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落情晚① 為她成魔
“瀲兒。”
南天擎追上那一身紅裳的人兒，剛剛在君府的時候，溫祈玉闖了進來，同時出現的還有顏幽瀲。悌
“師父。”
顏幽瀲轉過身來，看著面前的男人，曾經妖豔的女子，絕世更甚，只是，南天擎卻突然拿出手中玄劍對著她。悌
“我說過的，下次再見面，我們就是仇人。”
“仇人。”
妖媚一笑，顏幽瀲微微頷首，讓那玄劍抵著自己的喉嚨。
“如果你要殺我，在我滅了魔教的時候，你就殺了。”
說著，她竟微笑著傾身向前，誰知竟是南天擎收了劍，他轉身背對著顏幽瀲，深邃的雙眸裡蕩起漣漪。
“你是為了溫祈玉才出現的。”諛
“不，師父，我來是為了兌現多年前我們之間的承諾，讓你娶我。”
“不可能！”
南天擎轉身，顏幽瀲傾身靠近，看著他的雙眸，顏幽瀲妖嬈一笑，伸手輕撫他微微白掉的雙鬢。
“師父，我還是那個唯一可以影響你情緒的人，雖然你離開了我，武功又精進了，可是，你有想我的是嗎？”
多年前，南天擎不僅是魔教第一藥師，也是個武痴，他記得自己第一眼看到顏幽瀲時，一個七歲的小女孩，和她的母親一起被帶到教中。
只是，那個女人，沒過多久就自殺了，單留下了顏幽瀲一人，看著她母親的屍體被拖走，她竟然毫不動容，甚至是冷若冰霜。諛
“她死了，你不難過嘛？”
“她早就該死了。”
一個七歲的孩子，眼中盡是冷漠，“在那個男人殺了全家的時候，她就應該跟著父親去了，可是，她為了苟且偷生，竟然委身給了那個男人。”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嘛？”
南天擎看著面前的小女孩，眉宇輕皺，他生在魔教，心性早已比常人冷上幾分，卻沒想到面前的人兒，更甚自己。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她這是苟且偷生。”
“那你呢？”
“什麼？”
這是顏幽瀲第一次正眼看面前的男人，“你和他很像，你是什麼人？”
“我是他的獨子，南天擎。”
就在南天擎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他沒有想到，面前的小女孩突然向自己撲來，反應未及的他，竟然被顏幽瀲一口咬在了大腿上，尖銳的牙齒，刺進了面板。
“你想這麼一直咬著嗎？雖然有點痛，但是你殺不了我，如果你真想殺人，或許我可以教你。”
顏幽瀲慢慢鬆開了牙齒，卻突然被南天擎一巴掌打了摔到了地上。
“如果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我，你已經死了。”
說著，他轉身離開，誰知顏幽瀲從地上爬起來，就追了上來。
“你說過要教我怎麼殺人的。”
“我只是說說而已，收起你的牙齒，否則我將它們全部拔了。”
“你要怎樣才肯教我。”
南天擎突然停下，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小女孩，笑道：“獻身於我吧，我看到女人很美，你長大後應該也不會很差。”
顯然，有幾分玩笑，誰知顏幽瀲竟回答道：“好，這是我們交易的條件，等到我長大了，我就獻身給你，但是你現在要教我怎麼樣去殺人。”
“你確定嘛？”
“確定。”
“哈哈哈……真是有趣，跟我來吧。”
南天擎可謂是魔教的異端，他雖為教主之子，但是他痴迷的只有他的那些藥理和武功，當時，他的心裡明明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他的心性會被身後的人兒影響到，但是他卻任其發展。
八年後，十五歲的顏幽瀲因其妖豔狠厲，被封魔教護法之一。
“師父。”
黑色的玄劍直直飛來，插在了顏幽瀲的耳畔，只差一點點，就會奪了他的命。
“我說過了，這段時間我要潛心練劍，任何人都不準踏進這裡。”
南天擎早已以劍客之名聞名於江湖，只是卻沒有人知道他是魔教之人，並不是他有意隱瞞，只是他不和任何人交好，又獨自形於江湖，自然無人知道其底細。
