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布匹,花傾舞坐在軟榻上靜靜的看著書,腳邊是兩個暖爐,血舞和馨兒看著布匹又看了看花傾舞,搖搖頭。這個花傾舞習慣了素衣,也習慣了簡單,但是大過年的穿這麼素淨,難免有點叫人不舒服。
“這些都是大紅大紫的,傾舞師姐不會喜歡的。”
馨兒放下手裡的布匹,無奈的撇撇嘴,言婉對花傾舞的好可是說不完,這不,特地叫人過來為花傾舞做新衣服,誰都沒有這樣的待遇呢,血舞倒是笑了笑,拿起手上的紅布走上前。
“偶爾穿一下也不會怎麼樣,況且這大過年的穿素的,怎麼好啊。”
花傾舞把紅色的布往一邊推了推,她真的看不上眼,這麼刺眼的顏色。
“就這個了,馨兒,你就拿這塊給他們做。”
花傾舞撇撇嘴:“你不是開玩笑吧血舞,這個這麼紅!”
血舞沒有搭理花傾舞,直接把布匹交到了馨兒手裡,馨兒乖乖的走出了房間,帶著微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馨兒這麼聽血舞的話,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馨兒一直陪在花傾舞身邊了。
花傾舞已經習慣血舞為自己安排的一切了,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還能怎麼辦?
“什麼時候個頭啊!”
花傾舞不滿的叫出聲,自從幫馨兒挨板子到現在,血舞和馨兒就是輪流日夜看著自己,晚上不讓自己練功,白天只讓自己在**躺著,悶得慌就看書,他是書呆子?需要考狀元啊。
血舞笑而不語,其實這不僅僅是自己的意思,言婉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有花傾舞自己認為自己還不夠強,非要這樣折磨自己的身子,雖然還有銀蓮,但是看銀蓮這個樣子,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要走了。
剛想到這裡,銀蓮端著藥走進了房間。
“吃藥了。”
“又吃?”
花傾舞看著烏漆抹黑的藥水,嚥了一口口水,也不知道銀蓮在裡面放了什麼,特別的苦,在二十一世紀只要吃幾個膠囊就ok了,那要這麼麻煩!
捏住鼻子,難受的把最後一口喝完,趴在一邊準備乾嘔起來。
銀蓮看看喝光的藥碗:“很苦?我加了很多糖啊!”
花傾舞瞪著他,他說什麼!花傾舞要無語了!有誰在藥裡面放糖?難怪越喝越難喝!
時間就是一瞬間的事情,不到兩天,就看見了那件嶄新的紅衣,不是花傾舞自戀,是這件衣服穿在花傾舞身上,真的有如仙女下凡一般,平時花傾舞不愛打扮,也是那般的脫俗優雅,現在一打扮起來,更是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馨兒也是嚥了一口口水,她是男人的話一定抓著花傾舞不放,太美了,除了幾個姑姑們,真的難以找到如此有氣質的美女了。
花傾舞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也笑了起來:“你們都有新衣裳麼?”
馨兒、銀蓮和血舞都點點頭,新年不穿新衣怎麼行。
“呀,其實看看也蠻好看的哦。”
血舞拍了拍花傾舞的肩膀:“豈止是好看,準確的說是仙女下凡了。”
花傾舞挑挑眉:“哦?我也這麼覺得!”
血舞無奈
的笑著。
“馨兒,我和你出去走走吧。”
花傾舞拉著馨兒直接走出了房間,一臉看了看血舞,剛準備走出去,就被攔住。
“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這麼急想趕我走?”
銀蓮帶著微笑。
“其實我是不希望你走的,但是就看你怎麼想的。”
銀蓮垂下眼簾,他又何嘗不是這麼想的,可以隨時隨地的照顧花傾舞,但是他做不到,他沒有辦法看著花傾舞和血舞在一起開心的樣子,把自己擱在一邊,他不是一個放得下的人,所以他寧可離開。
“我明天走。”
血舞驚訝的看著他:“你開什麼玩笑,明天是大年初一!”
雖然花傾舞的身體已經恢復了,但是誰都不知道花傾舞的病根是什麼,如果發作了,銀蓮不在身邊,花傾舞的身子怎麼辦?請容許他的私心,每個人都有自己想守護的人和事,他只想守護花傾舞一個人而已。
銀蓮知道血舞在想什麼:“她的身子其實沒問題了,但是主要就是看你能不能保護好她的身體,讓她不要再折磨自己。”
說完,銀蓮轉身就走。
花傾舞和馨兒慢慢的走到小亭,馨兒一直握著雙手不敢看向花傾舞,她害怕,害怕花傾舞責怪自己,趕走自己,現在知道銀蓮即將離開,她只能依靠花傾舞而已了!
