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夢宮中,玉離子總從夢中驚醒。
他呆坐床邊,滿眼見的都是月兒那小小的乖巧模樣湊在他臉邊嬉鬧,是月兒那冰涼的指尖摸著他脊背上的鞭痕。
玉離子轉身去抓她,月兒卻不見蹤影,而父親一臉沉肅的立在身後,呵斥他說:“離兒,回來!”驚醒後就是口渴,喝了水躺下,就又是怪夢。
夢境中,玉離子帶了母親和月兒逃到山崖邊,插雲的高山,煙嵐就飄在腳下。
孤立的山峰,下面是萬丈懸崖,對面有一座孤立的青山相對迎,絕峰之巔雲霧繚繞中有棵張開臂膀的迎客松。
後面追殺聲越來越近,喊叫聲不絕於耳:“小王爺,回來吧,王爺不追究,小王爺。”
月兒慌了哭了說:“哥哥,扔下月兒吧,你和娘先跑了,你找娘找了十多年了。”
“離兒,你別管娘,你~~你放下娘,回去跟你爹爹認錯,他打你幾下出了氣,就不會跟你計較,畢竟是自己的孩子呀。”
玉離子從然掃視四周,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跡滅。
青山嫵媚卻無情,難道就要葬身在這絕崖峭壁?回頭是不可能的,既然走出來他就不會再回去。
更何況母親和月兒妹妹,兩個女流就靠他保護。
“哥哥,要是有座浮橋同向對面的山多好?不然我要是生出雙翅膀能飛過去~~”“月兒,把腰帶都解給我!”玉離子毅然說。
腰上解下那根長長的金絲甲,將那甲鉤的繩稍在空中轉繞幾圈,嗖的飛扔到對面山崖,掛住一枝樹杈。
拉了拉,斷了。
玉離子又重新掄繞著絲繩試了幾次,還是不行。
人馬聲已經越來越近。
連“烏雲卷雪”都在原地打著盤旋仰頭長嘶。
“離兒,你要做什麼?別冒險,聽孃的話,去跪到你爹爹面前認錯。”
“好!”玉離子一聲叫嚷,那繩頭鉤已經繞樹三圈緊緊鉤住對面地松樹。
玉離子忙將絲繩繫到身後的一棵樹上,又將繩頭綁在“烏雲卷雪”的鞍轡上,拍拍馬對馬耳朵囑咐了些什麼。
玉離子一拍馬背,“烏雲卷雪”懂事地向前跑幾步繃住了絲繩。
“月兒,腰帶給我!”玉離子見月兒不動。
月兒踟躇。
那腰帶不是普通的腰帶,那是父皇的衣帶詔呀。
可怎麼能交給哥哥,可如今玉離子哥哥急了要用。
月兒沉吟著,乖覺的眸子望著玉離子說:“哥哥,這是月兒的孃親手交給月兒的。”
玉離子點點頭:“哥哥知道。”
玉離子結果月兒的腰帶。
和自己的纏擾在一起,將娘和月兒一前一後和他緊緊綁在一起。
玉離子取出一對兒環鉤,套在繩索上,拉了拉繩索,吩咐月兒和母親說:“不要向下看,閉眼。”
一縱身就抓住環鉤順了繩索劃下。
月兒嚇得心驚膽顫。
魂魄如同隨了輕雲飄飛般綿綿無力。
只覺得哥哥的後背很溫暖,聽了耳邊地風聲呼嘯而過。
一睜眼就見白雲被他們破開。
就如翻飛的雁子一樣在山澗間翱翔翻舞。
身邊地鳥兒被驚飛,就從耳邊擦過。
猛然一聲嘶鳴,月兒一抬頭,就見一隻和“白雲兒”一樣的黑雕凶猛的衝撲過來。
月兒驚得“唉呀!”一聲慘叫,就見哥哥忽然飛起左腿,猛的踢向衝撲過來地大雕,那雕哀鳴一聲掉下山谷,而月兒卻隨著哥哥那不停的繩索衝向了對面山巒。
就在要撞上山頭的霎那,月兒就見哥哥縱身一躍,就地幾個滾,疼的月兒覺得骨頭都要壓酥了,再起來,就見哥哥已經迅速的斬斷了金絲繩,對面山崖上羅列的追兵為首地正是四狼主金兀朮。
玉離子立在山峰,對了對面地父親磕了三個頭,對面卻是亂箭齊放。
但距離太遠,箭都飛不過來。
玉離子就拉了月兒和母親走開。
跑呀跑呀,不知道跑了多遠,玉離子回頭,不見了追兵,聽不到吶喊,一臉地欣喜對母親說:“娘,我們歇歇,兒子給娘去打點水來。”
猛然轉身抬頭,父親那張自膛臉上一雙豹眼怒視他,如抓小雞一般拎著他起來。
“王爺,別打,王爺,饒了離兒他,他,他還小。”
母親跪倒痛哭,忽然一轉身,縱身跳下懸崖。
“娘!”玉離子大喊了起床,一身冷汗,裴滿氏真兒坐在一旁哄慰:“皇上,你又做噩夢了。”
“皇上,大宋的使節來了,四狼主催了皇上更衣去見。”
“小老鼠”湊過來說。
玉離子定定神,洗漱完畢隨了“小老鼠”去大殿。
見父王正義正詞嚴地對使節說:“議和,也容易,必須先殺掉岳飛父子,不見岳飛的人頭,休要議和。”
玉離子知道,自從弟弟子龍兒被岳飛策反叛逃,同父王反目,父王就魂不守舍,沒聽到岳飛就咬牙切齒。
玉離子淡然的說:“朕的意思,都依四皇叔去的意思去做。
只是,要加一個條件……”金兀朮看著兒子,玉離子不慌不忙的說:“貴國的長公主賽月,就是華福帝姬,是早年給大金的供品,一定要送還大金,否則,休息談和!”——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