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婚禮的日期越來越近,傅安萱的心情也開始越來越緊張,但是……她最近總是做夢,每次都是一些陌生,卻又讓她覺得熟悉的場景。
裡面的人來來去去,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雖然說只是夢境,但為什麼她覺得……那感覺那麼的真實?
又一次從暈眩中清醒過來,她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有些喘不過氣來。
伸手探向身邊的矮櫃,“乓”一聲,矮櫃上的玻璃杯被她一不小心掃落了下去,瞬間成了碎渣。
“唔……”
那一聲碎裂的聲響,似乎刺激到了她,傅安萱捂著腦袋,腦海中不時的閃過齊君陽和顏子瑜的臉。
好不容易從頭痛欲裂中緩過神來,她蹲下身,將那些碎片收拾了起來。
“安安,你最近臉色不好,是不是睡得不好?”
梳洗完畢,下了樓,傅安萱坐在餐桌邊,臉色陰鬱。
溫婉關切的詢問,似乎想從她的表情中找出些端倪。
“總是做夢,醒過來就忘記了……”
傅安萱無精打采的咬著麵包,看她的樣子,藥效是起了一定的作用,但時間已經不多了……
溫婉的眼神閃爍,有些失神,看來必須得加快速度了……
傅安萱最近的情況有些糟糕,顏子瑜看在眼裡,也很是心疼。兩人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了,在婚禮前一天,他們是不能見面的。
這一晚,傅安萱睡的依然很不安穩,那些夢境變得越來越真實,就跟發生過似地。
她緊緊的抓著被子,額頭不斷冒出冷汗,“不,不要!”
房間內一片寂靜,她喘著氣,坐起身來,一手揉著腦袋,打開了燈。
昏暗的房間,一下子明亮了起來,傅安萱呆呆的坐在**,連日來的不適,還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夢境,讓她心有餘悸。
心臟莫名的輕顫,有些忐忑。
她拿起了手機,摩挲著顏子瑜的名字,猶豫了片刻,還是撥了他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下,就被顏子瑜接了起來,聽他的聲音,還帶著一些沙啞和模糊,顯然是被她給吵醒了。
“安安,怎麼了?”
耳邊是顏子瑜的聲音,不由得令傅安萱躁動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
“我,我做噩夢了……”
她重新躺回了被窩裡,不敢闔上眼睛,就怕那些夢魘還會纏上來,讓她不得安生。
“不怕,有我在呢。你別掛電話,我馬上過來。”
顏子瑜沒有猶豫的起身,傅安萱聽見對方起床的聲響,衣料摩挲的聲音響起,現在已是深夜,即便是在被子裡,傅安萱都能感覺到一絲冷意。
“不要過來,你跟我說會兒話就好了……”
傅安萱急急的出聲,心中有些感動。
“我已經出門了,放心,我就在樓下等著。”
顏子瑜迅速的穿戴好衣物,驅車就趕往公寓,期間,他不停的跟傅安萱說話,就怕她獨自一人還會害怕。
沒過多久,傅安萱就聽見樓下有汽車的剎車聲,在這萬籟俱靜的夜晚,尤為清晰。
傅安萱連衣服都忘了披,就來到窗戶邊,她開啟窗戶,冷風就往她的衣領裡鑽,讓她的身體不由得打顫。
她看見顏子瑜從車上下來,身上只穿了一件風衣,在冷風中站立著,揚著腦袋,望著樓上的自己。
“你等我,我這就下來。”
傅安萱看著都覺得心疼,她轉身想去找他,顏子瑜卻阻止了她。
“別下來了,外面冷,會著涼的。你在房間裡,好好待著,你如果敢下來,我就打你的小**了!”
顏子瑜威脅著,但語氣卻十分的寵溺。
“你快到車上去……”
“我想看看你。”
兩人兩兩相望,傅安萱看著顏子瑜半靠在車身上,仰著頭望著自己,雖然距離那麼遠,但她依舊能感覺到,從顏子瑜眼神中傳遞的愛意。
“明天就要結婚了,緊張嗎?”
透過電話線,顏子瑜的音波顯得低沉,充滿了磁性,不由得讓傅安萱的耳朵有些酥麻感。
“有點,覺得自己在做夢。”
傅安萱另一隻手撐著腦袋,趴在窗戶上。
“傻安安,你捏捏自己的臉,就知道是不是在做夢了。”
顏子瑜笑了起來,他從來沒有想過,會跟傅安萱這樣的女人在一起,她一直都是傻兮兮的,脾氣也犟的讓他好多次都血壓上飆。
可也是這麼一個羸弱的女人,在他面前卻表現出了同外表不一樣的強硬,更是為了齊君陽,想跟他同歸於盡。
想到那一幕,顏子瑜的眼眸有些黯淡,跟齊君陽比起來,他在傅安萱心目中的位置,是第幾位呢?