花傾舞牽著馨兒走到亭子裡:“一直都想和你說的,但是就怕你覺得我有點唐突。”
馨兒低下頭,一臉的難過,她知道自己以前有很多對不起花傾舞的地方,但是現在她已經改了。
“我們結拜姐們如何?你一叫我師姐我都不習慣,我挺血舞說你進來的都比我早,呵呵這樣叫我總覺得怪怪的呢。”
馨兒驚訝的看著花傾舞微笑的臉蛋:“我以前那樣你不怪我麼?”
花傾舞搖搖頭:“誰沒有做錯事的時候啊,而且你只是因為太喜歡血舞了,為愛瘋狂而已,喜歡誰沒有錯的。”
她自己也曾經做錯事,所以現在才會這樣,懷著很為了報復,如果當初明智一點,現在早就遣送出了皇宮,找個好人家嫁了也說不定。
但是誰知道自己以後的命運呢,都是一步一腳走來的。
馨兒抱著花傾舞流下淚:“姐姐。”
花傾舞拍拍馨兒的後背:“哭什麼呀,來吧你年齡比我小,就做妹妹咯。”
馨兒點點頭,和花傾舞一起跪在地上。
“蒼天在上,我花傾舞(馨兒),願結為異姓姐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馨兒連忙站起來扶起花傾舞:“姐姐,你的身子沒好我們回去吧。”
花傾舞點點頭:“我的身子早就好了,就是你們大驚小怪的,我要是武功退步了,找你算賬哦。”
馨兒捂住嘴巴笑著說:“姐姐的武功不好如何殺得了莫雙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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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煞會也有熱鬧的時候,就像這次的春節,一直寂靜的地方,變得特別紅火,花傾舞也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場面,大家還可以結伴下山,去城裡遊玩。
花傾舞果然是奪人目光一襲紅色的裙襖,加上披肩的斗篷,也不失妖嬈。
血舞和馨兒站在一邊就像是守護者一般,讓人不敢靠近。
“銀蓮呢?”
花傾舞左右看了看都沒有發現銀蓮的影子,馨兒和血舞對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怎麼了?問你們話呢呀?銀蓮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血舞撇撇嘴,這個銀蓮,走還真會趕時間:“他說他走了。”
話音剛落,就看見花傾舞轉身跑開了,血舞和馨兒也跟在後頭。推開銀蓮房間的門,裡面什麼也沒有,想也不想的直接跑下山去。
“姐姐,你別下山!”
馨兒立刻拉住花傾舞,血舞拍拍馨兒的肩膀,從身後拿出一塊麵紗給花傾舞帶上。
這樣就安全多了,畢竟人多眼雜的,誰也說不準……
“謝了。”
花傾舞飛快的跑下山:“銀蓮,銀蓮。”
樹林裡面根本沒有人影,看向遠處的城門,花傾舞深呼吸一口氣,一直以來都不想再看一眼楚聖國,現在真的要進去麼?
花傾舞摸了摸自己的面紗,邁出步子走向前,馨兒和血舞在後面慌了神,花傾舞在楚聖國雖然時間不長,但是也認識不少人,要是現在被識破,那可怎麼辦?
花傾舞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剛走到城門口,眼前就閃進一個人影,不是銀蓮還能是誰呢。
“想死麼?”
銀蓮皺著眉,發現眼前的女子竟然在笑,自己也忍住心中的怒火。
“好好的幹嘛走啊,要不是你我也不用找死啊。”
銀蓮低下頭:“我只不過是想出去到處遊玩而已。”
花傾舞點點頭,雖然知道銀蓮說的不是真的,但是她還是想去相信,畢竟他不是壞人。
“那好吧,臨走前我想和你說一句謝謝你,一直為我身體著想,麻煩你了。”
銀蓮勉強的撐起笑容:“這話說的太見外了吧。”
花傾舞上前一步抱住銀蓮:“別顧著玩了啊,記得回來看看我們哦。”
銀蓮點點頭,然後轉頭離開,他雖然點了頭,但是他不會回來了,既然決定隱退,就沒有必要復出,有血舞和馨兒在身邊,銀蓮不知道要放心多少。
花傾舞也知道剛才的對白只不過是客氣話而已,銀蓮這次的離開,怕是永不相見,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她知道,他捨不得,一定要見他一面,是因為自己也放不下,銀蓮幫了自己那麼多,現在要離開了,總不能一面也見不到,連一句謝謝也說不出來吧。
血舞走上前拍拍花傾舞的肩:“走吧。”
突然城門打開了,金色的龍袍讓花傾舞有了一瞬間的恍惚,血舞一把拉過花傾舞和馨兒跪在一邊。
楚輕笑的眼睛瞄到了花傾舞的身上,火紅的一片,雖然戴著面紗也讓人有所感觸,這個身影很想花傾舞,楚輕笑皺起眉頭,不,不會的,花傾舞不會穿成這樣,她習慣了樸素,習慣了簡單,於是收回目光。
花傾舞緊緊的握著雙手,指甲陷進肉裡也不感覺得到疼痛,現在若是可以直接殺了楚輕笑那該多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