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顏子瑜覺得自己快要透不過起來了,原來在傅安萱的眼裡,對她而言,自己就是一個不堪入目的強暴犯……
“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更不可能原諒你!”
傅安萱揮開他的手,腦海中卻不斷的閃過失憶時的事情,他是如何的對待自己,是如何的小心翼翼保護著她……
那時,她什麼都不記得,唯一能依賴的人,似乎只有顏子瑜。
可是……那時他謊言的開始,是他欺騙她的!
她來到門前,準備結束這場可笑的婚禮,可當她的手觸到把手的時候,顏子瑜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你要離開嗎?你想告訴你的哥哥,你已經都想起來了?”
“不用你管!”
傅安萱的確猶豫了,她知道傅修南最在乎的就是自己,可是……如果哥哥知道了,她恢復了記憶,又該心疼她了吧。
顏子瑜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緒,將那些挫敗感很快就隱藏到了表情之下,他一定不會讓傅安萱離開,即使將她囚困在身邊,也在所不惜。
“我怎麼能不管?你已經是我的妻子了,關心一下你的家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啊。”
他撫著她的頭紗,露出一副很可惜的樣子,“你哥哥他們為了讓你過的快樂,辛苦隱瞞了這麼久,你就忍心看著他們的努力付之東流嗎?”
“你在威脅我?”
傅安萱瞪著顏子瑜,他總是能準確的知道別人的弱點,然後善加利用,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我不是在威脅你,只是在替你考慮,你哥哥會為了你愧疚一輩子,他那麼無能,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都沒辦法保護好你。”
顏子瑜的話語,字字都敲在傅安萱的心口上,她氣的渾身戰慄,幾乎說不出話來,更沒有辦法反駁他。
“不准你這麼說他!我真是恨我自己,為什麼不讓自己記起來一切,才會讓你有機可乘!”
每每想起她跟顏子瑜在一起的時光,心中都會一陣揪疼,齊君陽是被顏子瑜害死的,而她卻跟仇人度過了每一夜!
她背叛了齊君陽,背叛了他們的婚姻!
“親愛的安安,你跟我在**的時候,可不是那麼說的!”
傅安萱捂著自己的耳朵,一股噁心的感覺從胃部升起,讓她的臉色也跟著蒼白了起來。
“閉嘴閉嘴!”
“我告訴你!既然我可以讓齊君陽死,也可以隨時讓傅修南,胡桃還有你在乎的人,一個個都消失!”
顏子瑜心中劇痛起來,他不想這麼做的,看著傅安萱仇視而悲痛的神情,他恨不得把自己丟進油鍋裡去!
他把她捧在手心裡呵護著,寵愛著,可一轉眼,她恢復了記憶之後,又變成了那個只愛著齊君陽的傅安萱!
難道跟他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就不能打動她的心,讓她放下仇恨嗎?
“你終於承認了!你還想害多少人,才會滿意?”
傅安萱扶著一邊的矮櫃,她不怕顏子瑜對付自己,可她在乎的人,卻會因為自己而遭受免頂之災。
顏子瑜說出的話,不會有假,所以,傅安萱不安了,她掙扎著看向顏子瑜,咬著自己的下脣。
“那要看你的表現了,是要做齊君陽的傅安萱,還是我顏子瑜的傅安萱。”
顏子瑜的眼中帶著冰冷的笑,只要能將傅安萱獨佔在身邊,就算讓她恨自己,那也無妨。
兩人僵持著,此時,房門突然被人敲響,伴隨著傅修南焦急的聲音,讓傅安萱的心也跟著疼了起來。
“哥……”
她站在門邊,跟傅修南只有一扇門的距離,可是……從此之後,他們或許再也不會見面了。
“好,我做你的妻子,但你別想得到我的心,你得到的,只不過是一具軀體而已。”
她抹掉臉上的淚痕,收拾著情緒。
顏子瑜將她拉到自己的身邊,低頭看著她,拇指拂過她冰涼的臉頰,心頭掠過複雜的情緒。
“待會兒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你都知道了?”
傅安萱僵硬的點了點頭,看著顏子瑜前去開門。
傅修南急切的臉,出現在她的視線之中,她露出一個笑來。
“安安,沒事吧?”
“沒事,有子瑜在,我能有什麼事?”
除了傅安萱的臉色有些蒼白之外,並沒有別的異常,讓傅修南稍稍放下心來。
“那,你有沒有想起什麼來?”
傅修南掩飾著自己神情中的緊張,但握著傅安萱的手,卻洩露了他的祕密。
“想起來什麼?哥,我剛才只是頭暈了一下,沒有什麼事啊。對了,你們什麼時候回義大利,我好去送你們。”
傅安萱看向顏子瑜,他的表情諱莫如深,對他們的談話似乎沒什麼興趣。
“嗯,過幾天吧,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他點了點頭,心中暗自慶幸,還好傅安萱
沒有想起那些事來,不然的話……
一場婚禮就在混亂中結束,有人安心,也有人焦慮。
顏子歆以為傅安萱會吵著離開,卻沒想到,她居然還平靜的跟顏子瑜回了公寓!她到底有沒有想起來,有沒有恢復記憶?
