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是誰
趙大人神情有些尷尬，轉頭看向百里容，抱拳道：“容將軍，可有關於那批火藥的下落？”
百里容搖了搖頭。
“並無音訊。”
趙大人眉頭緊皺，看一眼南飛煙，遲疑了片刻才道：“如今正是與金人對戰的關鍵時期，又是冬日，火藥沒了，火藥司那邊也沒有多餘的送來，咱們的勝算更是少了一半。”
“不知道這位夫人，能想到什麼辦法？”
趙大人定定的瞧著南飛煙。
百里容也轉頭看向她。
“民婦這裡的確是有一個法子。”南飛煙開口說道。
她之所以來到這裡，是為了達成與悅來酒樓主事人之間的交易。
因此，也不必藏著噎著了。
“哦？”趙將軍對此很感興趣，“夫人打算如何做？”
“火藥既然丟了，你們也查不到訊息，朝廷那邊又沒有多餘的送來，那就只能我們自己造了。”
造火藥？
趙將軍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對南飛煙說道：“夫人可知這火藥是如何難制嗎？又要耗費多少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嗎？且火藥製造過程極其危險，一個不慎便有爆炸可能，屆時死傷無數，這些夫人都預料過嗎？”
面對趙將軍的質疑，南飛煙回答道：“之所以容易爆炸，是因為製造火藥的硝石、硫磺和木炭配比不當。”
聽得南飛煙說起火藥的重要配製原料，看著她滿是自信的臉龐，趙將軍心中的質疑漸漸減弱。
如今別無他人，也只能活馬當死馬醫了。
“末將這就下去準備材料。”
趙將軍神情激動的走出客廳。
原地，只剩下百里容和南飛煙兩人。
“是你要我過來的，對嗎？”
南飛煙沉著臉開口問道。
百里容冷著一張臉，道：“是。”
“為什麼？”
“因為蘑菇圖。”
蘑菇圖？！
然而這又和讓她過來解決火藥的問題有什麼關係？
百里容好似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解釋道：“你既然會畫蘑菇圖，我就想著，你是不是也會其他的，比如說，製造火藥。”
南飛煙深吸一口氣。
“悅來酒樓的主事，與你是什麼關係？”她繼續問道。
百里容垂下眼，道：“你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曉。”
這是什麼回答？
算了，他不想說便罷。
南飛煙可以肯定的是，兩人關係必定很親密。
“咱們既然是舊識，煩請你告訴那悅來酒樓的主事，我答應他的事情做到了，也請他不要忘了答應我的事情。”
百里容看著她，右手屈起的食指輕輕地扣著桌面，拉長了語調，道：“那就等你將火藥造出來了再說。”
…………
趙將軍行動的速度很快，沒多久便是將硝石、硫磺和木炭給弄來了。
“硫磺太少了。”
瞧著硫磺的份量，南飛煙皺起眉頭。
趙將軍十分為難的道：“夫人，這已經是邊關所有的硫磺了，其他的，只能從火藥司和藥房里弄來。硫磺是火藥的重要配料，朝廷對此管制的很嚴，每年產了多少，用了多少，都有嚴格的記載。藥房所有的硫磺，也不過是少量，最多的還是在火藥司。”
“然而火藥司遠在京城，距離此地上萬里路，以最快的速度運過來，都要花上半年的時間。”
“半年太久了！”
百里容道。
“待冬日過去，金人重整旗鼓，兩軍對戰之時，善騎射的金人，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趙將軍低下頭沒有說話。
南飛煙看著百里容，忽然的問道：“附近有沒有火山？”
“有一處，卻是死的。”
南飛煙急忙道：“在何處？”
“金人紮營的南邊有一座山，那便是火山。”
趙將軍回答道。
是在金人的地界啊……
南飛煙臉色有些為難。
如果是別的地界還好，她可以去看看那火山的樣貌；但在金人的地界…………
“趙將軍，你速速下去準備，我們趁夜裡從金人的營地摸過去。”
事關重大，趙將軍也顧不得危險不危險，當即便是下去準備。
……
百里容帶著南飛煙到了大周的軍營。
“你往後就住在這裡。”
百里容指了指一個營帳道。
“是，容將軍。”
南飛煙道，轉身就要進入帳內，卻聽容將軍在身後道，“百里容。”
什麼？
南飛煙愣住，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告訴她，他的名字。
百里容。
南飛煙在心裡默默地念了一句。
“容將軍，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民婦想休息了。”
百里容定定的看著她，半響沒有說話。
南飛煙挑了挑眉，道：“容將軍可是還有話說？”
“你是誰？”
他忽然的道。
南飛煙身子一僵。
果然還是引起了別人的懷疑啊。
一個村婦，哪裡會懂這麼多？
不過，他即便懷疑自己，又能如何？
這具身子，的確是林春花本人。
只不過林春花死的那日，靈魂變成了她。
“我是南飛煙。”
“住在石磨村，與兒子相依為命的一名村婦。”
“至於我為什麼會知道的這麼多，那完全是機緣巧合。”
“你也可以認為，我是做了一個夢，受到了神仙的指引。”
南飛煙微笑著道，對百里容眨了眨眼睛。
百里容臉上一片漠然。
南飛煙的真實身份，他當然調查過。
因為未婚有孕，被林家趕了出來，後來在石磨村落了腳，生了兒子後，勉強能夠飽腹，日子過得十分潦倒。
或許真如她所說，她是遇到了奇人，受了指點，這才有了現在的本事和能力。
至於奇人的身份，南飛煙不願意說，他也沒有辦法。
見百里容離開，南飛煙也進入帳內，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看來以後還是要低調一些，免得被人當成了妖怪。
“夫人。”
不久，一個女子的聲音從賬外傳來。
南飛煙掀開帳子，看著眼前的女子。
“屬下奉容將軍之命，這幾日負責夫人的飲食起居。”
女子抱拳，笑著道。
“你叫什麼名字？”
“影七。”
南飛煙詫異的看著她，“影六是你哥哥？”
影七對她眨了眨眼睛，那模樣看起來有幾分俏皮，“是的。夫人已經見過我哥哥了嗎？”
南飛煙點點頭。
“我哥哥現在好嗎？他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喜歡待在屋頂和樹上？大冬天的，他有沒有多加一件衣裳？”
影七唧唧喳喳的問道，看起來就好像普通人家的丫頭，而不是影中的一員。
南飛煙轉身，默默地進了營帳之中。
夜，來的很快，眨眼的功夫，整個天幕便成了墨色。
趙將軍發現百里容也跟在南飛煙的身邊，整個人急得不行。
“容將軍，您怎麼能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