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新婚夜逃走,三年後再遇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子射進來,輕柔的灑了一地的銀箔。
**的人兒翻了個身,一股子異樣襲遍全身,紅潤的小嘴兒微張,忍不住嬌哼一聲。
孟喬撐著藕臂起身,屋子裡空蕩蕩的,哪有他的身影?到底去哪了?
潔白的貝齒抵著下脣,孟喬伸手撿起散落在被子上的衣裳,慢慢穿好。
被他折騰的渾身無力,孟喬邁著小碎步到處找了一圈,依舊沒有看見他。
房間隔音極好,好看的柳眉微蹙,終於聽見了些異常響動,好像有個女人在說話,還哭哭啼啼的。
孟喬咬咬脣,順著聲音的來源走去。
門被輕輕推開,孟喬剛要進去,卻止住了腳步!
魏雲!
衣衫不整的魏雲!
心裡咯噔一下,好像被人用鐵錘子砸了一般。
“歐陽榮,我不想走,我不想離開。”
魏雲脫的所剩無幾,快要到他跟前的時候突然放緩腳步,嚶嚶的哭泣起來。
“好,本王就陪你玩玩!”
劍眉緊蹙,男子冷著臉子扯住她的臂膀,惡狠狠的將人甩在一旁的**!
孟喬倒抽一口冷氣,水汪汪的眸子蓄滿溫熱的**,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接下來的事情她不敢看,心口堵得慌,堵的快要窒息。
“歐陽榮,你為什麼這麼對我,為什麼?”
一種撕心裂肺的痛蔓延開來,孟喬慌忙的往回跑,一邊跑一邊用手背抹著眼淚,喉嚨處發緊的很。
淚水好似那斷了線的珠子,噼裡啪啦的順著光潔雪嫩的臉蛋滾落,溼了衣襟。
孟喬重重吸了下鼻子,腦海中不禁浮現他剛剛的狂野熱情,淚水更加洶湧。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他想得到的無非就是她這身子,如今已經不用再裝下去了。
柔嫩的小手胡亂抹了兩下臉上的淚水,坐在桌前執筆寫下一行字,轉身將紙條放在了被子上。
對於他這樣心思齷齪的人,放在這種地方夠顯眼了吧?
孟喬開啟櫃子,翻出先前的包袱,再晚就來不及了,身穿一身大紅喜服悄悄的出了門。
歐陽榮向來警惕,房間設計的也有門道,每道牆都是一扇門,各各房間皆相通。
被他從晌午折騰到深夜,本就瘦弱的身子有些不堪重負,孟喬沒走出幾步就有些體力不支。
紅櫻桃般的小嘴兒微張,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剛才府上有人潛入,沒喝醉的全都去應敵了,醉了的全都成了一灘爛泥。
王爺今日大喜,全府上下都跟著高興,就連那從來沒喝過酒的四喜也跟廚房的大師傅們學起了喝酒,早就睡的不省人事。
孟喬揹著包袱,躡手躡腳的從後院偷偷溜出去,開門的那一刻肩頭抖動的厲害,淚如雨下。
不管她是從哪裡來的,她確實是被他從百花樓裡買來的,他這樣的天之驕子真的會不在乎麼?
一時間搞不懂他喜歡誰,是他的青梅竹馬小師妹,還是魏雲公主?
都不重要了!
吃一塹長一智,今夜就當被狗咬了。
孟喬咬咬脣,推門出了王府。
走出去才驚覺,出了這裡就沒有家了,沒有容身之所了。
京城果真是繁華之地,雖然步入夜晚,但街上的人卻不減少。
孟喬咬咬脣,從鐵匠兵器鋪買了把長槍,手無縛雞之力,走夜路難免害怕。
藉著林立商鋪裡面的燈光,孟喬不自由自主的朝著潘家走去。
未來很迷茫,只能先找個地方落腳,過了今夜再研究以後的去處。
潘家很偏僻,白天裡都是沒覺得什麼,晚上難免有些害怕。
孟喬不敢回頭,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柔嫩的小手緊緊攥著那把長槍,邁著大步朝前走。
“求你,求你放了我吧。”
“叫聲大爺我就放了你。”
終於到了潘家,屋內燭光微弱的很,但是一定有人!
