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鳳竹
“等阿孃解決了正事，一會兒再說你。”
南飛煙接過念容手中的木牌，低聲道。
“公子，那不是……”
程一看著被南飛煙拿在手中的木牌，十分吃驚的看向程錦書。
程錦書薄脣緊抿，看向南飛煙的一雙眼，帶著深深地探尋和不解。
南飛煙將木牌往皎月仙子所在的方向丟過去，“皎月仙子，你接穩了。”
也不知是故意拋歪了還是無意的，那木牌愣是向著皎月仙子的左側飛去。
圓臺之上，素色的衣衫隨著皎月仙子纖細的袖臂伸展開，曼妙玲瓏的姿態叫眾人神魂顛倒。
皎月仙子掃一眼那木牌，臉上露出釋然的一笑，低聲道：“難怪夫人這般的激動，原來…………”
嗯？
原來什麼？
眾人十分好奇的伸長了耳朵。
奈何，皎月仙子卻是不再多言一句。
抬頭，皎月仙子目光看向南飛煙，又將木牌丟給她，“夫人，你也接穩了。”
她看似很隨意的一丟，卻是以一種極為刁鑽的角度，彷彿是丟給南飛煙，但實際上按照這樣的角度和扔出來的力道，最後很可能是要飛出去的。
南飛煙眸中精光一閃，淡喚一聲：“影六。”
人群中的影六立刻化作一道黑影，下一瞬，立在南飛煙的面前，手裡躺著一枚木牌。
眾人駭然。
“夫人。”影六恭恭敬敬的對南飛煙道。
南飛煙嗯了一聲，將木牌接過來。
影六退後，又重新藏在了人群裡。
之前挑釁和辱罵南飛煙的書生，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圓臺上的皎月仙子露齒一笑，“這回，我信你了。”
就憑這伸手不凡，進退得宜的護衛，就不是一般人家用得起的！
她真信這臺下夫人與大將軍百里容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這回可滿意了？”南飛煙笑問。
“滿意…極了！夫人，我接受你的比試了，賭約，我也答應了。”
短暫的沉默之後，人群中爆發出各種反對的浪潮。
“什麼！”
“瘋了吧！”
“皎月仙子，不過就是一小小比試罷了！”還有人高聲勸解開解，“不用當真應了那賭約！那賭約也太惡毒。輸了竟然要皎月仙子你改名換姓，不再出現在我們面前，太可惡了！”
“多謝大家。”皎月仙子會心一笑，膝蓋半屈，小施一禮。一雙眸子流光溢彩，熠熠生輝，“只是我心意已絕，沒了我，這裡依舊會有皎月仙子。”
話落，她的目光轉向南飛煙：“夫人，請出題。”
眾人十分不解…
到底那位夫人拿出了什麼樣的憑證來，竟然能夠讓皎月仙子這般果決。
守在暗處的打手和奴僕，心中暗暗著急。
“這可怎麼辦？”
“皎月仙子應了那女子的賭約！”
有打手不急不忙的道：“急什麼？咱們畫舫的條件這樣好，皎月仙子怎麼會真的離開？”
“不是！瞧皎月仙子這模樣，她是死了心要離開的！我是擔心…………”
“你擔心皎月仙子故意輸給那女人？”打手皺起眉頭，壓低聲音，“實在不行…就把那女人”，說話間，伸手在脖子上做了一個“咔擦”的動作，三角眼中滿是歹毒和陰狠。
“不行！”
“怎麼又不行！”
那小廝乾脆把話都說了：“且不說人家是跟著羅夫人一道來的貴客，就說她身邊還跟著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護衛…你說，你能把她怎麼樣？”
“護衛，我怎麼沒察覺？”
打手眉頭皺的更緊了。
“叮！”一枚銅板準確地從那打手的耳側射出去。
打手猛地一驚，摸向自己的耳側，涼嗖嗖的，皮已經裂開。
如果銅板在偏上幾分，打中的便是…………
打手頓時覺得頭皮發麻，猶如驚弓之鳥一般看向四周，臉色十分難看。
小廝低叫了一聲，安安分分地又退回去看門了。
皎月仙子的事情，畫舫會處理。
他們只是小嘍囉，若為此丟了性，那可是一點都不值當！
另一邊，南飛煙和皎月仙子之間的比試已經開始了。
幾個簡單的之後，南飛煙出了一個上聯，“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
對聯初看不難，很是簡單。
但其中包含好幾個重複的疊詞和擬聲詞，想要對仗卻是有些費功夫了。
“我認輸。”皎月仙子想不出，只得認輸。
“還請夫人給出下聯…………”
在場眾人都巴巴的看向南飛煙。
若是連她自己都給不出下聯，誰都不會服氣。
誰知道她是不是偷聽別人出的一個無解的對子，然後用來為難皎月仙子的？
“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南飛煙揚起聲音道。
“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程錦書淡淡品味，嘆道，“夫人這對子當真是大氣。”
程錦書看向南飛煙的目光十分閃亮。
想不到，除了詩之外，她竟然還擅長做對子，可見涉獵之廣。
“我認輸。”皎月仙子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從圓臺上走下來，來到南飛煙的身邊，忽然的抬手拔掉頭上的簪子，在眾人意識到她將要做什麼卻來不解阻止的時候，簪子划向了自己的臉。
頓時，血流如注。
一張美麗的臉孔，就此毀了。
“你這是？”
南飛煙似乎也受到了驚嚇，十分不解的看向她。
場下眾人心情更是萬分激動。
“皎月仙子，不要啊。”
“不要啊！”
然而，卻已經是遲了太多。
皎月仙子看向南飛煙，一張血流不止的臉上，卻掛著開心無比的笑容。
“夫人，你說了，我若了輸了，便要改名換姓，從此以後都不得出入畫舫這類的場所。”
“我不要這名字，自然也可以不要這容貌。”
“容貌與我而言，只是負累。”
“夫人，如果可以選擇，我情願自己沒有這樣的容貌。”
皎月仙子笑容燦爛的道，似乎為自會容貌這件事情，十分的開心。
南飛煙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對此不再言語。
她實在是沒有想到，皎月仙子竟然是個剛烈的人物。
想來白蓮花也不過是她生存的一個手段罷了。
“夫人，還請賜名。”
皎月仙子目光定定的看著南飛煙。
南飛煙沉吟一番，道：“脫離了畫舫，你也算獲得了新生，就叫鳳竹如何？雖然矮枝細，卻有強大的生命力。”
“鳳竹。”皎月仙子低聲念道，展顏一笑，“好，從今往後我就叫鳳竹了。鳳竹，見過夫人，從今往後，鳳竹唯夫人之命是從。”
嗯。誒？
南飛煙瞧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鳳竹，神情十分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