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怎麼會墜海?”最終,還是安成平打破了兩人間的平靜,他冷眉橫掃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額頭,“還好沒事,要是真出了事,你讓我怎麼辦?”他只差沒說,你忍心讓我這個白髮生送黑髮人嗎?想了想,他卻是把話忍住了,他聽舒悅把那個事情全盤托出後,就直覺上知道這次女兒墜海,或多或少都與三年前的孩子的事情有關。
可他怎麼也不敢往女兒是想輕生的方面去想,如果真這樣想,那他會恨不得不管怎麼樣也要死在女兒前頭,也受不了那種父母的椎心之疼。
“爸,我沒事。”安若素正病著,聲音帶著病中的沙啞,面色倦容難掩,她扯了下嘴角,想笑又笑不出來,只好低著頭,輕聲道,“我也做過母親,我知道不能失去孩子的那種感覺。”
三年前安成平知道那個孩子不能留時,他是特意留了空子給舒悅和霍偉霆,讓舒悅以為他還會拿自己的獨生女兒冒險時,情急之下,聯絡了霍偉霆。
如果由他來做那個決定,他擔心自己唯一的女兒會恨他。他只能用了一點手段,給舒悅以假象,然後借霍偉霆的手,替他做出那個將孩子流下來的決定。
安若素說得對,他已經失去了愛妻,不能再失去這個唯一的愛女。這是他捧在手心裡疼的千金寶貝,怎麼能做出讓她恨自己的事情來。可那孩子在她體內一天,她就多了一份危險,安成平在商場上的老練讓他很快就找到了最適合做這個決定的人選。
任誰也沒料到,這件事會以霍偉霆的失蹤收場。
安成平知道霍偉霆會去做這件事後,他心底動容,不管怎麼說,這還是證明那個男人對女兒在乎。不管就哪個立場來說,他還是會想著在日後替他說些好話的,結果,那個男人卻失蹤了。
“那你現在恨爸嗎?”安成平盡力平靜地用手壓了壓被角,看著女兒問道。
安若素靜靜地低著頭,過了一會兒,她輕輕搖了搖頭
。她成為過一個母親,更明白失去孩子的痛苦,所以她理解父親當時的決定,也是經過了多麼大的掙扎的。也正因為這樣,她才更知道,霍偉霆當初那些言行舉止中的含義。
他的痛苦,他的掙扎,也是有的。興許不比她少。
只不過被當時的她忽略了。那個男人的選擇如此果斷決絕,除了她之外,沒有其它。
她現在才明白他口口聲聲的“只有你”這三個字的意義。現在,她擁有著那個男人留下來的一切,她還是覺得自己實際上什麼都沒有。
她其實,也只有他啊!
忍不住地抓緊了被角,肩膀**起來,安若素緊閉著眼,狠狠咬著脣,不讓一點啜泣發出聲音,眼角的淚水只是無聲的接二連三的滑落。
安若素的身體這場病一下子拖了兩個多星期才完全,等到醫生確認她一點事也沒有時,眾人都幾乎是鬆了一口氣。
白瓊玉更是馬上著手翻著電話薄真拉著她要去相親。舒悅一聽,馬上化身成為嘮叨老媽一樣的角色,讓安若素去重新弄頭髮,又說要陪她去選衣服,風泰來一聽嚇得從背後把她抱著,堅決不答應讓她再往外跑,安若素一見,忍不住笑著笑枝亂顫,風喜悅當初就是出生在舒悅偷跑出去吃甜食的路上,現在風醫師是生怕小喜的妹妹會出生在百貨商場裡。
而公務繁忙的駱家祺也是一天一個電話打過來慰問,弄得安若素一時覺得自己像眾星拱月似的。
也正因為有這些人的關心,她心中的陰霾才慢慢驅散了一點。
此時正值禮拜天,這個城市的冬天沒有雪,氣溫卻還是低到了二到三度,安若素坐在臨街的咖啡桌前,裡面身著一件緊身的酒紅色長裙,外面套著一件淺粉色的呢子大衣,底下配著一雙及膝的白色長靴。此時她正認真的低頭在看餐牌,完美的側影從窗外看上去,就像是信手拈來的一張明信片,美不勝收。
坐在對面的男人據白瓊
玉說是一個海歸,也是剛回到市裡接手家族企業,而且家境屬於根正苗紅,真真正正的有權有勢。安若素其實對對方家境並沒有太在意,只是很喜歡看對方微笑起來的模樣,薄脣一勾,與她心中的那個人有幾分相像。
“安小姐,”坐在對面的男人身著白色襯衫配著暗條紋的馬甲,外面一件得體的淺灰西裝,整個人雅而不俗,高貴的氣質混然天成,他看著她面對餐牌露出一點糾結的樣子,皺起眉,嘴角泛起一點笑意,“我能叫你素素嗎?”
“啊,可以。”安若素抬起頭,說完,便自然的笑了一下,“我點好了,你看看你要點什麼,呃,丁先生?”
“叫我理恫就好。”丁理恫笑了笑,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身子往後靠了一點,毫不掩飾自己對她的欣賞。他現在需要一個女人結婚,安若素雖然前面結過婚,他也正好是離婚人士,兩個人從家境或是年紀,還是其它方面來說,都還算比較合適,只要性格上過得去,他不介意兩個人閃婚,當下只要多做了解就好,於是,他隨口問道,“你喜歡冬天嗎?”
“不太喜歡。”安若素將電子餐牌放下,搖了搖頭,“我怕冷。”
“那正好,我在夏威夷有一套別墅,以後冬天我們就去那邊度假。”丁理恫笑著道。
安若素愣了一下,她這還算是第一次相親,有點不太明白相親的流程,可對方的話題突然不僅步入了主題,還安排了以後的事情,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她現在還處在只覺得對方笑起來看著順眼的階段,但對方顯然已經覺得兩個人見過面就能談婚論嫁了。
“丁-----理恫。”在他的視線之下,安若素酌情改變了稱呼,見他讚許的微點了一頭,突然就發現自己有點兒像在坐在領導對面的下屬,頓時有些便有些彆扭地扯出一點笑意,“我覺得這些以後的事情可以以後再說,今天我們才第一天見面,互相之間連普通朋友都不稱不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