孟喬心裡一喜,趕忙推開木門往裡走。
一聲高過一聲的求饒繚繞耳畔,孟喬倒吸一口冷氣,緊緊攥住了手中的長槍,單手顫抖著推開了房門!
兩條白生生的大腿率先映入眼簾,水汪汪的眸子頓時瞪大,紅潤的脣瓣微張,孟喬嚇的差點坐在地上!
“你放開她!”
鼓足了勁,孟喬一腳踹開房門!
瘋狂作惡的男人被嚇了一跳,滿腔怒意升騰而起,整理一下衣服,轉身惡狠狠的瞪向了孟喬。
當看清楚眼前的人時,那男人眼睛放光,痴迷貪戀的快要流下口水。
“今天真有福氣,又來一個,還自個兒穿上喜服了,哈哈哈!”
孟喬紅著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手心突然出了汗,雙手顫抖不停,死死的攥著那長槍。
“混蛋!敢欺負她,我殺了你!”
孟喬手握長槍,狠狠向他刺去。
那男人嚇得直躲,心裡卻依舊不懷好意,恨不得要將人看透似的。
這人看著眼熟,卻不知道叫什麼,好像是潘盛他們的鄰居。
這一帶多為貧民,遊手好閒的混混一直不少。
那男人和孟喬一般高的個子,奈何她早就被折騰的沒什麼力氣了,鐺的一聲,手中的長槍突然被他打出去,嗖的飛在地上。
“潑辣,大爺喜歡!”
趁著孟喬要去撿回長槍的時候,男人那髒兮兮的大手突然抓住她後背的衣料。
孟喬咬咬脣,水眸微眯,鼓足了勁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上!
“呃!”
男人悶哼一聲鬆開手,雙手捂著肚子彎下腰去。
又是一拳過去,重重的打中他的腦袋,男人根本沒有防備,沒想到這麼個弱女子會這麼剛烈有脾氣,見慣了潘小妹的柔弱,讓人紮紮實實的低估面前這水嫩嬌滴滴的人了。
孟喬接連錘了他幾拳,男人捂著腦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渾身顫抖的猶如篩糠,孟喬抬起那沉重的雙腿跑到潘小妹跟前,撿起地上的衣裳蓋在她的身上。
“小妹,小妹你怎麼樣?”
水汪汪的大眼霧濛濛的,孟喬抽泣著叫喊兩聲。
腳趾輕微顫動幾下,後背是冰冷的桌面,潘小妹渾身顫抖,見到孟喬如見親人,大聲哭喊著摟住了她的脖頸!
“孟姐姐,孟姐姐我不乾淨了。”
“別哭,別哭,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早點把你從這接走就不會這樣了。”
孟喬展開雙臂,緊緊的摟著她。
她也剛剛被奪去清白,水眸低斂,映出一道哀傷的弧度。
“別這麼說,是他們太欺負人了。”
潘小妹抽泣著,掙扎著從桌面上起身。
孟喬松開她,瞄了一眼地上躺著的男人,心中有些焦急。
“小妹,咱們離開這裡。”
潘盛會些功夫,平時鄰里鄰居的那些混混只能心癢難耐的惦記著,現在他這一走就沒回來過,那些人早就蠢蠢欲動,哪能再等?
孟喬話落,潘小妹點點頭,拖著難受的身子往身上套衣服。
都欺負她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就算今晚收拾了這個人,還會有人再來的,會變本加厲。
“今個誰也別想走,都留下來伺候大爺我!”
孟喬剛扶著潘小妹從桌子上下來,躺在地上的男人突然騰的起來,冷不防抱住了潘小妹的大腿。
“呃!”
