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這個名字,對於只有十七歲的紅霄而言相當陌生,更別說十六年前的什麼事情,她怎麼會知道?她愣了片刻,才努力記起曾經聽倚紅樓的崔媽媽提過,好像十幾年前確實有一個叫梅香的頭牌,是贖身從良的一個紅倌人。
紅霄知道的僅此而已,面對白髮人一連串問題,她根本無法回答。
但是她怕死,她不想就這樣死去,她還年輕。
所以她哭泣道:“您問的問題奴家不知道,奴家才十七歲求求您不要殺奴家。
讓奴家做牛做馬都願意。”
白髮人耐心道:“那我剛才問的問題誰有可能知道呢?另外倚紅樓的老鴇在哪裡,你清楚她下落麼?”紅霄哭得更厲害,斷斷續續將桐城之戰前後的事情講了出來,其實可以概括為她也不知道老鴇崔媽媽究竟是死是活,但是她敢跟定崔媽媽應該知道更多當年的事情。
白髮人擺擺手。
紅霄以為自己小命不保,驚嚇之中不斷叩頭,突然好像又想起了什麼,掙扎道:“奴家想起來崔媽媽有一次醉酒吐真言,她說梅香與醉香留裡的一個小倌有私情。
梅香從良病死,那個小倌卻一直在醉香留熬著,如今成了館主。”
白髮人心中一動,面上卻冷淡道:“你還記得什麼?”紅霄緊張道:“奴家一害怕就愛忘事,您讓奴家好好想想,應該還記得什麼。
崔媽媽喝醉了酒總愛到奴家房裡說話。”
她話語中暗示多給她一點時間,她說不定還能想起什麼重要的資訊。
白髮人可等不及。
他命令其他人退出房間。
紅霄只覺得白髮人的雙眼突然散出奇異的光芒,她不由自主被吸引,那雙眼眸如秋水深潭,讓她莫名嚮往。
白髮人用一種奇怪的語調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你剛才說的話都是真的麼?”紅霄毫無意識地回答道:“我叫紅霄,我說的都是真話。”
“你還記得什麼?”“我想不起來了,我怕死。”
白髮人有些沮喪,看樣子一時半刻從紅霄嘴裡弄不到什麼訊息了。
他猶豫著是否該殺了紅霄免得麻煩,可是帶著萬分之一的希望,在殺她之前,他還是摘下面具,問道:“你見過與我長得相似的人麼?”紅霄的瞳孔迅速放大,情緒異常波動。
一般情況被施術者除非觸及到非常震驚的事情,都不可能有那種異常反應。
白髮人立刻加深攝魂術控制力度。
紅霄的神態才又恢復平靜,機械地回答道:“醉香留有個叫遊兒的小倌,長得很像您。”
白髮人聞言有些激動道:“你說的那個遊兒多大年紀,你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哪裡?”“遊兒十四五歲,我今晚在一個破屋子裡見過他。”
“那個屋子在什麼地方?餘二和王三知道麼?”“知道。”
“很好,你可以睡覺了。
忘記我剛才問過的所有事情,好好睡一覺吧。”
紅霄依言身子一軟,躺倒在地上昏昏睡去。
白髮人將面具戴好,屋內又恢復平靜。
片刻之後,白髮人才說道:“來人,把這個女的看管起來,別讓她隨意走動。
另外叫餘二王三進來見我。”
看見紅霄昏睡不醒被抬出房間,餘二和王三的表情有些詫異。
他們畢恭畢敬施禮道:“主上召喚屬下有何吩咐?”“今晚你們是不是在鎮外一處破屋停留過?”王三他們本來正與那個姓林的護衛說話,忽然聽到陳一發出的響箭訊號,他們怕是主上緊急召喚,不敢耽擱,隨便找了個藉口就帶著紅霄冒雨上路,循著響箭方向走了沒多遠就遇到陳一。
他們三人衣服都還溼著,所以陳一併不知道他們曾經在破屋停留避雨。
一定是主上施攝魂術從紅霄那裡知道實情,王三以為主上要追究他們避雨延緩行程的責任,驚惶道:“是紅霄體弱,又因為天黑道路泥濘行走不便,我們才決定先找地方避一避。”
餘二相對鎮定一點道:“屬下失職,請主上恕罪。”
“算了,你們帶著一個弱女子奔波多日,其中辛苦我能理解。”
白髮人話鋒一轉,認真問道,“在那處破屋你們遇到了什麼人?”餘二道:“這件事情主上不問,屬下也正想向主上彙報。
我們遇到了三個自稱從北邊過來的道上朋友。
其中有個姓林的護衛,武功非常高,恐怕屬下和王三兩人合力都不是他對手。
姓林的護衛保護的是他家公子,那公子十六七歲模樣,身旁一直依偎著一個俊美少年。
雖然這主僕三人容貌都不俗,但是那個年紀最小的少年格外驚豔。”
白髮人繼續問道:“那三個人也是要到夾金鎮來麼?你們覺得他們為何而來?”王三道:“回主上,屬下覺得他們是為了《葵花寶典》而來。
說不定是黑道世家子弟。
而那個年紀最小的美貌少年,據紅霄說只是個小倌。”
餘二附和道:“是的。
紅霄曾經自言自語發牢騷,說那個小倌運氣不錯,居然也逃了出來還傍上個金主。”
“好了不用說了。
餘二王三你們盯著那三個人,等他們到了鎮上看他們落腳在哪裡。
再擬一張請柬,由陳一出面把他們請到金滿樓探探底細。”
白髮人輕輕嘆了口氣,“你們都退下吧,我要休息了。”
白髮人說是要休息,實際上他內心百感交集,根本無法安睡。
真是多事之秋。
他不禁感嘆,一晃快二十年了,他曾經最愛的人早已作古,他卻身陷其中無法自拔。
他已經沒有退路,他也不想退。
他不後悔當初那個決定。
他要證明給世人看,他的能力有多麼強,得到一個國家算什麼,到時候整個天下都是他手掌中的玩物。
《葵花寶典》突然重現,這無疑是一個大好良機。
如果他能夠搶到這本祕籍,練成無敵武功,再加上他經營多年的勢力,普天下還有誰能與他抗衡?偏偏在這個時候,那個有可能是他親生兒子的人也出現在夾金鎮。
純粹是恰合麼?他有些莫名的不安,難道還有什麼隱藏勢力在暗中謀劃一切?憑他的實力不可能毫無察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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