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個電話打過去時,幾乎所有認識的人都齊了,就連出差在外的風泰來都連夜趕了回來,在安宅裡陪著哭了好幾個鐘頭的舒悅。那天她問了舒悅關於孩子的事情之後,就一下子沒了訊息,舒悅生怕是自己的話刺激到了她,一直都在自責當中。
而白瓊玉則是第二天被駱家祺打電話問起時,才知道安若素失了蹤,當下便從炎七的懷裡掙了出來,也趕到了安宅,炎七也不知現在是得到滇幫許可還是怎麼了,居然也一路跟了過去。
駱家祺與安成平算是熟識,安成平沒想到三年不見,當初霍偉霆的搭檔成了巨奇的老闆,見到他有些意外,可心裡更擔心自己的女兒的情況,便也沒去深究什麼。
在舒悅把孩子的事情說出來之後,駱家祺是見到安若素失控的人,在那種情況下安若素突然從遊輪上失了蹤,他還真擔心她是不是跳了海了,以至於安若素打電話回去,說自己是無意中墜海被人救了的時候,駱家祺皺了皺眉。
安若素與霍偉霆的那七年裡,她對霍偉霆付出的感情,他是旁觀者裡最清的一個,愛之深,恨之切,就算後面她恨霍偉霆,可她心底深埋的愛意還是存在的。
駱家祺嘆了一口氣,看她現在這樣子,要他去責備安若素,他也下不了手。畢竟,不管他走後發生了什麼事情,都肯定是霍偉霆心甘情願的。
那個瘋子!駱家祺在心底狠狠罵了霍偉霆一句。
安若素打了電話過來後,安成平才算安下心來,這兩天他連吃了幾盒藥,風泰來也擔心他挺不住,一直關注著他的身體情況,現在他一放鬆,才發現自己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風泰來一見這情況,趕緊把他攙扶到二樓休息,舒悅現在肚子太大,離預產期又近,也不適合出門。
駱家祺便安排自己去開車接人,白瓊玉一聽,自然也跟著要去,她一去,炎七也就跟著上了駱家祺的車。
上車的時候,白瓊玉本來想坐到副駕駛位上,她
可不想和炎七坐一塊,結果炎七先她一步坐到了幅駕駛位置上,還用一幅冰冰冷冷的神情掃了她一眼,她有些莫名其妙,就見駱家祺衝她挑眉,有些邪肆的笑了。
“白小姐,沒想到你和炎幫主的交情不淺啊。”駱家祺現在對著女人都是那幅樣子,滿臉笑容,含情脈脈的。
白瓊珏惡寒了一下,她是敢愛敢恨的主,可不代表人長得帥點有錢點就會看得上,一見他這像是挑逗的笑容,她就有點想伸出指甲在他臉上抓上幾道痕的衝動。
炎七把車門狠狠“嘭”地一聲關上,冰山似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嘴裡說出來的話卻讓白瓊玉氣得點罵了出來。
“駱先生,我想你不會連對我的女人也有興趣吧?”
什麼你的女人?我身上打標籤了嗎?白瓊玉狠狠坐在後座上瞪著他,沒料到這個時候炎七也轉頭看向她,給了她一個警告味十足的眼神色,才陰鬱地把頭轉了回去。
這下輪到白瓊玉莫名其妙了,她懶得理會炎七,手扒著前座椅背,湊到駱家祺身邊問道:“素素無緣無故怎麼會墜海呢?”
“我也不清楚,”駱家祺見炎七護食一樣護著白瓊玉,心底還是有些震驚,這三年裡看來不止是他和素素就變了,可能炎七與白瓊玉之間也是發生了些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他是想和名花有主的人保持距離,可白瓊玉這軟軟甜甜的聲音實在在他不能當做沒聽到,“只要她沒事就好。”
“哎,素素這孩子,太不讓我省心了。”白瓊玉嘆了口氣,這老道的語氣配著那有點兒柔媚的聲音,讓駱家祺不由笑了一聲。
他一笑,身旁的炎七放在膝蓋上的手握成了拳頭,駱家祺掃了過去,趕緊收拾好笑臉,一臉嚴陣以待,專心致志地開著車,“咳,炎幫主,最近滇幫的生意怎麼樣?”
“炎七。”炎七冷冷看他一眼,報了一下自己的名字,“我已經不是滇幫的副幫主。”
言下之意,他也和滇幫
沒有任何關係。
這下輪到白瓊玉有些吃驚,就連駱家祺都忍不住問道:“你這是打算單幹還是什麼?”
“暫時沒想好。”一放下滇幫的身份,炎七也不過是個普通人,他與駱家祺之間也就連恩怨都算不上,“可能會開一家安保公司。”他說完,不動聲色地掃了後座的白瓊玉一眼。
白瓊玉被他的眼神看得一驚,她轉頭看著窗外,裝作什麼也沒聽到的樣子。
炎七的嘴角勾了一下,駱家祺有些意外的挑起眉,這種冰山一樣的人也算是開了竅了麼?想到這裡,他不由有些佩服白瓊玉,能把冰山撬開,也是很需要一點本事的!何況還讓對方露出這種寵死人不償命的表情。
就在駱家祺在心底暗暗感嘆的時候,就聽見炎七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郵輪爆炸了之後,大小姐不吃不喝了差不多一星期,後面是被老爺強制性的安排人吊了營養液才緩過來。”
他這句沒頭沒腦說出來的話讓剛剛心底熱乎起來的白瓊玉的心又冷了下去,說是離開滇幫了,結果口口聲聲還是什麼“大小姐”,她對環蒂與駱家祺之間的事情稍有明白,也知道炎七當初對環蒂是一心一意,現在聽這一向對他人的事情不感興趣的人主動提及,可不就還是在替他的女神說話呢。
駱家祺聽了,倒是沒任何反應,白瓊玉倒是在後座上冷冷地“呵呵”了一聲,“那是,滇幫的人多長情啊,沒多久環大小姐就讓安若素和霍偉霆反目成仇了吧。”
說到這裡,白瓊玉也不由自主地地想起當時自己被炎七迷的七葷八素的,結果那人只是要得到李鳳嵐發過來的郵件而已。
往事不堪回首,她說完便雙手交叉在身前,然後背靠著椅座,豔麗的臉上冷若冰霜。
“真可惜承蒙環小姐錯愛了。”駱家祺的嘴角勾著,臉上的笑間明顯虛假而又無情,“我這人喜歡自由,不能為了一棵樹放棄一片森林,何況滇幫我又高攀不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