孟喬咬咬脣,憤恨的抬起腳狠狠踹他,男子悶哼連連,卻說什麼都不肯鬆手。
男子那手不老實的遊走,不久前的一幕浮現在腦海中,潘小妹緊張的叫喊著,掙扎著,卻無論如何也逃不開。
孟喬接連捶打著,卻差點被摁倒在地。
藉著微弱的燭光,地上那長槍發出凜冽寒光,看見它好似看見了希望。
嬌柔的身子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拖著疲憊的身子朝著一旁跑去,雪嫩的小手顫巍巍的撿起落在地上的長槍。
“你放開我,放開我,你已經得到我了,你還想怎麼欺負人?”
潘小妹無助的喊著,男子那寬厚的手掌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巴。
“啊!”
三聲尖叫同時傳出,孟喬咬著脣鬆開了手,放著寒光的長槍直挺挺的插進男子的後腰。
那男人瞪大了眼睛,撲通倒了下去,正砸在潘小妹那弱不禁風的身子上。
“我,我。”
紅潤的小嘴兒微張,水眸接連忽閃幾下,孟喬松開了那長槍,向後一退撞到了椅子上,一股鈍痛迅速蔓延開來。
脣瓣蠕動幾下,孟喬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著氣,久久不能平復。
“孟姐姐,孟姐姐。”
潘小妹費力的將人推開,害怕的蹲在她的腳下。
“小妹,咱們快離開這裡,越快越好,什麼都別拿了。”再晚就來不及了!
潘小妹一邊哭一邊狠狠點頭,兩人萬般慌亂的出了屋子,外面一片漆黑,像是要張口將人吞噬掉。
出門沒走出多遠,迎面過來好幾個男人,兩人將頭壓的低低的,加快了腳步。
“這也太慢了,什麼時候才能輪到咱們哥幾個!”
沒走出多遠,流氣的話語竄入耳膜,兩個姑娘渾身冷汗,走的更快了。
原來他們是一夥的!
“啊!這是怎麼回事?”
“不對,剛才有個女的很眼熟,好像就是潘盛的他妹子。”
幾人興沖沖的潛入屋內,沒有預想中那令人噴血的畫面,看清楚眼前的人時幾個大老爺們心裡咯噔一下,全都一驚!
“走,快追!”
五六個男人拔腿就跑,順著剛才看見她們的地方追去。
“站住,別跑!”
耳邊傳來惡狠狠的吼聲,孟喬藉著月光一看,真的是他們!
“小妹,他們發現咱們了!”
“孟姐姐,咱們走這邊,這邊隱蔽一些!”
“好!”孟喬痛快的應著。
說不緊張是假的,今晚像是做了一場夢,真希望快點醒來!
按照潘小妹的說的,兩人七拐八拐的跑著,不知跑了多遠,已經能看見山林了。
只知道她們住的地方偏僻,卻不知道和山林這樣的近,怪不得小妹平時總能弄到山野菜吃。
來不及想別的,睜開眼睛跑和閉著眼睛跑是差不多的!
野外漆黑一片,耳邊不斷傳來野獸的嚎叫,原本無力的腿更加軟癱。
兩人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回頭一看,那些人已經追了上來。
“站住別跑!”
後面的男人們吹著口哨,挑逗的叫喊著,流氣極了。
“不能再跑了,下面是萬丈深淵。”
剛剛下過雨,山林裡的土黏黏的,孟喬一把手抓住快要滑下去的潘小妹,心跳快而狂亂。
和上次的懸崖不一樣,孟喬咬咬脣,仔細看去,並不是上次和歐陽榮跳下去的那個。
“跑不動了吧?痛痛快快的跟哥幾個回去,伺候的好了自然不追究你們。”
兩人猶豫的功夫,後面的男人們追到了跟前。
月光下,嬌柔的身子裹著紅衣,雪嫩的小臉蛋泛著奶白的光澤,一陣陣香氣襲來,讓人想入非非。
那些男人不要命的緊緊盯著那張汗津津的小臉,就在看見她的那一刻,突然收回想要打死她們的衝動。
“孟姐姐。”
潘小妹淚如雨下,伸手緊緊攥住孟喬的手。
孟喬咬咬脣,手上已經沒了兵器,從王府出來時已經渾身無力,到了潘家又和那壞男人打了一架,現在胳膊腿痠痛綿軟,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兩人置身於懸崖邊上,那些男人沒敢緊貼過來。
水汪汪的眸子澄澈極了,孟喬扭頭和她對視一眼。
潘小妹停止了哭泣,拋卻一切雜念,這一刻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了。
四目相對,兩人默契的點點頭,手牽手縱身朝前一躍,山林的晚風吹得那大紅喜服衣襬飄飛,好似這山中妖精,妖媚極了!