“請師父恕罪，瀲兒來是有好訊息告訴師父的。”
“什麼事？”
“瀲兒被封為魔教的護法了。”
“是嘛？”
“還要多虧了師父多年來的教導。”
只有在南天擎面前，她才這般天真爛漫，只是南天擎看著她的笑容，眼眸一暗，手中的玄劍刺向了她，顏幽瀲身形一閃，竟躲過了他的劍。
“師父。”
“你已經夠強了，不用叫我師父了。”
她竟能躲過自己的劍，其實，這幾年來，大多時候，都是南天擎扔給她一些武功祕籍，讓她自己修煉，自己並沒有真正教導過她什麼，可是，她真得很有天賦，而且，可以說更有手段。
“瀲兒，你的師父不單我一個吧，以後，你也不用叫我師父了，我從來沒有收過你做徒弟。”
“師父，是瀲兒做錯什麼了嘛？”
“你沒有做錯什麼，你只是想報仇罷了。”
南天擎突然無奈一笑，面前的女孩，只不過十五歲，只是，她天真爛漫的外表下，有一顆充滿著仇恨的心。
“師父，當年是你要來招惹我的，現在你想不管我了嘛？”
顏幽瀲
低著頭，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她雙拳緊握，南天擎轉身，看到她的淚，竟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腳不受控制地走到她身邊，伸手將她摟進懷裡。
“不要哭了。”
“師父，求你不要拋棄瀲兒好嗎？師父是瀲兒在世上唯一的親人。”
不管她的話是不是真得，南天擎覺得自己好像受蠱惑一般地無法放手，她果然是魔女，讓所有的男人都為她痴狂。
深夜，南天擎修煉劍式最後一招。
“師父，師父……”
她的千嬌百媚，她的美麗容顏，到了最緊急的時刻時，他的腦海中，竟都是徘徊著她的身影。
噗——
他竟然會因為她無法練到最高層，甚至為了她走火入魔，她果真是她的孽障。
南天擎醒來的時候，是顏幽瀲守在他的床榻邊。
“師父，你醒來了。”
“你怎麼來了。”
“我有事情想跟師父說，所以……”
“好了，以後你都不要來這裡找我了。”
“什麼？”
“瀲兒，你要做的事情，我很清楚，你我終有一天會成為敵人，所以……”
啪——
顏幽瀲突然將一旁放在椅子上的藥湯掃到了地上，她看著面前的男人，緊抿著雙脣說道：
“師父，你對我公平一點，他殺了我全家，難道我就不該報仇嘛？”
“你應該，所以這麼多年來，我並沒有阻止你。”
“可是，你阻止我和你在一起，師父，我們不要管上一輩的事，只要我報了仇，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不可能。”
“為什麼？”
“因為你要殺的是我父親。”
“可是他也殺了我父親，還殺了我全家，師父，你不公平。”
“這不是公不公平的問題，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
“不，我們要在一起。”
那一天，顏幽瀲走了就一直沒有再出現過，南天擎的武功一直無法突破一個階段，他離開了魔教，兩年後，他回到那裡，聽說了顏幽瀲和一個少年在一起，兩人一直未見面，直到她竟真得親手毀了魔教，穿了羅剎紅裳來見他。
“師父，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可是，當玄劍直抵她心口時，她才知道，原來一直自己都想錯了。
“瀲兒，下次再見面，我們就是敵人。”
“師父，你不公平，不公平。”
或許，本就沒有什麼公平不公平之說，一直以來，顏幽瀲竟以為，殺了她全家的是他父親，所以只要殺了他父親，她報了仇，他們之間就可以在一起了，只是這一切卻只是她的一廂情願。
“你不要走，南天擎，你不準拋下我，我愛你，你要娶我的。”
曾經，每一夜，顏幽瀲都會坐在他的小屋外面，說著自己的心事和情話，而南天擎有時入定，並沒有聽見她講什麼，有時，他聽著她的話安然入睡了。
他們之間，是師徒，是情人，或者更多。而他，早已為她成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