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的心都在打顫,冷風吹過,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
“幹什麼?當然是要把你推下去!”
元風說著,就佯裝的用力推了推她,嚇得胡桃哇哇叫了起來,她趕緊抱住元風的胳膊,“別別別,推我下去,你也會被抓走的!”
胡桃看元風不像是在開玩笑,心裡哀嚎著,早知道就不來這個聚會了,也就不會被元風給碰見了!
難道她的小命,真的要在今天就完結掉嗎?
她的眼角閃爍著淚花,半個身子都已經被元風推到外面去了。
“那你還敢不敢對我發火了?”
元風將人拉了回來,眼中滿是調侃,他還沒跟她玩夠,怎麼會捨得讓她死呢。
“不敢了不敢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自己的小命都已經被人拿捏在手裡了,還談什麼顏面問題?她本來就是個小女人,人家不都說識時務者為俊傑嗎?
失重的身體被人拉了回來,她被元風抓在懷裡,瑟瑟發抖。
過了片刻之後,她就著元風的胸前,狠狠地咬了一口。痛的元風倒吸一口冷氣,將人抓了起來,抵在牆邊,低頭就咬住了胡桃的脣畔。
胡桃掙扎著,嚐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男人強悍的佔領了她的封地,差點讓她窒息的暈過去。
“眼光變差了!”
元風喘著粗氣說道,那個男人哪裡比他好了?一看就是縱慾過度的老男人,臉皮都已經耷拉下來,這女人怎麼勾搭上的?
“跟你有關係嗎?”
胡桃雙頰緋紅,說話的聲音都不由自主的軟了下來,像是在對元風撒嬌。
她的脾氣又上來了,忘記了剛才還對元風討饒,她推了推元風,對方卻絲毫沒有動作。
“生完氣了,該回來了吧?”
元風撫著她的臉頰,那細膩的面板如同凝脂般,令他愛不釋手,只迷戀一個女人,對過去的元風來說,恐怕是不可能的。
可是現在,他除了胡桃,對任何一個女人都沒有興趣。
胡桃心裡一動,抬眼望著元風的雙眸,有些不確定,“你讓我回去?為什麼?”
“抱著舒服!”
這個答案讓胡桃有些失望,但起先聽見他讓自己回去的話語時,她一瞬間很開心,似乎等了這麼久,就是為了聽他的這句話。
懷裡的小女人有些彆扭,她嘟囔了半天,在元風的懷裡點了點頭。
他們誰都沒有提起傅安萱的事,那件事就像沒有發生過似地,他們依舊過著以前的那種生活。
只是……胡桃越來越貪心了,她想要元風的全部,而並不只是床伴這麼簡單。
當她自己發現了這個變化時,幾乎已經抽不出身來了,她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愛上了元風。
而愛情在他們之間,是最不可能發生的事。
元風有自己的未婚妻,雖然他對林菀沒有感情,但卻是家族之間的聯姻,關係到他在家族內的地位。他怎麼會放棄墊腳石,去娶一個無法帶來利益的風塵女子?
胡桃一直在幻想,直到那天,元風的未婚妻將她推下了樓,她的小腹一陣抽痛!
殷紅色的血從她的雙腿間流出,她看見林菀陰毒的眼神,還有那嘴角邊掛著的得意。
她是個女人,本能告訴她,自己已經失去了一個寶貝,那是她愛著的男人的孩子,就這樣沒有了?
那就是一場噩夢,一場讓她永遠都不能忘記的夢魘。
而更讓她絕望的是,元風似乎根本就不關心這些,那個孩子,他們倆的孩子死了,可他卻一點都沒有表露出難過的神情。
天氣漸漸轉涼,胡桃的精神一直不太好,失去了那個孩子,對她而言是痛苦的。
如果,如果她早知道,她的肚子裡還有一個小生命,就不會那麼衝動的去跟那女人發生爭執。
她痛恨自己,也厭惡自己的無能。
眼淚從眼眶滑落,忽而一陣暖意襲向她的臉頰,胡桃回過神,就看見元風坐在床邊,為她擦掉了臉頰上的淚水。
“你別碰我!”
她冷著臉,雙眼帶著無盡的失望。
“你又跟我耍什麼脾氣!”
元風皺著眉頭,收回了手。
“耍脾氣?元風,那個是你的孩子,你難道就不難過嗎?”
胡桃望著他毫無波瀾的臉,嗤笑了一聲,“你怎麼會難過?你根本就是個無心無情的人!”
“我對你還不好嗎?你想要什麼,我什麼時候說不了?我讓人來照顧你,伺候你,你有力氣了,來跟我說教?”
“你如果有心的,為什麼不為我們的孩子報仇?對,你是給了我物質上的滿足,那你的心呢?你有沒有愛過我啊?”