“啊!”
尖叫聲此起彼伏,身處懸崖邊的男人們紛紛中箭,撲通撲通的倒地。
馬蹄聲噠噠響起,震的山林中的野獸和鳥雀不敢出聲。
“小喬!”一聲哀吼撕心裂肺!
男子一躍下馬,紅著眼睛撲到懸崖邊,就在趕過來的時候,看見兩抹身影從懸崖上跳了下去。
兩行熱淚從那俊美絕倫的面頰上滑落,歐陽榮腦子一片空白,高大的身子往下一栽。
“王爺,王爺!”
薛謙及時趕到,一把手將他拉住。
“快,快找人!”
孟開雙拳緊攥,今晚喝了不少酒,本來暈乎乎的,聽說孟喬不見了,這酒瞬間就醒了。
無數的侍衛拿著火把,硬是將這偏僻山林照的猶如白晝。
薛謙和孟開將已經昏過去的王爺合力扶上了馬,心情複雜的往王府走去。
“歐陽榮,歐陽榮你這個卑鄙小人!”
剛剛進府,一聲高過一聲的暴怒嘶吼繚繞耳畔,薛謙和孟開對視一眼,心中憋悶極了。
魏雲咬牙切齒,閉著眼睛一邊咒罵一邊哭。
原本以為他要將她推到寵愛,等她閉上眼睛的時候,他卻叫來大批侍衛進來圍觀,命人在府上釘了了木架子,將她死死的綁了上去。
這就是所謂的要和她玩玩?
歐陽榮,你玩大了!
魏雲隱約感覺榮王府出事了,還沒喝醉的侍衛們全都被調出去,馬背上渾身無力的不正是往日威風凜凜的歐陽榮麼?
“小喬!”
坐在馬背上的男人渾身一機靈,口中驚呼著醒來。
“王爺,王爺您醒了。”
薛謙怕他掉下去,立即扶住了他。
“小喬呢?”
男子紅著眼睛四處看了看,不經意間卻看到了那被綁在木架子上的女人。
一股怒火嗖的升騰而起,男子咬咬牙,像是已經做好了什麼打算。
“王爺,還在找。”
孟開說的及其小聲,眼底映出一抹哀傷。
那麼高的懸崖摔下去,沒有人能活命!
腦海中浮現出孟喬的一顰一笑,突然好想這個活蹦亂跳的王妃。
歐陽榮合了合眸子,此生與這魏雲不共戴天!
今夜乃是他和小喬的洞房花燭之夜,連魏凌都沒有出動,這個還沒出閣的女人竟然夜闖他們的房間。
一定是小喬聽見了他們的話,才會傷心逃走。
他的感覺是對的,她果然去了潘家。
到了潘家令人觸目驚心,竟出了人命!
一幕一幕在腦海中閃現,歐陽榮拳頭緊握,感覺腦袋要炸開!
“來人!去把威武將軍叫來,好好行一行待客之道!”
“是,王爺!”
歐陽榮話落,薛謙和孟開兩人眼睛一亮,立即去辦!
“汪汪汪!”
“啊!歐陽榮,我恨你,我恨你!啊!”
