驢家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各種賀禮都堆積在東廂,雞蛋,布匹為多,也有一些喜餑餑,做的很好看。
至於林秋菊母子,則是跪得雙腿發麻,頭昏眼花之際,才被林菀放了,但是也沒有餘力去外面鬧騰,直接在西廂的炕上躺著只嗯哼,沒辦法,跪了近兩個時辰,那一副膝蓋,疼的要命,走路都困難。
當那喜慶的嗩吶聲由遠及近而來,整個院子都熱鬧起來了。
“來了來了,新郎官來了。”外面穿著鮮紅的媒婆歡快的跑了進來,鬢角的大紅花不斷的顫抖著,好不搞笑。
聽到那嗩吶的聲音,林春花屋子裡也忙活起來,一個媳婦給她蓋上紅蓋頭,然後幾個姑娘在裡面扣緊了房門,至於外面,自然有石頭。
這可是未來的姐夫,不給紅包怎麼能把人放進來。
不過也許是男方家對於林春花也很是滿意,走在前面的一個男子大概是男方家的兄長,從懷裡太初三四十個銅板,直接撒了進來,之後那扇門,輕易的就被推開了。
這一幕,引得不少婆子在旁邊開懷大笑。
那些個半大小子也不管,直接啥也不顧的蹲在地上就撿起了銅板。
站在人群中,林菀看到了那個新郎官。
據說是姓張,長得也算是周正,而且看著就是個老實能幹的,笑容也很爽朗,就是身材比較魁梧,卻不顯得笨拙。
“菀姐兒,咋樣啊?”姜梅花問道。
“什麼怎麼樣?挺好的。”林菀回道。
“菀姐兒今年十一歲了,再不過幾年也要成親了,不知道能找個啥樣的夫君。”姜梅花眼神泛著身材,不知道在腦子裡現在正勾畫著什麼樣的畫面。
林菀斂眉,額頭都有點黑了,感情這個老孃還知道自己十一歲啊,現在就開始合計著自己未來的老公了。
這個誰說得準啊,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春花的房間裡,春葉和幾個丫頭用力的抵著門,不讓外面的人進來,嘴裡還不斷的喊著要紅包。
外面,新郎官的大哥笑嘻嘻的蹲下身,從門縫不斷的往裡面塞銅板,聽到裡面傳來姑娘們清脆的聲音,也很是開心的笑了。
“姑娘們,這紅包也收了,趕緊開門吧,別耽誤了吉時啊。”媒婆在外面甩著香死人的手帕扯著嗓子說道。
門推開之後,新郎官看著端坐在炕上的一身紅豔嫁衣的林春花,那嘴角的笑容都合不攏了。
之後,新郎官將林春花抱下炕,來到堂屋,老驢娘以及林老驢夫婦已經坐在主位上,等著兩個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