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蒂!”安若素上前,想將跪在地上的人拉起來。
“謝謝你的好意,安小姐。”環蒂跪坐在地毯上,正處在駱家祺抱臂大刺刺地張開著雙腿之前,安若素站在她身後,只能看見她一片舞亂的短髮,包廂內的環境比外面安靜太多,她的聲音才格外的清晰,“這都是我自願的,”說到這裡,她仰起來頭,看著正帶著冷笑打量著她的駱家祺,重申道,“只要是他,我願意的。”
當初為了靠近他,她可以把自己變成一個小艾,她也可以為了他,變成一個寵物。
只要是他駱家祺。
“素素,你看見了吧,我可是很紳士的,最不喜歡強迫女人了。”高高在上的男人向安若素露出一個燦爛如往夕的笑容,“你不是還要去安排海生的事情?我就不留你下來參觀我的寵物培訓了,如果你學壞了,偉霆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安若素搖了搖頭,她也深知自己的無能為力。環蒂對於“死而復生”的駱家祺抱著的究竟是怎麼樣的感情,她隱隱約約能夠知曉。就像發覺海生是霍偉霆之後,她就已經有種迫不及待地要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守在海生身邊的衝動,而且不管對方提出什麼樣的要求,她都只想留在他的身邊。
她好害怕海生會像個幻影般消失。就像這三年裡,她每個夢裡的情形一樣,只能與他遠遠的望著,然後任留自己原地掙扎吶喊,他卻轉身慢慢消失。
將海生從那個破舊的小區接出來時,丁嬸一臉的喜氣洋洋,看著海生拎著行李出來,驚動了左鄰右舍,大家都站在過道里,帶著一點好奇和打量的目光看著守在海生身邊,伸著手要去扶著他的安若素。
安若素今天不用去安家小廚,特意穿了一件厚實的淺粉色洋裝,配著一雙簡單的皮鞋,長髮特意束起成一個丸子挽在頭頂,整個人本來就比實際年紀年青,這麼一打扮,更是減齡不少,她往這過道里一站,整個過道昏黃的燈光照在她身上時似乎都變亮了一些,那些鄰居更加奇怪,便有人在小聲向丁嬸打探。
“哎,這是安小姐,安家
小廚的老闆,上次還舉辦了美食大賽的,有上過電視的。”海生是和丁嬸說安若素要帶他出去治臉,要出去幾天,丁嬸一聽就樂得快合不攏嘴,她就知道自家弟弟能讓人慧眼識珠,雖然心中小有不捨,更多的還是開心,現在正是高興地抬著下巴,向那個鄰居道,“她是我弟的朋友。”說到“朋友”時,她停頓了一小下,又用眼神朝兩人的地方示意了一點。
安若素現在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在海生身邊,想幫他拎行李,海生肯定不會讓她來拿這些東西,就她這小身板,他在海邊見到她時,都擔心她會被海風吹跑,怎麼可能忍心還把大大的行李包給她拿,她見他這麼倔,便伸手挽住了他傷腿這邊的胳膊,“那你拿著行李,我拿著你。”
那些鄰居見到兩個人這麼親熱,立刻有向丁嬸道喜的,也有眼紅的,上前問這麼好的女生是怎麼拐到手的。丁嬸也不嫌他們煩,一邊送海生下樓,一邊回頭跟他們解釋。丁叔一路也沒說話,一直將海生送到了安若素安排來的車上,他才拍了拍海生的肩,“你好了就早點回來。”說完,他的眼裡滿是擔憂地看著海生。
海生點了點頭,丁叔還想說些什麼,丁嬸已經上前推了丁叔一下,“看你這樣子,活像海生會跑了不回來似的。”她說完,又看著微笑守在海生身邊的安若素,越看越滿意,“安小姐,我弟就交給你了。”
“嗯。”安若素應了一聲,接著將往另一邊側了側身子的海生的胳膊抓得更緊,“沒聽到嗎,你姐把你交給我了。”說完,就見海生果真又鬧了個大紅臉,雖然面無表情,但眼睛裡閃爍著的分明還是她看得出來的緊張和羞澀。
坐上車了之後,安若素湊近坐得端端正正的海生身邊,嚇得他又往另一邊斜了一點,她直視著他的眼睛,笑道:“第一天你遇見我時,遇到了車禍,還記得嗎?”
海生點了點頭,雙手擱在膝蓋上,曲了曲手指,“那次真危險。”
“是啊,我一直想問你,在那種情況下,你怎麼會把方向盤死命的往左打呢,這不是讓你處在最危險的位置了
嗎?”安若素靠得極近,她的呼吸正噴灑在海生的脖子上,熱熱的,癢癢的,讓他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脖子,不自然地嚥了下口水,“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就是覺得不能讓你受傷吧。”
這個答案讓安若素聽了很開心,她剛開始懷疑海生有可能是霍偉霆時,那場車禍的發生讓她當時腦子裡閃過過一個短暫的念頭,霍偉霆在那種情況下,一定會做同樣的事情。他肯定會冒著自己性命的危險,也要保證她的安全。
海生對她一個陌生人所做出的決定超越了本能,也就因為這讓安若素覺得,海生與霍偉霆的樣子在慢慢重合。
想到自己差點因為害怕而錯過他,安若素的眼睛溼潤起來,她把頭靠在海生的肩上,輕嘆道,“這就是你啊。”
海生還有點迷糊,不知道他怎麼就會和安若素又坐在了一起,又想起不久前兩個人擁吻的那一幕,他伸出一隻手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把,疼得他僵著的肩膀往上聳了一點,上面的一點重量讓他又刻意放緩了動作,將肩膀儘量放鬆下來。
這一切不是做夢。
他傻笑著低下頭,就見到安若素閉著眼,長長的睫毛上沾著一點小小的水珠,微微的顫抖著。
海生覺得自己的心就是那顆掛在睫毛上的水珠,跟著睫毛一顫一顫的,心也軟得不像話,他小心的伸出手,彎著胳膊,在不驚動她的情總下,在她白得接近透明的臉頰上輕輕地撫摸了一下。
“海生。”安若素依舊閉著眼,這兩晚她根本激動得沒有睡過覺,現下人在身旁她才像吃了定心丸,倦意重重,只是心裡還是被一些酸脹的清緒塞得滿滿的,也一下子睡不著,就正好抓到海生的小動作了。
海生的身體馬上又僵硬了起來,安若素輕嘆了口氣,閉著眼,伸開雙手摸索著圈住他結實的腰身,身子順著他的肩滑下去,自然而然地把頭枕在了他的雙腿上,“我好睏,先讓我睡一會兒。”說完,她蹭了蹭頭,把頭窩進他的腰邊滿足地喟嘆了一下,接著呼吸慢慢變得綿長,這下她很快便睡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