暗夜之中,一道黑影突然竄出,威武將軍極通靈性,孟開將它放出來的時候特地把孟喬的事情說了幾句。
碩大的身子狠狠朝著魏雲撲去,呲著一口尖利的獠牙,瘋狂的咬上去。
尖叫聲此起彼伏,釘在地上的木架子快要倒下去。
全身沒有一處好地方,待她奄奄一息的時候,王府大門被人咣咣的砸著。
“去看看。”
歐陽榮紅著眼睛,嗓音沙啞。
一名侍衛抱拳而去,大門剛剛開啟一道縫隙就被外面的人狠狠推開,前去開門的侍衛一個趔趄差點倒在地上。
魏凌穿著便裝而來,身後帶著無數的侍衛。
“歐陽榮,你在幹什麼?”
男子滿臉怒氣,闊步而來,一把手揪住歐陽榮的脖領子。
魏雲殘留著微弱的氣息,聽見耳邊的怒吼,緩緩睜開眼睛。
“皇兄,皇兄!”
魏雲低低的叫著,乍一聽可憐極了。
“這你就受不了了?你覺得她惹人心疼是麼?”
歐陽榮紅著眼睛冷笑一聲,小喬至今還沒有下落,待收拾了眼前這賤人,他要親自下到懸崖底下去尋找。
小喬,你千萬要堅強!
歐陽榮合了合眸子,語氣輕蔑極了。
顧不上什麼君臣之禮,也不怕得罪任何人,一瞬間好像什麼都不重要了。
“如果是你的妹妹被綁在這,受盡欺辱,你不會心疼是麼?”
魏凌赤紅著雙眸,魏雲渾身沒有一處是好的,血淋淋的嚇人的很。
“如果你的女人被人害的跳崖,你作何感受?”
聽清楚這話後,魏凌腦子轟的一下!
除了孟喬,沒有人他這樣冷靜穩重的人愛恨到了極致。
“怎麼回事?”
魏凌鬆開他的衣領,渾身冷汗。
歐陽榮轉過身去,壓根不理睬。
良久,魏凌攥起拳頭瞄了魏雲一眼,朝著侍衛們一揮手,率先大步走在最前面。
“皇兄,皇兄。”
魏雲接連叫了兩聲,可是已經瞧不見他的半點身影。
“榮王爺,您把公主放了吧,已經成這樣了,皇上回去會有定奪的。”
太監總管弓著身子湊到歐陽榮跟前,聲音極小的說道。
“帶走吧,免得髒了本王的府邸。”
勁臂一揮,府上的侍衛將魏雲從木架子上解了下來,魏凌帶來的侍衛方才敢上前扶住她。
魏凌的人灰溜溜的離開,歐陽榮帶了些繩子,即刻動身朝著懸崖邊而去。
天色黑暗,男子高舉著火把穿梭在山林之中,身上帶著不少麻繩,一端綁在懸崖附近的百年老樹上,而另一端則用力綁在腰上。
羞辱完魏雲後,推開門發現屋內空空如也,睡得正酣的嬌柔人兒早已不見蹤影,凌亂的大**除了那斑斑點點的落紅就是一張赫然醒目的紙張。
“我走了,別再來找我,你想要的已經得到,自此恩斷義絕,別找我。”
腦海中幻想著她逃走時那決絕的小模樣,男子攀爬在懸崖之上,冷不丁一晃神,健碩高大的身子突然快速往下落去!
男子及時拽住繩子,減慢了降落的速度。
按照如此速度,終於在天亮之前到了懸崖底。
“小喬,小喬?”
野獸的嚎叫聲繚繞耳畔,男子不管不顧,發瘋了似的尋找,下面全是白骨,哪有半點她的影子?
一遍又一遍,男子身心俱憊,依舊仔仔細細的找著。
皇宮中,也是徹夜未眠。
“皇兄,皇兄,我要見皇兄。”
魏雲躺在床榻上,聲音低低的喊叫著。
回宮後就沒見到自己皇兄的影子,不知道他被那個妖精施了什麼法,死心塌地的迷戀於她,現在都不肯見她了!
