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抽絲剝繭
話雖如此，但南飛煙卻知道，程錦書不走是為了安全護送他們去京城罷了，至於說好處不好處…相信影六一定會把這事稟告給百里容的。
所以說，程錦書跟不跟來，根本就沒差別。
“程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如此，我就替你在影六面前美言兩句，讓他忘記你曾說過娶我當妾的話好了。”
程錦書停了打扇的手，一臉便祕地看著身側側容平靜的女人。
她怎的一點都不臉紅害臊？
啊啊啊，她還是女人嗎？
“你還…真不要臉！”程錦書可不會因為知道南飛煙和百里容的關係了，就收斂自己的脾性。
“好說，程公子，咱們是知己。”
程錦書便祕的臉更加難看，他覺得面前這女人還是有優點的，比如說臉皮太厚。
“好了，先吃飯。”
見念容餓得不行了，南飛煙讓小二加快了上菜的速度。
一大桌子吃飽了，南飛煙又吩咐小二哥：“東西整理整理，送一壺好茶來。你就可以退下去了，不用進來，也別讓人進來。”
小二哥這些年見的人多了，立刻就意會出南飛煙的意思。
人家這是有要事相談。
小二哥手腳利落，送了一壺茶水上來，靜悄悄地退下去了。
“可以說正事了。”南飛煙拿起茶杯：“不過在說正事之前，我建議你們可以出去包廂，回各自的房間。畢竟今日遇襲，人家是明擺著衝著我們母子來的，與你們無關。聽到了未必就是好事兒，還是回房去吧。”眼睛看著鳳竹和影六。
“不行！你是我主子，我是你奴婢。奴婢陪著主子，理所當然。”鳳竹不肯。
南飛煙不再勸說，她肯留下鳳竹，是因鳳竹既然跟著她，她遇襲，鳳竹也不得好。
南飛煙又看向影六。
“夫人，我是你的護衛。”
言下之意就是，無論如何，他都會保護南飛煙和念容的性命。
南飛煙又看向程錦書，“好吧，我們開始說吧。”
“你們沒殺人沒放火，怎麼就那麼深的仇怨要置你們母子於死地……”
程錦書嘆息一聲。
南飛煙面色冰冷，“首先一點是，為什麼只衝著我們母子來？……一路走來，不慌不忙，也沒有遇到半個土匪。這事兒發生的太過奇怪了……”
念容腦子靈活，當下了悟南飛煙的意思，“阿孃，會不會是我們遇上的那夥青衣人？”
“青衣人？你們是不是隱瞞了一些事情？”程錦書皺眉問。
這事兒影六最清楚，讓他說最好不過。
“那些青衣人很可能是出自絕殺……”
話未說完，程錦書已經變色，驚駭問：“絕殺？為何說是絕殺？”
絕殺太特殊了些。
“因為念容畫出了他們劍鞘上的圖案。”
“嘶！”程錦書倒抽一口冷氣。苦笑一張臉：“要真與它有關……我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瞅著程錦書這副模樣，南飛煙等人也知道絕殺是多麼棘手的一個存在了！
“你說呢，程公子？”南飛煙睥睨他：“你殺了他們的人。”
程錦書差點沒被口水嗆到：“那是為了救你們！你這沒良心的女人。”
“也不用怕，還沒證實就是絕殺。何況……”南飛煙冷笑一聲：“我從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那種沒有弱點的人事物！只要是人，就有弱點！若是真是絕殺的話，背後一定有人指使……找出那人，就不信他沒有弱點！”
又補充一句：“除非他不是人！”
“其實……那個人當時說的話，我很奇怪……後來想了想，他說小公子看到比較多……那……會不會是我們救下的那個穿著袍子，滿身是血的血人？”
鳳竹說出自己的疑惑和猜測。
“怎麼會？我們救了他。他為什麼要殺我們呢？理由呢？”念容反駁。
“等一下！”南飛煙突然揮手打斷念容的反駁，眼中有深思：“鳳竹的猜測不一定就錯了……想一下，為什麼一定要殺我們母子倆？為什麼說我們看了不該看的？又為什麼說念容看到比較多？那人滿身是血受傷在草叢中，只有我和念容到了近前，我用樹枝撥了撥那人，看到一張血臉，念容則不單看到血臉，還看到一個小娃娃……確實是看到比較多，這樣說的話，就解釋得通那人的話了。而且，刺殺就發生在這件事情後頭！”
眾人駭然。
要事實真是這樣的話……那真是太諷刺了。
只聽說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害人性命以命相償。從沒聽說過救了別人的性命卻要拿自己的性命去填的！
“若真是這樣，難道，殺機背後只是因為我們看到了他的半張側臉？……他孃的都是血的一張臉！連個俊俏美醜都分不清，就要對我們母子趕盡殺絕？”南飛煙越想越覺得荒謬，但越想越覺得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與老者前後之間說的話相合！
“其實……沒人知道絕殺的主人是誰。但，江湖曾有傳聞，絕殺的主人有一雙妖眼，看到了會被詛咒！”程錦書說出多年前北冥寒無意間說起的話題。
這樣的祕辛，也不是所有人能知道的。
“妖眼？什麼樣的妖眼？”南飛煙覺得她腦海中彷彿有光一閃而逝！
快的她都來不及抓住！
“聽說是……絕殺的主人，眼瞳顏色和常人有異。”
“眼瞳顏色不同……是藍色？綠色？”
“這就不清楚了。”程錦書驚詫：“你一點都不驚訝？你難道還見過藍色眼睛和綠色眼睛的人？”
“何止！”藍的，綠的，咖啡色的，她前世可見過不少。
“阿孃……那血人懷裡的娃娃。我看見了，一雙眼兒就跟星星一樣燦爛！”念容說道。
“難道你看到的那雙眼就是藍色的？”南飛煙驚訝的問。
在唸容點頭之後，南飛煙終於知道剛才自己腦海中一閃而逝的光是什麼了！
她握緊拳頭，道：“這樣就說得通了！那人其實真正想殺的只有我兒子。因為只有我家念容看到了他懷裡的娃娃的眼睛！恐怕當時我兒子發現他受傷躲在草叢的時候，他是有意識的。所以，他一定知道我兒子看到了他懷裡的娃娃。而他不想要被別人知道這件事，因此想要殺人滅口！而把我附帶進去……怕是為了掩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