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暗鬥
二皇子妃說的這般嚴肅，叫歐陽毅的大手漸漸放鬆，厲眼盯著她的美目，片刻後，忽然笑了起來。
“愛妃，本王和你說笑呢，你怎麼就當真了！浩兒當然是本王的兒子，本王怎麼會不相信你呢！本王還要和你恩愛百年，和你兒孫滿堂呢，又怎麼會捨得你死呢……”
賢名在外的二皇子，此時的笑容竟然叫人有些害怕。
不捨得她死，卻讓她每日過得生不如死！二皇子妃咬著脣，沉默起來。
坐在她對面的那對“情侶”的親近模樣，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如果，那一步沒有錯，如今坐在他身邊的人，應該是她。為何，命運這般作弄人？
“皇上駕到。”太監細長而尖銳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所有人立刻跪在地上，嘴裡高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平身。”
穿著龍袍的歐陽烈，中氣十足的道。
南飛煙隨著曲墨白慢慢起身，抬頭的那一刻，她感覺到一道無比炙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定睛看去，竟然是歐陽烈的。
南飛煙立刻低下頭，心中十分吃驚。
比起南飛煙的吃驚，歐陽烈的心中此時更是震撼。
像！
太像了！
站在那裡的女子，彷彿就是歐陽明月又活了過來一般，若不是來這裡之前他還去地宮裡看過歐陽明月，記得她身上的是什麼樣的衣裳，這會兒只怕就相信了歐陽明月又活了過來。
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相像之人？
她是誰？
歐陽烈看到南飛煙容貌的那一刻動了動脣，脫口的兩個字很輕，別人沒聽見，在他身邊的德妃卻聽清楚了。
他喊得是“明月。”
哼！
那個女人都死了這麼多年了，陛下竟然還是對她念念不忘！
德妃轉頭去看南飛煙，倒是有幾分歐陽明月當年的影子，也難怪歐陽烈會突然失態。
“衡王，這位是？”德妃開口詢問。
席間的其他人，也都悄悄的豎起耳朵。
他們也很想知道這容貌傾城的女子是何人？會不會就是曲墨白當日帶回來的女子？
曲墨白對德妃行了一禮，態度恭敬的說道：“回德妃娘娘的話，這位是阿煙，對我十分重要的女子。”
十分重要的女子？那就是心上人了？
德妃臉上帶笑，繼續問道，“可是你從外面帶回來的那位？”
曲墨白點了點頭，“正是。”
“抬起頭來，讓本宮瞧瞧。”
隨著德妃的話，南飛煙再次抬起頭來，又很快的低下去，看似十分怯懦的模樣。
“哎呀，”德妃忽然發出一聲驚呼，“她長得可真像明月公主呢，皇上，您說是不是？”
德妃的話讓歐陽烈立刻清醒過來，他淡淡的看一眼南飛煙，不悅的道，“不過是有幾分相似罷了。”
德妃立刻點頭，順著歐陽烈的話說下去，“是是是，皇上說得對，是臣妾眼拙了，她又怎麼及得上明月公主的風采。”
“都入席吧。”
歐陽烈再不看南飛煙，轉身坐上身後的龍椅，群臣和女眷們見了，這才紛紛入席。
宴會上，歐陽烈的目光沒再往南飛煙身上的放，但他一開始的眼神，卻在南飛煙這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眼神叫南飛煙心驚。
因為她對這樣的眼神很是熟悉，在百里容的眼裡，她曾無數次的看到過。
那是痴迷，戀慕，以及痴纏。
可歐陽烈和歐陽明月，不是兄妹嗎？
為何歐陽烈看到與歐陽明月相似的她，卻也流露這樣的眼神？
難道剛剛是她看錯了？
歐陽烈雖然不再關注南飛煙，德妃卻並沒有。
“皇上，你看他們多麼般配啊！這阿煙生得一副傾城之貌，看起來是個十分惹人疼的小人兒，和衡王真是天做的一對，地造的一雙！”
歐陽烈舉杯喝酒，只簡單的“嗯”了一聲。
受到冷落的賢妃，忍不住冷哼了一聲。現如今皇后被關冷宮，德妃在宮裡橫行霸道，別人怕她，她可是不怕，怎麼說自己的哥哥也是西涼的將軍，沒必要懼怕一個德妃。
“德妃說的這麼好，那也要那她有這個福氣，能活過新婚夜才行！世人都說，衡王克妻，這要娶的女子，一個個都死於非命，慘那！”
“姐姐，你這話可就說的不對了。我們都盼著衡王好，你這話，怎麼聽著不大對勁啊！難道姐姐不希望外甥媳婦平平安安，好為曲家開枝散葉麼？”
賢妃的挑釁，德妃可不怕，對方有雖然有個將軍哥哥，膝下卻只有一個公主。但她的膝下不僅有二皇子歐陽毅，還有五皇子歐陽康。
太子被廢，朝中一半老臣都支援二皇子歐陽毅，雖然歐陽烈對衡王曲墨白多有看重，不過他一個外姓之人，還能被立為太子？
即便歐陽烈想要一意孤行，這滿朝的文武大臣也不會答應。
德妃的不恭，讓賢妃氣得牙癢癢。偏巧她剛才的那些話又被歐陽烈聽進去了，現在歐陽烈更是用不滿的眼神看著她。
無論賢妃如何要強，在宮中想要好好地生存下去，得到皇帝寵愛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近幾年，那些狐狸媚子早就勾了歐陽烈的心，她雖然有個將軍哥哥，但歐陽烈已經半年都不曾來過她這裡了，如果今天再惹怒歐陽烈，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皇上，臣妾不敢！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臣妾只是擔心以前的事情會再次發生。剛才臣妾仔細看了那女子的長相，的確是個旺夫的模樣，這樣看來，臣妾的擔憂實在是太多餘的。有道是吉人自有天相，那女子能被衡王看重，又生的如此貌美，定是個有福的人！”
這話，歐陽烈愛聽，也聽得格外舒服。
南飛煙生的像歐陽明月，他就容不得任何人說她不好的話。歐陽明月就是他心口的硃砂痣，心裡的白月光，哪怕與她有半分想象之人，都能得到歐陽烈的優待，更何況是像足了歐陽明月的南飛煙呢！
歐陽明月的兒子曲墨白，就更不用說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歐陽烈這是把他當親兒子，甚至是比親兒子還要好，十幾個皇子，便是曾經的太子，也比不上曲墨白在歐陽烈心中的地位。
“賢妃說的極是，朕看吶，衡王也很喜歡這個女子。他這樣的神情，朕之前也沒見過。只要衡王高興，一切都好說！”
“皇上說的是！”天子發話，賢妃和德妃在一旁異口同聲地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