“公主,您別動。”
老嬤嬤用帕子捂著臉,簡直不忍去看。
宮女們用柔軟的帕子沾了清水細細的擦拭她的身子,全身沒有一處好地方,就連臉上也看不出容貌來。
“快去找皇上,快去找皇上!”
魏雲呼吸微弱,傷痕累累,卻遲遲不肯睡下。
“公主,已經去找好些遍了,皇上不過來呀!那邊的公公說皇上一直在喝悶酒,聽說宮裡派出大批高手去找那小妖精了。”
“本公主不甘心,不甘心吶!”
魏雲一拳砸在床鋪上,仰面哭嚎著。
翌日,魏雲私闖榮王府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
有人說她因為嫉妒榮王府而夜半爬牆頭,被榮王府的看門狗給咬了,面目全非,容貌盡毀!
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歐陽榮天天去找,沒見人也沒見屍。
一晃眼,三年過去了。
連日暴雨,江水暴漲,不少地方飽受侵害。
“救命啊!救命啊!”
一聲高過一聲的呼喊撕心裂肺,一個瘦弱的姑娘緊緊環抱著大樹,水流勢頭極猛,張著大口快要將人一口吞下。
一道白色身影飛快掠過水麵,衣炔飄飄,好似謫仙下凡塵!
“姑娘別怕!”
白衣俊公子伸手一攬,將還泡在水中的姑娘從水中抱了出來。
不遠處陣陣高呼傳來,好像是個姑娘的家人。
鞋底不曾沾的半點水,白衣俊公子緊緊攬著懷中的姑娘,身子輕盈的朝著安全的地方掠去。
“多謝恩公相救,多謝恩公相救!”
兩人安全落地,姑娘的家人們紛紛跪地叩首。
孟喬一抬手,幾人被一股強大的力道帶了起來。
“啊!遇到神仙了,遇到神仙了!”
幾人再次撲通撲通跪地,泡在水中終於得救的姑娘顫顫巍巍的抬頭偷瞄一眼,一張俊朗不凡的面容映入眼簾,怦然心動!
孟喬搖搖頭,抿脣一笑,飛身離開了這裡。
“爹爹,爹爹!”
孟喬剛開門,小奶娃奶聲奶氣的撲閃著胳膊,邁著小短腿奔來。
如此萌態,讓人心都化了。
孟喬將孩子抱在懷中,緩步往裡走。
“孟姐姐,你回來了!”
容貌雖然平平,但原本青澀蠟黃的臉頰卻多了股子韻味。
潘小妹將孩子抱過來,反手放在了地上。
“你叫人做的那個叫什麼二的,已經做好了。”
潘小妹伸手一指,不遠處的石桌上躺著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真的一點也不像琴,這東西能拉出調調來麼?汗滴滴!
水汪汪的眸子一亮,孟喬咬咬脣,一頭扎進屋子裡換了身清涼的女裝。
這易容術雖好,但心裡卻總彆扭的很。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記今朝。滄海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水汪汪的眸子微眯,孟喬坐在石凳上,一邊唱一邊拉著自制的二胡。
歌聲豪邁激盪,只是拉出來的動靜有些讓人抓狂,完美沒有調!
比前幾天木匠鋸木頭的聲音還難聽,玩的好好的孩子哇的一聲哭出來,潘小妹捂著耳朵趕緊將孩子抱走。
一聲高過一聲,像夜貓兒撓著心尖!
“錚!”
一粒棗核帶著勁風而來,孟喬抱著二胡騰的起身。
“太難聽了,我餓了,去做飯。”
滿頭白髮的老婆婆吃著大棗,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好看的柳眉一蹙,孟喬將二胡放在桌上。
“太難伺候了。”不是剛吃完麼?
宅院不小,一共就這麼幾個人。
平時做飯都是小妹和她輪著來,那老太太嘴刁,偏偏喜歡她的手藝。
當年從懸崖上摔下去,差點丟了命。
這不是這白髮婆婆相救,還教了一身的功夫,哪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
孟喬心裡一直感激,人還是應該心眼好點,善良點,總有好報。
“諾,吃吧。”
魚香肉絲與米飯想必是絕配!
