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墨如楓拿著槍指著她的那一刻，她忽然笑了。
笑的悲涼。
這就是她從小愛到大的男人。
雖然那時候不知道什麼是愛。
但是她知道，她想得到，想擁有。
或許這種愛太沖動，太幼稚，太脆弱。
卻是她心底最深處的一塊。
她說，“墨如楓，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它是用什麼做的。”
墨如楓面無表情的拿著槍，“我說過，我不想殺你，你不要逼我。”
水妖兒笑的狂妄，“你殺我，你殺我啊！墨如楓！你就是沒種！所以你這輩子都別想比過席少霆！”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種瘋狂，看著墨如楓的神情帶著譏諷。
“我看不起你！”
“砰——”一槍，墨如楓被她激的便開了一槍，可是他強忍著心頭的憤怒和悲憤，故意的打偏。
水妖兒中了槍，忽然倒在地上。
墨如楓看到她身上的血，像是瘋了一般的跑過來，抱起她。
“妖兒，妖兒，你醒醒……我……我帶你去找醫生。”
水妖兒迷糊中睜著眼，看著墨如楓緊張的神情，自嘲一笑。
“墨如楓……以後我們誰也不欠誰的……”
……
當她醒來，是在病房裡。
她能感覺得到自己胸腔處的那股鑽心的疼痛。
好在有經歷過疼痛訓練，這種痛暫時還能忍。
她靠著床頭，眼神空洞，痛感麻痺了神經，她感覺自己隨時都能睡著。
忽然門外傳來吵雜的聲音，似乎是有人在打架。
水妖兒無力的一笑，在醫院裡打架。
可是隱約中卻又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是韓蘇杭！
水妖兒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不知道這裡有多危險嗎？卡洛的人無時不刻無不想殺了他。
他怎麼還敢來？他是不要命了嗎？！
想到這裡，水妖兒氣不打一處來，就直接拔掉了手上的針頭，忍著那股鑽心的疼走下床。
她走的很慢，沒走一步都有種撕裂般的疼痛，臉色蒼白如紙。
不過就是走到門口的距離，她卻像是走了幾百米幾千米。
剛開啟門，便看到正在走廊處兩個扭打在一起的人。
果然是韓蘇杭來了。
他和墨如楓扭打在一起，但是水妖兒知道，以韓蘇杭的本事，打不過墨如楓的。
墨如楓的近身格鬥，就連她都難以接受，何況是韓蘇杭。
他和炎打打就算了，和墨如楓打，絕對是受虐。
沒打兩下就處於下風。
“夠了你們！”水妖兒的聲音沙啞，她用自己所有的力氣喊道。
聽到水妖兒的聲音，兩人立刻停止了動作。
“妖兒，你醒了？”
“小芮，我們回家去。”
“……”
水妖兒咬脣，她都痛死了，懶得和他們說話。
“你們打夠了沒有？夠了就滾，各回各家。”她煩躁的說道，正打算關上門，卻被墨如楓攔住了。
他的表情嚴肅，“妖兒，你懷孕了，已經快五個月了。”
水妖兒一愣，勾脣冷笑，“你唬誰呢？我懷孕了？你懷孕還差不多呢。”
“我騙你幹什麼？這個孩子不能要。”
水妖兒的眉梢緊蹙，“你是說我懷孕了？被你一槍沒打死？呵，墨如楓，你說謊的伎倆越來越低階了。”
韓蘇杭這個時候擦去嘴角的血，抿脣說道，“之前醫生說你懷孕了，而且是雙胞胎。因為子彈並沒有打中腹部，而是肩膀的部位，也沒有打穿骨頭，其實這槍力度不重。”
那時候墨如楓也是看準了才打的，他雖然生氣，但是還沒有到理智全無的時候。
他打這槍也是要給卡洛那邊一個交代。
誰知那槍也將他們之間唯一的一點情感打碎。
水妖兒張張嘴，有些驚訝，忽然想起那個可惡的男人。
算計了自己，還讓她懷了孕。
她當初怎麼就沒有想到要吃避孕藥呢！
現在……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原本以為自己是胖了，她那段時間自己心裡也難受，吃的也比較多，胖了也不意外。
而且並未有什麼孕吐的反應，所以她根本就沒有懷疑過自己懷孕了。
可是現在他們一說……
“不……不可能……我不信！……你們滾！滾啊！我不想看到你們，我誰也不想見！”
她憤怒的關上門，那股鑽心的疼，讓她的眼眶中佈滿了眼淚。
一下子，腦海裡一片空白，她真的很意外。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孩子的。
真的。
哪怕是當初和墨如楓私定終身。
也沒有想過會有一個孩子。
像他們這類人，行走在黑暗之中，不會有見光的一日。
他們如同街頭的老鼠。
有了下一代，只會把痛苦帶給下一代，只會讓孩子跟著他們吃苦。
所以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孩子，也從未想過自己要生下孩子。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要打掉孩子。
可是下一刻，心頭酸痠麻麻的，漲漲的痛，一絲一縷地在骨血中蔓延。
她忍不住鼻尖發酸，終於還是流下了眼淚。
靠著病房的門，無力的坐下，仰著頭無聲的落淚。
她第一次心軟了。
她對自己都那麼狠，可是這一次卻心軟了。
“我該怎麼辦……”她無聲的哽咽。
她把自己關起來，掙扎了數日，終於，墨如楓忍不住了。
他帶著醫生過來，想給她做墮胎手術。
“墨如楓，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了，你是不是太自大了點？”她無力的將枕頭砸向他們。
“滾！”她怒聲喊道，這些日子不知道喊了幾次，她感覺自己都快沒力氣了。
“妖兒，你別任性了好嗎？你不能生下席少霆的孩子！”墨如楓的臉色陰沉，咬牙切齒的說道。
水妖兒一聽更是生氣，“生不生孩子是我說的算，什麼時候輪到你替我做主了？！墨如楓，你沒種，滾！老孃這輩子都不想見到你！”
她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生下這兩個孩子，被墨如楓一刺激，她反而是下定決心要生下孩子了。
也不算是賭氣，而是她本來就有這個想法，卻沒能下決心，而墨如楓就是推她下著決心的一隻手。
現在她還要感謝他呢，若不是他刺激她，她沒下決心生下孩子的話現在就沒有小年和小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