據溫婉說,她每天都會給傅安萱喝一點藥,一個月來,那藥都已經喝完了,今天她又安排了齊君陽的父母來鬧場……難道那藥沒用?
看著顏子瑜跟傅安萱上車離開現場,她只能暗自咒罵著金總,什麼破藥!
一路上,傅安萱都緊繃著臉,哪裡還有半點做新娘子的喜悅?
她跟著顏子瑜到了公寓,有些恍惚,繞了這麼多圈,她終究還是被顏子瑜給押回來了。這座牢籠,一直都是為她準備的,從她住進來的第一天起,難道就註定了,她會回來?
不,不會的,她不會一直留在顏子瑜的身邊的!
“在想什麼?”
顏子瑜打斷了她的冥想,傅安萱不作聲,往客房走去。
“去哪兒?!”
傅安萱被攔住了去路,她看向顏子瑜,露出一個嘲諷的表情。
“休息!麻煩讓一讓!”
她再次想離開,卻被顏子瑜抓住了肩膀,一彎腰,就將傅安萱給抗在了肩頭。
“你幹什麼!放我下來,你帶我去哪兒!”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她被扔到了偌大的**,顏子瑜覆身傾了上來,將她壓在身下。
“今天是我們的新婚夜,我怎麼能讓你獨守空房呢?”
“我願意,我就喜歡獨守空房……唔……”
她的伶牙俐齒被顏子瑜的熱吻封住,雙手被按在腦袋的兩側,動彈不得。
他們吻過很多次,顏子瑜的舌,冷硬的攻佔了她的領地,熟悉的氣味讓他遊刃有餘的奪取她的芬芳。
熱烈的吻,讓傅安萱心慌意亂,即使她恢復了記憶,也沒辦法忘記跟顏子瑜呆在一起的時間啊!
令人更害怕的是,她居然對顏子瑜也有了反應,身體的溫度被他撩撥著,身體的某處急需被填滿。
“有反應了。”
顏子瑜沙啞的聲音響起,令傅安萱無地自容,她迷惘的看著上方的男人,對自己身體的真實反應,產生了羞愧。
他的雙手沾染著齊君陽的血啊!
傅安萱死死地咬著下脣,疼痛感讓她回到了現實,顏子瑜的雙眸閃過一絲戾氣,他掐著她的下巴,惡狠狠的低吼,“鬆開!聽見沒有,傅安萱!”
她的下脣已經被咬的血跡斑斑,顏子瑜捏著她的下顎,讓她鬆開了口。
“你連對自己都這麼狠心!”
顏子瑜的眼神恍惚起來,他都捨不得傷傅安萱,可她自己卻這麼狠心的對待自己。
好,既然她這麼不愛惜自己,他為什麼還要憐惜呢?
“你幹什麼!放開我……不要……”
傅安萱被突然翻過身體,壓在**,身後的顏子瑜就如同一頭負傷的野獸,對她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床鋪凌亂,傅安萱身上的衣物被撕碎了扔到床下,身體上佈滿了紫紫青青的痕跡,殘留著顏子瑜的氣味。
她目光呆滯的望著窗外,身體的疼痛,已經讓她麻木,就連哭都哭不出來。
顏子瑜懊惱的瞪著鏡子裡的倒映,他不該那麼對她,可神智就像是被人抽離了身體,直到他緩過神來,身下的傅安萱已經遍體鱗傷。
就像她所說的一樣,自己就是個強暴犯!
他從浴室中走了出來,傅安萱已經穿上了衣服,坐在了窗欄上,雙腿已經懸在了外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幹什麼,傅安萱!”
顏子瑜被她給嚇到了,他往前走了兩步,傅安萱轉過腦袋,清冷的月光籠罩在她的身上,像是為她披上了一件白紗,朦朧的一層,讓人看了覺得及不真實。似乎,下一秒,她就會化為一道清風,消失在眼前。
“別過來!”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顏子瑜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
“你先下來,這樣很危險!”
他焦急的說道,卻不敢發脾氣,生怕傅安萱真的會從窗戶跳下去。
“危險?我本來早就該死了,不該活到今天的!”
冷風吹亂了她的髮絲,曾經齊君陽說過,喜歡看她長髮的樣子,如今,她的頭髮已經留長,可那個人卻再也不會出現了。
“傅安萱,你到底想怎麼樣?你不是想報仇嗎?我都還沒死,你憑什麼先死!”
顏子瑜的眼睛都已經紅了,他想上前,卻又怕傅安萱會被刺激到。
“顏子瑜,你為什麼非要我不可?你除了威脅我,強迫我,傷害我,還會什麼?我也是人啊,我也會痛,也會難過,難道只有你能快樂,我就沒有快樂的權利嗎?”
傅安萱的眼眶微溼,她恨自己的無能和懦弱,她本該恨他的,可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沒辦法去真的了結了他的生命呢!
她望著腳底下的石
板路,只要她輕輕一躍,就都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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