孟喬將飯推到她的跟前,老太太眼前一亮,拿起筷子狼吞虎嚥起來。
柔嫩纖指提起茶壺倒了杯茶,紅潤微啟,輕輕抿了一口。
“婆婆,咱們是什麼門派呀?”
日復一日武功學了不少,時間久了孟喬發現這些功夫和人家不太一樣。
這老太太神祕的很,平時不太愛聊天,一問她家是哪裡的就急眼。
“八卦門。”
“噗!”
剛含進嘴裡的一口茶水瞬間噴了出去,老太太狠狠白她一眼,孟喬立即止住了笑意。
“這次到京城老太婆我有一事相求。”
白髮婆婆擎著筷子,頭髮雖然白花花的,可是那容顏卻不像是老人,五官端正絕美,讓人浮想聯翩,幻想著她年輕時候的樣子,肯定是個大美人。
“什麼求不求的,婆婆你說。”
水汪汪的眸子忽閃兩下,三年來模樣一點沒變,依舊如同少女一般,許是生長在山林間的緣故,肌膚愈發的水靈雪嫩,似那剛剝殼的鮮嫩荔枝。
老太太眨了一下眼睛,孟喬會意的走到她的跟前,聽她耳語。
孟喬咬咬脣,似乎不大情願。
“婆婆,既然這是你最大的願望,我一定儘快幫你心想事成。只是小豆包身上的毒要靈猴血做藥引,解了他身上的毒我就去辦你的事。”
“等了盼了這麼多年,不差一時半刻,人命關天,先救孩子。”
她說話的功夫白髮婆婆已經將飯菜扒拉乾淨,話落,起身離開。
孟喬咬咬脣,前去房間收拾包袱,準備明日出發。
“孩子睡了?”
房間內靜悄悄的,孟喬小心翼翼的推開門,潘小妹聞聲從床榻上起身。
“嗯,孟姐姐,你收拾包袱幹什麼?”
“你和小豆包身上的毒不解不行,我去峨眉山一趟,去尋那靈猴血做藥引。”
長睫低斂,映入一道柔美的弧度。
說話間已經將包袱整理好,帶了幾套換洗衣裳和一沓銀票,想必是夠用了。
“孟姐姐,聽起來好危險,我們現在挺好的,你別去冒險了好不好?”
金豆子噼裡啪啦往下掉,潘小妹捂著臉嚶嚶哭泣,可憐極了。
“別這樣,沒事的,這毒頑固的很,三年了還沒清除掉,我這兩日仔細研究了一下,應該是少了這一味藥引的緣故。”
孟喬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不料抽泣聲更嚴重了,瘦弱的身子不停抖動著,讓人心疼。
“孟姐姐,如果當初從懸崖上掉下去的時候我直接丟了命,也不會讓你這麼操心了,更不會生下這個孽種!”
時間放佛回到了三年前,腦海中不停浮現著當年的情形,孟喬咬咬脣,看見她哭成這樣,不禁也有些哽咽。
“別這樣說,孩子是無辜的。”
孟喬咬咬脣,看了眼躺在**呼呼大睡的奶娃,心中很不是滋味。
當年小妹掉下懸崖時被毒草劃破了小腿,發現有孕時已經晚了,小妹執意要打掉,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孩子生下來後才發現身上也帶毒,三年來和婆婆研究著方子,這才將這娘倆的命給保住。
“孟姐姐,我命太硬了。從小沒爹沒孃,後來又遇上這麼多事,你和我走的近了也掉下懸崖。”
“別哭別哭,才不是這樣。有一話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咱們都是有福的人。”
孟喬一笑,露出那潔白的貝齒,白嫩嫩的臉蛋明媚極了,好像沒什麼能將她打敗。
這句話似乎戳進了心窩子裡,潘小妹狠狠點頭。
翌日一早,孟喬沒有驚動任何人,早早出發朝峨眉山而去。
騎著馬行了大半日,人累了馬也累了。
前面不遠處就是一家客棧,正好可以歇歇腳。
“公子,您要吃飯還是住店?”
