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素從白瓊玉那裡得知霍偉霆將參加康華醫院與愛樂基金第四界慈善晚宴時,她早就已收到風泰來的邀請。因為第一屆汪茗與李鳳嵐的事情,差點讓愛樂的陳xi先生心臟病發,安若素一直覺得那件事情多多少少自己有些責任,不敢隨意在陳老先生面前露面,只是委託風泰來將她的捐贈支票帶到現場去。
這一次風泰來不用勸她,她一聽到霍偉霆的訊息就已經提前幾天都心神不寧地準備著。
初春時節,枯樹新芽。李鳳嵐現在眼睛暫時看不見,聽力卻很好,聽著窗外越來越歡脫的鳥啼聲,坐在窗前的他不由露出一點笑意。
安若素正將做好的飯菜從保溫盒裡拿出來,擺上桌子後,她將筷子遞到他的手中,“給你,今天做的是你喜歡吃的紅燒魚。”
聽著她的腳步聲,和不間斷的動作發出來的聲音,李鳳嵐已經能分辨出她現在距自己大約有多遠的距離。此時,她應該就正站在他對面,不過兩步開外的地方。
“好。”李鳳嵐脣一勾,清爽的短髮下那雙頗顯睿智的雙眼雖然被白色的紗布遮擋,卻將他的臉部線條顯得更加柔和,他給人的第一印象總是不會太壞,一幅溫文君子的感覺。此時,那抹笑便在紗布之下綻放,看著有點奪目。
安若素也微笑了一下,打趣道:“你知道嗎,從你住院開始,我已經看見急診室的那個小護士天天都出現在住院部了。”她意指現在的李鳳嵐一樣能吸引得其它女生的視線,語氣輕鬆如常,一如真正的熟識好友。
“是嗎?”李鳳嵐雙手往前摸索了一下,看似要坐到桌子邊,結果腳上卻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身體立刻就站不穩往一邊歪了過去,安若素一見,嚇了一跳,馬上伸手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小心點!”她有點著急地喝斥一聲,然後不敢鬆手,站到他身旁,領著他到椅子前,然後按了按他的肩膀,“坐下。”
李鳳嵐聽了,好脾氣地笑了笑,乖乖地坐了下去,然後手半空中舉著筷子,有點不知如何下手的意思。
安若素不由嘆了口氣,前面幾天都是叫
外面那個小護士進來伺候他吃飯,今天不知怎麼回事,那個小護士請了假沒在這裡,再叫一個護士又怕沒那麼好說話,想了一下,她無奈地抽出他手中的筷子,“我來吧。”
聽她這樣說,李鳳嵐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接著,他的笑容一頓,有些苦澀地搖了搖頭,“不用,素素,我手又沒傷著,這種事情還是我自己為吧。”
見他拒絕,安若素愣了一下,“怎麼了?你是為了我才弄這個樣子,我現在照顧你也是理所當然,再說我們都是朋友,這點事情算什麼啊,你現在看不見,等下你吃到魚骨頭怎麼辦?”
李鳳嵐聽她這樣說,臉上笑容隱去,他苦笑了一下,“素素,我救你是心甘情願,從沒想過要你回報什麼。你沒有必要遷就我而委屈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情。”
安若素被他的話弄得心裡有點難受,他的話說得都對,她這幾天心中一直記掛著這次慈善晚會的事情,連陪在醫院裡都常常走神。而喂李鳳嵐吃飯這件事情,她假以他人之手,就是因為,這樣的舉動,太過曖昧。
由始至終,她曾那樣照顧過的人,只有霍偉霆一個。再換其它任何男人來,她都會覺得難以適應。
李鳳嵐微微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接著,他在桌子上摸到一個飯勺,便自己拿起來在面前的碗裡舀起一勺香味撲鼻的菜餚,準備吃下去。
“你做什麼,都說做的是紅燒魚了!”安若素一見,吃了一驚,他直接舀了一勺魚便往嘴裡送,也沒看見這道菜里加了花椒提味,還有許多沒有剔出來的魚骨頭。見他這個樣子吃飯,她是怎麼也放心不下來。雖然心中微微有點難堪,她還是連固執地奪下他手中的餐具,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然後用筷子一點點將魚骨頭翻出來,再將沒有問題的魚肉挑出來放到飯碗裡。
“吃這個。”她用勺子舀好,再遞過去到他面前,見他無意識地看著前面,張望著,她無奈地再次嘆了口氣,把他的右手抬起來,正好碰得到勺子,“已經去好魚骨頭,可以吃了。”
“好,謝謝。”雖然她沒親自來喂,但這翻舉動也實
屬不易了。李鳳嵐知道見好就收,斯文地接過勺子,無聲地吃了起來。
安若素見他又眉開眼笑的模樣,心底說不出什麼滋味,只是覺得更加內疚。這種時候,讓她對他保持距離,她是怎麼也做不出來,這也是她沒有特意再請護工的原因。
畢竟,他是因為她才成現在這個樣子。何況,他現在一舉一動都還是為她著想,並沒有強迫她的意思。
吃軟不吃硬,說的就是安若素這種人。
這份愧疚一直到晚上才好一點。幫李鳳嵐準備好一切,又叫了平日的臨時工過來照顧他夜間的陪護,安若素才匆匆趕往一家常去的形象設計店裡弄髮型和化妝。
禮服形象設計店的人早就已經按她的喜好準備好,是一件淺粉色的掛脖長裙,魚尾的設計能將人的曲線展露出來,又帶出一點低調的奢華之感。正準備換禮服時,服務員空著手向她走過來,一臉的歉意。
“發生了什麼事?”安若素看了下時間,離晚會開始已經不到一個半小時,就算以最快的速度開始準備這一切,可能也要來不及了。
服務員低著頭,一聲不吭。安若素有些急了,這時店內的經理趕了過來,也是一臉的愧疚和為難,“抱歉,安小姐,你的那件禮服,被另外一個女士拿走了。”
“怎麼能發生這種事情?”安若素的臉色變了一下,她皺著眉,不想在事情沒弄清楚前就怪罪面前的工作者,耐心問道。
“那位女士說是巨力老闆的女朋友,我不敢攔著她,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服務員看上去是個涉事未深的小姑娘,一開腔就是一把眼淚流了出來,像是沒曾遇到過這樣的挫折。
“巨力?”安若素有點吃驚,難道是駱家祺的新任情人?她思索著,也沒再為難他們,再次隨意選了一件淺珠光色的禮服,然後隨著化妝師走到前面的貴賓化妝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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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