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出發的時候,李系舟卻犯了難。
最快的行進方式當然是騎馬,李系舟的騎術太差,平時趕路還湊合,緊要關頭一起走會拖累整體速度。
如果讓他一直用輕功跑路,速度雖然和騎馬差不多,但是他已經摺騰了一宿,就算身體受得了心理上也早已疲憊不堪。
李系舟仔細想了一下,決定還是不和大家一起出發。
除了上述原因,李系舟還惦記著“百日斷魂散”的解藥問題。
如果他跟著英王等人一起去夏軍陣營,再想遇到白髮人就會有一定難度,一百天說長不算長,夜長夢多,此事不能耽擱。
李系舟原本想央求林瀟陪自己,可是林瀟受了傷,怎能再連累他留下,為了自己奔波拼命?再說英王要帶著昭國幼帝離開,前途未卜,就算安全與夏國軍隊匯合,說不定還會遇到行刺和追殺,沒有林瀟保護怎麼可以?英王這個大飯票如果比自己先掛掉,往後的日子絕對不好過了。
李系舟心想,相比之下自己留下來等著有可能是自己老爸的白髮人,死皮賴臉向白髮人要解藥,成功係數可能會更高一些。
其實他下意識裡是不想讓自己以前的小倌身份被其他人知道,尤其不能讓英王和林瀟知道。
所以李系舟面色凝重道:“殿下,林瀟,你們先走吧。
我騎馬太差,與其拖累大家不如留下來墊後。
說不定還能等到郝大勇和小辰,分開的時候我們說好在此地匯合的。”
英王卻不解道:“李溪,可以讓別人留下來等郝大勇他們,難道隨後還會有追兵?”林瀟若有所思道:“李溪,你是不是懷疑白髮人他們會找到這裡?”李系舟當然不好意思說自己嫌累想睡一覺再跑路的理由,只能順坡下驢含糊道:“是啊,我懷疑白髮人已經控制了匯湖水寨的人。
白髮人知道我是從寧府別院出來的,他們走不通密道,八成會返回鎮上。”
英王道:“如果他們圖謀不軌,那你豈不是危險了?”李系舟認真道:“這倒不用擔心,我和白髮人之間有個交易,至少我沒有解開他心中疑惑之前他不會殺我。
我現在基本上已經確定白髮人應該就是王華的師尊,說不定還能從他那裡弄到‘百日斷魂散’的解藥。”
林瀟道:“我也認為白髮人不會殺李溪,他們被圍困在天涯海閣的絕命陣中的時候,白髮人用琴音攝魄與天涯海閣的人拼鬥,應該是在維護李溪。”
“林瀟,這麼說你也主張李溪獨自留下來了?”“殿下,按道理說李溪不走,我也應該留下來保護他。”
李系舟雖想到林瀟一定這樣說,可是真的聽到仍然讓他欣慰。
但是大局為重,英王的性命和肩負的任務關係到更多人的生死,為了長遠飯碗考慮,林瀟保護英王更合理。
所以李系舟義正言辭道:“林瀟,這一次我希望你保護英王,還有早點醫治你的傷勢。
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沒事的。
你們先到軍營弄些好吃好喝的等我,我最多晚一兩日就到。
英王可是我的大靠山,如果他出了什麼事情,我以後就沒得混了。
還有林瀟你也要保重身體,手臂上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
李系舟說話的語氣顯得很輕鬆,可不知為什麼聽到英王的耳朵裡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淡淡感傷。
在緊要關頭,為了顧全大局,必須有所取捨,李溪總是為別人著想,明明已經身中劇毒卻笑對危難,這份氣度瀟灑絕非尋常人能有。
林瀟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心中忽然泛起了異樣的情緒。
難道李溪已經猜到了他的真實身份,卻一直裝傻不揭穿?說什麼手臂上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有這樣叮囑男子的麼?林瀟輕抿嘴脣苦笑道:“李溪,我和英王安全到軍營後,就回來接你,你一定給我好好活著。”
李系舟點點頭,打了個呵欠說道:“你們一路順風,我先睡覺了。”
事關重大,英王等人不敢耽擱,帶著幼帝繞小路向北而去。
偌大的寧府別院人去屋空,大白天李系舟卻倒頭便睡,而且睡得很踏實。
等到他腹中飢餓不得不起床的時候,天色已經接近傍晚。
李系舟伸了伸攔腰,整理了一下儀容,踱著方步向廚房走去。
李系舟給自己煮了一碗麵條,炒了兩個小菜,坐在花廳吃得不亦樂乎的時候,突然有幾道身影翻牆而入。
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戴著面具的白髮人。
白髮人的手下緊隨其後,還有閻濤表情僵硬,如夢遊一樣機械地走在那群人中間。
李系舟將最後一口麵條嚥進肚裡,無奈道:“你們怎麼都喜歡翻牆而入?大門沒鎖,走正路不好麼?”白髮人驚訝於李系舟的鎮定,問道:“怎麼這裡只有你一人?你不是和郝大勇還有那個姓林的一起掉入密道機關了麼?”李系舟不答反問道:“看樣子匯湖水寨的人都被你控制了,他們難道沒有告訴你實情?”經驗告訴李系舟,如果回答不上別人的問題,就先把別人的思路攪渾。
閻濤的神志多半已經被白髮人控制,可惜閻濤不知道他們掉下機關後發生的事情,而白髮人對《葵花寶典》應該也有興趣吧?李系舟猶豫,該怎麼做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白髮人沉聲道:“閻濤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我猜你們三人中應該有人知道密道里的機關,你們是否已經找到《葵花寶典》?”李系舟故作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我當時還奇怪呢,怎麼會突然掉下去。
地洞很深,我掉下去的時候就摔暈了,醒過來以後那兩人都不見了。
幸好前面有路,我自己摸索著從地洞裡走了出來。
我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只能先回到鎮上九公子的別院,誰知這裡也已經空無一人。”
陳一上前一步畢恭畢敬對白髮人說道:“主上,屬下認為那個姓林的或者是郝大勇找到了《葵花寶典》,他們才會迅速逃逸。
遊兒是一個小倌,自然會被拋棄。”
白髮人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如果他們真的找到《葵花寶典》,只是郝大勇一個人還好對付,但那個九公子來歷不明……”陳一笑道:“主上,那個九公子還有姓林的究竟是什麼人,您問問遊兒不就知道了麼?”白髮人心道遊兒真如紅霄所說是個普通的小倌麼?被主人拋棄還能泰然自若在這裡大吃大喝,對著一眾高手面不改色?白髮人狐疑道:“陳一,你們剛才說那個姓林的因為遊兒被閻濤抓住,才會留下來。
而且姓林的說《葵花寶典》的線索詩句就是遊兒填出來的,這又作何解釋?”陳一沉思片刻回答道:“主上,或許姓林的知道更多《葵花寶典》的祕密,他說為了遊兒留下來不過是掩人耳目的藉口,說遊兒填出詩句是為了轉移閻濤的注意力,他最終的目的是為了奪得《葵花寶典》。”
李系舟聽了以後哭笑不得,心道陳一的想象力真不是一般的豐富,如果放到現代來混個知名作家應該輕而易舉。
這倒省了李系舟自己費力氣編劇情,如果白髮人能相信陳一的推斷,相信遊兒仍然是一個可憐的被拋棄的小倌,接下來應該比較辦了吧?他是不是該醞釀一場感人的認親表演呢?************本章未完,晚上繼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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