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番外 冥蛇與薰兒(28)
“你要什麼?”歐陽晨冷了嗓音,這個男人琢磨不透,看不清。
“呵呵……”冥蛇突然淡笑出聲,“歐陽少當家當真如此喜愛薰兒。”
“薰兒值得更好的對待,若然你對薰兒好我自是不會從中阻攔,但是像你這般無情冷血之人根本不配得到薰兒的溫暖和愛。”歐陽晨也是耿直之人,講話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
“歐陽少當家講話果然難聽的緊,而且也膽大的緊,除了那個男人,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如此猖狂的在我面前說話了。”當年的齊蒼可是比他還要冷傲狂妄,那個男人是他此生唯一欽佩過的人,不過只可惜他們愛上了同一個女人,所以註定連朋友都不能做。
“冥蛇,你要什麼。”歐陽晨沉聲問道,對於冥蛇的讚譽也並未理會。
冥蛇緩緩轉過身軀,對上歐陽晨那沉靜的黑眸,“只可惜我現下什麼都不想要。”他要什麼,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耍我麼?”歐陽晨一字一句彷彿從牙縫中擠出,若非他足夠冷靜和理智的話,只怕此刻早已對冥蛇下手。
“你若要這麼想的話我也沒有辦法。”冥蛇的聲音小了下去,“我說過若是薰兒同意與你離開的話,我絕對不會阻攔。”
“冥蛇,我真想知道你的心是什麼做的。”歐陽晨望了一眼那簾曼之後的薰兒,頓時有些心疼的說道。“我要薰兒走……”後面一句話卻是落在冥蛇的身上。
“對你我不放心。”冥蛇微眯了眉目,心底那股隱約的不快似乎變得深濃起來,那抹怒意來的突然而又劇烈,似乎眼前的歐陽晨看著是那麼的礙眼。袖中的大手微微緊握,“只要她尚在我是身邊,我便會護她安好。”
“既然你不喜歡薰兒就不應該給她機會。”歐陽晨的嗓音隱含著幾分怒意,高大的身軀便欲朝著床榻上的薰兒而去。
“歐陽少當家似乎不太瞭解薰兒的性子。”冥蛇也未阻止,只是嗓音冷了幾分,歐陽晨說的並無道理,只是他為何不願,是因為他們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薰兒麼。
歐陽晨的腳步頓時僵硬在原地,儘管相處的時間不長,可是也知曉薰兒的性子執著到幾近偏執,即便今日他帶走了她,也難保她不會再一次呆在冥蛇的身邊,袖中的拳頭握的咯咯作響,“冥蛇,不珍惜的話總有一日會失去的。”
“這是我的事情,不勞歐陽少當家操心。”冥蛇是嗓音愈發的陰冷,珍惜,這樣的詞彙在他的世界裡陌生的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他要的便要了,不要的便不要了,從未想過是否要珍惜。
“倒是我自作多情了,只是想要提醒你一句,女人不是用來利用的,而是用來愛的。”他曾不招惹女人,那是因為他覺得人一生當中便只能呵護一個女人,好不容易以為自己找到了,卻不料她已經有了深愛的人。
“這句話我會記住的。”冥蛇壓低了嗓音淡淡的回答道。
“好自為之。”歐陽晨緊了緊拳頭,高大的身子轉身便欲離去,卻在門口的位置突然停頓了下,“船隻已經準備好了,若是可以上路的話明日便可啟程,大抵半日便可以達到港口出發開往海之森林。”
“我會讓彌月知會歐陽少當家的。”冥蛇低聲說道。
“你便不擔心薰兒的身子是否承受的住。”歐陽晨像是隱忍了許久的怒意終於有些按捺不住。
“她既然執意要跟在我的身邊就要跟得上我的步伐,我身邊從來不留無用之人。”冥蛇的嗓音似乎變得有些模糊不太真實。
“冥蛇,若然薰兒有任何危險的話,我定然不會放過你。”歐陽晨冷冷丟下一句話,狠狠甩上房門離去。
冥蛇依舊靜靜個凝立在原地,單手負在身後,頎長的身軀緩緩走至窗臺的位置,及腰的長髮被夜風撩起,鋪滿了素白的衣袍,臉上卻始終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那笑意讓他整個人變得模糊不真實,那隱約的落寞在夜色裡分外的明顯,“既然醒了,還不起來吃點東西。”
“呵呵,蛇哥哥你能夠不這麼聰明麼?”薰兒如同蝴蝶一般緩緩落至冥蛇的身邊,小手親暱的挽住冥蛇的手腕,絕美的面容上盡是淡淡的笑意,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不過精神倒是不錯。
“都聽到了?”冥蛇低聲問道,話方才問出口驀然有些後悔,似乎這話語有些殘忍的過分,心口處那股被壓抑著的隱約疼痛似乎再次甦醒了過來。他明明知曉薰兒早在歐陽飛飛進入的那一刻便醒了,卻還是說出那般殘忍的話語,或許和小朵兒牽扯上關係的人,他終究存在著一分不忍心吧,薰兒,不要愛上我,我不配……歐陽晨說得對,像我這樣冷血無情的人,就該墮落沉淪在黑暗裡,永無出頭之日,曾經我也貪戀過溫暖,但是事實證明貪戀永遠只是人心的不滿足,貪戀過後剩下的只是更深層次的冰冷和孤寂,而他早已習慣了這漫長歲月裡的空洞,不想因為任何人任何事情而改變。
“嗯……”薰兒低低應了聲,攬著冥蛇手腕的小手卻是緊了幾分,“歐陽晨喜歡我那是他的事情,我只喜歡蛇哥哥一人。”
“歐陽晨是個不錯的人。”雖然不及齊蒼,可是也算很不錯了。
“蛇哥哥,我的心很小,小到只能夠容得下一個人,從一開始就這樣,永不變更。”薰兒說的很慢也很認真。
“人心脆弱,薰兒……終有一日你會因為這漫無邊際的等待和絕望而放棄的。”冥蛇淡淡一笑。
“除了我這裡死了……”薰兒突然握起冥蛇的手擱置在她心口的位置,“只要它還跳動著我的心不變。”自小最羨慕的便是爹爹和孃親的感情,最羨慕的便是爹爹胸口處孃親的畫像,而她只想將她的模樣印在一個人的心口處,孃親不是說了,當生命中出現過那麼一個人,那麼其他人就都會變成將就,而她不願意將就,那麼是絕望孤獨的等待著,只要有那麼一個人值得等待,她便不會覺得孤獨……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