胡桃淚眼朦朧的望著元風,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讓她看不清元風此時此刻的表情。
曾經,她警告別人,不要對男人動心,不要愛上他們!可是現在,她自己卻犯了這樣一個錯誤,而她愛上的男人,卻是一個無心也
無情的男人。
他根本就不愛她,只是喜歡她的身體而已。
“我給了你這麼多,還要我愛你?”
元風站起身來,背對著胡桃。
他有太多的東西想要擁有,家族裡的地位,公司裡的權利,那些人無時不刻的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就連他的婚姻也要經過精挑細選,確認能夠給他帶來利益的女人,才會入了他的眼。
他不需要愛情,活了近三十年,元風一直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生活,他不需要情愛。
可就在剛才,胡桃哭著問他,愛不愛她的時候,他突然就猶豫了。
愛嗎?什麼又是愛呢?
為了掩飾自己心中的慌亂,他避開了胡桃的眼神,有些狼狽的逃離了這間房間。
關上門,他聽見胡桃的哭聲從裡面傳來,胸口頓時傳來一陣陣的刺痛,那哭聲一下又一下的敲擊著他的心臟,快要破碎了。
最後,胡桃還是離開了,她沒有帶走一件衣服一件珠寶,她把這一切都原封不動的還給了他,讓他孤獨的繼續生活下去。
“真的忘記他了嗎?”
傅安萱坐在一邊,胡桃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早就忘了。”
“我還沒說是誰呢。”
胡桃被噎了一下,她氣惱的瞪了傅安萱一眼,不自在的拿起杯子,往嘴裡灌了一口涼水。
屋外下著綿綿細雨,店裡的生意還不錯,有些人只是來躲雨的,但甜點和咖啡的香氣,卻引誘著他們的味蕾。
“那你跟顏子瑜呢?都已經第三個了,還不打算嫁?”
胡桃瞟了一眼傅安萱微微隆起了小腹,揶揄道。
“穿婚紗不好看,等生了再說唄。”
傅安萱滿不在乎的說道,一手撫著自己的肚子,笑看著顏向陽和顏思君,他們靜靜的在一邊畫畫,不時的相互打鬧一會兒。
“鈴鈴”兩聲,掛在門上的風鈴響了起來,兩個男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店鋪。顏向陽大叫呃一聲,“爹地!”,丟下畫筆,就向顏子瑜跑了過去。
顏思君也跑過來,被顏子瑜一把抱了起來,親暱的親了兩口,隨後往傅安萱這邊走來。
他的身後跟著一個男人,傅安萱一看,就識趣的跟著顏子瑜離開,去到休息室。
胡桃的臉一下子就變得不自然,她想要跟著傅安萱一起離開,但卻被傅安萱看了一眼,就止住了腳步。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起水杯,卻發現裡面已經沒水了。
“你還愛我嗎?”
元風顯得十分的鎮定,拿起了一旁的水壺,往她的水杯裡倒了水。
“說什麼鬼話!你腦子進水了嗎?”
胡桃掩飾著自己內心的情緒,手有些發抖,可元風卻一直看著她,雙眸炯炯有神,像是要彌補這幾年來的思念。
她不敢看元風,眼角一直撇著他,他的面容已經有些滄桑,向來乾淨的臉上,此刻卻生出了些許的鬍渣,帶著成熟的頹廢。
原來花花公子的形象,一下子變成了穩重的大叔,讓胡桃的心又砰砰跳了起來。
她按著自己的胸口,暗罵著自己犯賤,以前被他上的還不夠嗎?為什麼只要他出現在自己眼前,就像是受到了磁力的吸引,不自覺的就想往他身邊靠去?
“胡桃,我可以愛你嗎?”
胡桃又被元風嚇到了,她看向元風,突然有些害怕。
她害怕自己的付出,會又一次受到他的踐踏,店裡的聲響突然一下子就停止了,彷彿這個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
“我的愛已經死了,我不會再愛你了。”
胡桃冷靜的說道,此刻,顏子瑜跟傅安萱走了出來,元風的眼神閃了閃,不再言語。
他似乎變得沉默寡言了,以往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已經被冷酷所取代。
“小桃,過幾天,我得跟子瑜去養胎,元風會留下來幫你的。”
“你!你才幾個月,就要養胎了!”
胡桃一下子就跳了起來,剛才冷靜的表情,瞬間破裂。
“還有啊,向陽和思君也會跟我們一起去。”
傅安萱沒有在意胡桃的暴跳如雷,對著她露出一抹溫和的笑靨,隨即跟顏子瑜上了樓,收拾行李去了。
元風露出了好看的笑容,微微靠近胡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胡桃的耳根發紅,她瞪了元風一眼,有些氣急敗壞。
她終於明白傅安萱剛才問她的問題了,原來她早就知道元風回來!
不過,如果她肯輕易認輸,就不要叫胡桃了!她揚著下巴,露出了冷笑,“是我好好照顧你!”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激起了電流,他們的愛情,能否再次開花,然後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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