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劇組。
歷時兩個多月的拍攝活動有條不紊地順利進行,還剩下最後半個月的收尾工作,兩個半月的拍攝時間緊張得很,在徐國海的高強度帶領下,整個劇組都有種快要喘不上氣的感覺。
男女主角壓力最大,拍攝過程中,女主角有次拍戲時從樓梯上跳下去崴了腳,經過簡單的處理之後,導演就讓她就著崴腳的戲份繼續拍下去,相當的鐵面無情,差點讓女主角拍崩潰了,就連鶴京都感覺吃不消。
果然不同的導演有不同的拍攝風格,跟史密斯的合作已經讓鶴京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但是區別於歐美的工作制度,國內的工作制度可謂是喪心病狂。
可徐國海說得好,等到拿到片酬登上領獎臺的時候你就會知道這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正因為這句話,劇組上下都為之振奮而努力拼搏著。
今天的拍攝活動結束之後,鶴京的胳膊因為拍動作戲有了小擦傷,大臂外側被牆面磨掉了一層皮,牆壁上的泥沙扎進肉裡面,看著有些猙獰,傷口不算太嚴重,但是處理不好的話很容易發炎感染。
拍完之後,鶴京就準備回休息室處理傷口,處理到一半的時候,孫函睿敲門而入,帶著一瓶消毒酒精跟棉花。
鶴京原本想用離經易道的心法治療一下傷口,可孫函睿來了他自然不能動用內功心法。
“你胳膊的傷沒事吧?我看都快蹭掉肉了,疼不疼?要注意消毒。”
受傷的時候鶴京有意隱藏著傷口,沒怎麼表現出來,難得孫函睿注意到鶴京的傷口。
將消毒酒精瓶放在桌子上,孫函睿自然而然地坐在鶴京的身邊。
好聞的男士香水鑽入鶴京的鼻腔,有些熟悉的問道讓鶴京微微蹙了眉頭。
孫函睿拉過鶴京的胳膊,問道:“你動作不方便吧?我來幫你消消毒。”
“沒事。”鶴京伸手推開孫函睿,孫函睿稍稍用力,態度很堅決,開玩笑地說:“鶴京你是男主角,給我個討好男主角的機會,好嗎?”
風趣幽默的措辭,極富涵養的舉動能帶給人極大的好感,孫函睿堅持給鶴京消毒上藥,一般人很難拒絕,鶴京卻同他一樣堅持,將酒精瓶接過來,放在另一邊,微笑道:“讓顧書幫我上藥吧?”
孫函睿:“……”
沉默了片刻,孫函睿教養極好的笑了笑,“那好吧。”他目光望著鶴京,眼裡帶著一股纏綿的柔情,曖昧至極的氣氛從他身上傳了出來,孫函睿忽然嘆了一口氣,說,“鶴京,真幸運能跟你一起合作拍電影。”
“彼此彼此。”鶴京不動聲色地跟他客套著,既不親近也不疏遠,就像是兩個關係普通的同事在聊天一樣。
說是要讓鶴京上藥,但孫函睿卻沒有離開避嫌的意思,跟鶴京閒聊著:“聽說下個月《夜守孤城》就要上映了,到時候一起去看怎麼樣?”
“我要參加首映式,可能沒法跟孫先生同行了。”
“真是可惜。”明知道是搪塞之語,孫函睿卻沒有逼迫鶴京,微笑著說,“還想著能跟主演一起去看這部電影,到時候還能小小地炫耀一下。”
“說笑了。”
孫函睿視線一直鎖在鶴京的身上,富有佔有慾的目光極具侵略性地粘著在鶴京身上,刻意壓低沉的聲音都帶著挑逗的意味。
他忽然湊近過來,沉聲說:“鶴京,我想跟你說一件事情……”
湊過來的動作緩慢而透著**,鶴京下意識地退避開卻被孫函睿逼得更緊。
“鶴京。”顧書推門而入,看著眼前的景象愣了一愣。
孫函睿退回原來的位置,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對著顧書微微一笑:“顧先生,你好。”
“你好。”顧書不動聲色地跟孫函睿打招呼,問道,“孫先生怎麼在這裡?”