他很慶幸傅安萱忘記了過去,給了他可以彌補的機會,以前傅安萱總是說,他會有報應的。而現在,他也相信了,傅安萱就是他最甜蜜的報應。
兩
人聊了很久,傅安萱掩著嘴打了個哈欠,有些睡意。
“困了嗎?快去睡覺。”
“嗯,那你回去小心點。”
傅安萱的電話發燙,點亮只剩下了一格,她看著顏子瑜的車緩緩駛離,才關上窗,回到**,躺下。
雖然被窩已經冷了,但她的心是熱的,還有幾個小時,他們就能成為正式的夫妻了呢!
天矇矇亮,傅安萱就被敲門聲給吵醒了,她一臉睡眼朦朧的開了門,立即就被胡桃給抓著胳膊。
“我的小祖宗啊,今天是你結婚的日子啊,你怎麼還在睡啊!”
說著,就把她推進了浴室,傅安萱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畢,一出浴室,就被等著的造型師,髮型師給團團圍住了。
傅安萱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就被他們按在椅子上,任由他們在自己臉上塗抹著化妝品,將披散在肩頭的髮絲打理起來。
“婚紗呢?婚紗拿來!”
造型師大叫了起來,胡桃將婚紗拿了過來。
傅安萱換上了婚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就覺得像做夢似地。
驀地,腦子一陣劇痛,她的身形向一邊倒去,手臂掃落了桌上的物品,亂了一地。
“小安,怎麼了?”
“我有些頭痛……想喝點水……”
胡桃將傅安萱扶坐在椅子上,出了房間,正好遇見了溫婉。
“能幫忙那一杯水過來嗎?小安的狀態好像不太好……”
溫婉點了點頭,轉身下了樓,客廳裡的客人三三兩兩的坐著,沒有人注意到她。
趁著沒有人注意,溫婉從暗格裡拿出了一小瓶藥劑,這是最後剩下的,她之前還怕沒有機會餵給傅安萱,這下就不用擔心了。
她接了一杯水,隨後將藥劑滴了下去,忽而,身後傳來艾明的聲音,她的胳膊也被人抓住。
“你在幹什麼!”
艾明看著溫婉手中的藥瓶,驀地奪了過來,放在鼻尖聞了聞,大驚失色。
“你怎麼會有這個!你瘋了!今天是安安結婚的日子,你想破壞她的幸福嗎?”
艾明怎麼都想不到,溫婉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他向外面看了看,將那藥瓶扔進了垃圾桶,順手還想將那杯水倒掉,卻被溫婉制止了。
“她嫁給顏子瑜,才會不幸福!之前她已經喝了四支了,差這點也無所謂了!”
溫婉拿起水杯就要離開,艾明憤怒的將她手中的水杯打落在地,“乒乓”一聲巨響,驚動了傅修南。
“怎麼了?”
他來到廚房,見溫婉和艾明的臉色都不太好,地上的玻璃碎了一地,水跡肆意。
“沒事,我不小心打碎了杯子。”
溫婉笑的有些不自然,她蹲下身,將碎片收拾了起來。
“我送水給小安去吧……”
艾明重新倒了一杯水,離開了廚房,他隱忍著,希望傅安萱不要記起一切。
樓上,傅安萱已經打扮好了,她有些不舒服的靠在床頭,胡桃探了探她的額頭,並沒有發燒啊。但是,她的體溫卻有些偏低了,還一直在冒冷汗。
“水來了。”
艾明將水杯遞給了胡桃,胡桃扶起傅安萱,將水杯湊近了她的脣邊。
“好些了嗎?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你可千萬別掉鏈子啊。”
胡桃用毛巾擦了擦她的額頭,傅安萱點了點頭,露出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沒事,放心吧,我還要嫁給子瑜呢。”
“胡桃,你跟我出來一下。”
艾明儘量表現的自然,但他的內心卻極度的不安忐忑,那藥效不知道何時會催醒傅安萱的記憶,更可怕的是,他們無法預計,傅安萱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來。
“你說什麼?溫婉她……”
胡桃的雙手緊攥成拳,他們千防萬防,偏偏忘記了要防備傅安萱身邊的人!
“那怎麼辦?看小安的樣子,那藥好像開始發作了……”
她焦急的走來走去,一臉的義憤填膺,好不容易要完美大結局了,偏偏溫婉要整這齣戲!
“現在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只要不太刺激安安,應該就沒事……能拖多久是多久吧。”
艾明也是無能為力……
正在這時,顏子瑜來接人了,胡桃趕緊回了房間,陪在傅安萱身邊。
傅安萱笑的有些勉強,但一聽見顏子瑜的聲音,雙眼就迸射出了幸福的光芒。
在一番捉弄顏子瑜之後,他終於接到了今天的新娘,望著她粉嫩的雙頰,顏子瑜情不自禁在她的雙脣上落下了一吻。
“怎麼這麼涼?”
顏子瑜微微皺起了眉頭,雙手握著她的柔荑,驚覺她的體溫居然也這麼低。
“沒事的,我可以再撐一會兒。”
靠在顏子瑜的懷裡,傅安萱喘著氣,腦子似乎快要爆炸了,一些片段反覆出現在眼前,想不理會都難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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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坐上了婚車,前往教堂,一路上,顏子瑜都憂心忡忡的,將傅安萱抱在懷裡,不停的揉搓著她的雙臂,試圖帶給她溫暖。--18702279947285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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