店小二立即迎上來,率先將馬兒從她手中牽過來。
“都要。”
面若冠玉的面龐漾出一抹笑意,修長的手搖著摺扇,令人心曠神怡。
“客官您吃點什麼?”
“來些清淡爽口的招牌菜。”
“好嘞,客官您稍等。”
孟喬坐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她的針線活不行,特地叫小妹在每件男裝裡都做了些手腳,在肩膀的地方用布料疊加起來,密密的縫製,穿上之後看起來寬肩闊背,比以前更像個男人。
至於這高頭,鞋子裡頭可是墊了自制內增高的!
不多時的功夫,店小二十分麻利的將菜端上來,有些面露難色。
“客官,真是不好意思,房間已經滿了。”
“無礙。”
“客官,你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也就只有小店一家。小的看剛來的這位客官平易近人的很,不如小的去和他商量商量,將房間讓給你一半。”
孟喬擎著筷子一愣,現在動身到天黑確實找不到客棧可以住,難得小二熱心,確實是個兩全其美的良策。
“好,有勞你了。”
“客官客氣了。”店小二一笑,踏踏踏的跑上樓。
紅潤的小嘴兒微張,輕露貝齒,孟喬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店小二氣喘吁吁的跑下來。
“客官,先來的那位客官同意了,就在上面那間!”
店小二伸手一指,孟喬點點頭。
“多謝!”
天氣變得極快,還沒到黃昏天色就陰沉沉的,烏雲密佈,雷雨欲來。
真是人不留人天留人!
孟喬在外面站了一會,轉身朝著樓上走去。
人家住的好好的,願意讓出一半的房間給她,當然要和人家說一聲謝謝。
“咚咚咚!”
柔嫩的指尖微微蜷縮,孟喬咬咬脣,輕輕的敲響房門。
裡面遲遲沒有迴應,孟喬剛剛準備離開,房門突然從裡面開啟。
健碩高大的身軀映入眼簾,一股陽剛之氣竄入鼻腔,心裡咯噔一下,孟喬如平地驚雷般呆住!
怎麼會是他?
孟喬把腿就要走,肩頭突然一緊。
“你就是店小二說的那個人吧?”
孟喬揹著身子輕微點頭,心亂如麻。
三年前的種種如潮水般襲來,水汪汪的眸子霧濛濛的,寬大衣袍下的嬌柔身子輕輕顫動,喉嚨哽咽。
“進來吧。”磁性的聲音竄入耳膜,宛若帶著無窮無盡的魔力,孟喬輕輕抬腳,又將身子轉了過去。
“多謝這位兄臺,實在不好意思打擾,我先走了。”
三年了,他似乎一點也沒變。
歐陽榮眉心微蹙,這人給自己一種濃濃的親切感。
可是這五官卻和小喬的截然不同,就連個子也高上許多。
“出門在外何必拘泥於小節,雷雨太大,進來吧。”
肩膀再次被禁錮住,孟喬點點頭,再拒絕下去對她沒什麼好處,這人精的很,就怕他多想。
房間內陳設簡單,卻乾淨整潔,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
孟喬攥緊了拳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合著眸子調息著,儘量不去看他,不去想以前的事情。
說好已經放棄忘記,他自此便是路人!
心緒剛剛穩定,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簫聲。
水汪汪的眸子緩緩睜開,健碩高大的身子立於窗前,眸中哀傷湧動。
“風吹沙,蝶戀花,千古佳話。似水中月,情迷著鏡中花。”
這曲子熟悉極了,孟喬緩緩低下頭去,心跳驟然加快。
他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已經發現了?
“這曲子真好聽。”
紅脣輕啟,孟喬故意壓低聲音,白髮婆婆果真厲害,易容術登峰造極,就連這聲音也能改變。
“是我妻子喜歡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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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喬,你們兩口子奏是有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