“有些情節沒有悟透,來跟鶴京討論一下。”
“這樣。”顧書笑著說,“鶴京是個很好的老師。”
“我也這麼想的。”孫函睿抬手看了一眼手錶,說,“我還有事,先告辭。”
“慢走。”
“鶴京。”孫函睿回頭望了一眼鶴京,說,“等拍完戲我再跟你講這個祕密。”
鶴京眸色一沉,目送孫函睿離開。
等下午的戲份再次開拍之後,孫函睿表現得跟平時沒什麼區別,精湛獨到的演技,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都令人對他好感叢生。
孫函睿有著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成熟與穩重,體貼與獨有的風情讓劇組上下對他都很有好感,據鶴京所知跟顧書的八卦,劇組的一個攝影師還對孫函睿表過白,可惜被孫函睿拒絕了。
既富有人格魅力又從來不亂搞男女關係,孫函睿的形象在劇組裡一直很正面。
他對鶴京的曖昧表現也幾乎從來不展示於人前,但正因為這種富有隱蔽性的祕密舉動使得兩人的關係變得更加耐人尋味,沒有明說的態度讓鶴京陷在一種難堪的境界當中,能體會得到對方可能存在的感情,但是卻因為一層未能被捅破的窗戶紙而感到尷尬。
就比如今天他對鶴京所做的那樣,說話曖昧,常常說一半保留一半。
好在這些並沒有影響到兩人在工作上的關係,工作的時候,孫函睿投入的狀
態幾乎無可挑剔,可一到私人時間,那種騷擾人的強度就讓人有點煩不勝煩,可每次都在鶴京瀕臨極限的時候恰到好處的停手。
不得不說,在這方面,孫函睿是個中高手。
可惜對手是鶴京,就像是一把刀子捅進了棉花裡頭,什麼用都沒了。
將近三個多月的拍攝工作正式告竭,在宣佈殺青的瞬間,全劇組都長吁一口氣。
鶴京飾演的鄭霖也在同一時間有了一個完美的結局。
殺青當天,趁著新聞宣傳,《荊棘》放出了第一部宣傳片。
一片漆黑的畫面裡,逐漸開出了一朵玫瑰,以其為中心,無數條荊棘蔓延開來,鶴京的臉從荊棘叢中一點點顯露出來,蒼白的臉色,嫣紅的嘴脣,配合著玫瑰與荊棘以強烈的對比跟絢爛的顏色帶給人一種別樣的視覺刺激,。
“你們知道嗎,荊棘裡的花,是有刺的。”
隨著畫面的破裂,輕啞的嗓音將人引入了劇情之中。
這部宣傳片採用的是剪輯的形式,將前半段劇情通過幾個畫面大致地放映了出來,卻保留了最後那段最吸引人的部分。
畫質一流,特效精緻,獨特的取景更是這部電影吸引人的大殺器!
同期送到觀眾面前的還有幾張劇照。
除了鶴京跟女主角兩人親密的情侶照片以外,還有以“荊棘”為主題的個人劇照。
主題模板就是宣傳片開始的那副畫面,只不過角色換成了姜虹跟孫函睿。
各有特色的三人憑藉顏值就撐起了整個劇組,還有人開玩笑說,這部電影光看臉就夠了,可這三人之中,鶴京的那張照片最為出眾,就連身為女人的姜虹都比不過。
在簡短的殺青儀式上,幾人都穿得很隨意,鶴京一身淺藍色休閒的襯衫配著卡其色的中褲,笑如春風拂面,淡然謙和,被記者從各個角度拍下了無數照片。
到了提問環節,記者們都十分客氣,有人站出來問鶴京跟姜虹有沒有擦出什麼曖昧的火花,鶴京很謙虛地說:“姜姐才貌無雙,我配不上。”
姜虹配合地笑了笑,回道:“小鶴京謙虛了,哪裡的話,我覺著能嫁給他的姑娘才是福氣呢。”說是客套話可也是心裡話,姜虹是真覺著能跟鶴京在一起的話肯定會很幸福,可惜的是她是魏則海的人,不風光也不體面,可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也怪不了什麼人。
記者的八卦每次都能扯到演員的私人問題上,鶴京火了的這段時間幾乎沒鬧過什麼緋聞,除了跟趙天恆有些糾纏不清的關係之外其他都沒什麼,而那段關係對粉絲來說就像是子虛烏有的東西一樣,根本就影響不了一絲半點。
被記者們鬧得煩了,鶴京看了一眼顧書,顧書熟練地將話題引導開,轉到了電影上,將近半個小時的提問環節把演員們弄得疲憊不堪,哪怕臺下有特意安排引導話題的人也有些無法控制局面。
《荊棘》這次太火了。
等話題快要結束的時候,鶴京忽然抬頭,視線跟遠處的人影撞擊到一塊,他心裡一顫,視線就有些移不開了。
那人身材高大挺拔,戴著副墨鏡,雙手換胸慵懶地靠在柱子上,見到鶴京的時候,將默默微微向下拉,露出一雙十分漂亮的眼睛,隨後對著鶴京揮了揮手,丟擲去個飛吻。
鶴京的眸子一沉,眼裡多了些無奈。
邵世青也太大膽了,在公共場所還敢這麼明目張膽地衝他拋飛吻,要是被人發現可就難收拾了。
殺青儀式結束之後,鶴京到休息室裡收拾東西準備回去,路上跟顧書聊著天,正談到孫函睿的時候,孫函睿就正巧迎面而來,說:“鶴京,我有事情想跟你單獨談談。”
猶豫了下,鶴京看了一眼顧書,點點頭:“好。”
兩人到鶴京的休息室裡,孫函睿坐在一旁,看了一眼鶴京桌子上的茶,眼神一閃,說:“你以前從來不喝茶的,你嫌茶的味道苦,寧願喝咖啡也不想喝茶。”
“孫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鶴京警惕地看著孫函睿。
孫函睿笑得更歡,抬起手要摸上鶴京的臉卻被鶴京退後避讓開,孫函睿臉色一變,說:“你我都是一樣的人,應該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孫先生在說什麼?我聽不懂。”鶴京淡淡地說。
“你不是鶴京。”孫函睿沉著嗓音說,“就跟我不是孫函睿一樣。”
“這個玩笑開的有意思,孫先生不是孫函睿還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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