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凳有點矮
他什麼時候上的車自己也不知道,坐在車上的時候他的神情還是有點恍惚的,隨便坐了個位子,他有些自嘲的覺得一定是上帝和他開了個玩笑,他是立海大的神之子,他怎麼會得這個病,他的網球怎麼辦。?
一陣海風吹了進來,空氣中有海水的味道,臉上有點發癢,正當自己從思緒裡回過神的時候,只聽到刷的一聲,不止車窗,連窗簾也拉上了,他身邊的少年還把頭轉到了他的方向。?
少年臉色和他一樣白,外面有什麼不對麼!?
幸村對身邊的少年有點好奇,他是因為要去醫院拿報告所以請了半天假,這個少年一看就不像是那種逃課的人,是不舒服麼??
他想到了自己,莫名的,對這個少年起了興趣。?
跡部夜看著幸村,“請問,你知道這個地址怎麼走麼?”?
“這個……”幸村看著紙條上的地址,有些皺眉不是他不知道在哪裡,是實在看不明白。?
越前南次郎,你的字太抽象了,跡部夜搖了搖頭,要不是自己和他接觸了這麼些年,估計也看不明白。?
“抱歉,是在神奈川XX路XX街。”?
啊,這個地方,不是之前玄一郎手臂拉傷治療的小診所麼,自己還跟著去過,嘛,七拐八彎的,今天也沒什麼心情去上課。?
“恩,我知道,正好我有點事情,一起去吧!”就讓自己任性一回吧,不回去上課,玄一郎他們看來是要著急了。?
“走吧!”?
跡部夜有些沒反應過來就被幸村拉著走了,這個人,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麼,不然,怎麼眉間有淡淡的憂愁。?
街道上,兩個出色的少年並排走著。?
“費澤爾會打網球麼?”一路上,幸村自來熟的叫著跡部夜,並讓他叫自己幸村。?
某些方面和小景有點像,強勢的人。?
“恩,會點!”?
“費澤爾是嫌棄我麼,都不願意和我說話!”幸村一臉哀色。?
“沒有,我是網球部的!”?
幸村滔滔不絕的說著,和平時判若兩人,他只是不想讓自己靜下來,任性的不去上課,他也只是個少年,這個時候只是單純的想身邊有個說話的人,特別是像跡部夜這樣的,話不多卻肯安靜的聽自己說話的。?
……?
“這邊走,我以前和朋友一起來過!”幸村並沒有問跡部夜哪裡受傷了,只是領著他走。?
走到一扇小門的時候,幸村示意到了。?
怎麼說呢,如果沒有幸村的帶路,跡部夜覺得自己今天一定要白跑一趟,肯定找不到。?
這是一家門面不是很大的小診所,屋裡可以聞到濃濃的藥味,一塊布簾把房間隔成了兩件,很簡單的佈局,一側放著很老式的木質沙發,估計是給排隊等候或者家屬陪同的人準備的,旁邊有一臺飲水機,茶几的下面擺放著許多一次性杯子,牆上掛著幾副字畫,雖然跡部夜不是很懂,也看得出這幾幅畫很有水平。?
簾子撩開,是一個年約七旬的老人,驚訝的看著幸村,“幸村家的小子,怎麼今天沒去上課來我這裡?”?
“橋本叔叔,今天帶一個朋友過來!”幸村笑著說眼睛看像跡部夜,在他耳邊輕道,“他不喜歡別人叫他爺爺,一把年紀了卻硬要叫被人叫他叔叔!”?
橋本裝作沒看見幸村的動作也沒聽見幸村的話,來他這裡看的,基本都是老熟人介紹來的,一般都是運動員,打網球的尤其多。?
“小子,跟幸村家的小子一樣,叫我一聲橋本叔叔就行了,你也是打網球的!”?
“是的,您好,我叫費澤爾!”?
跡部夜一板一眼的態度橋本到覺得有些想真田玄一郎,看了眼眼前的兩個人,還以為就幸村家的小子長的有點像女的,沒想到還有一個更勝的。?
“哪裡受傷了?”?
幸村自來熟的拿著兩個一次性杯子給兩人倒了一杯水,笑眯眯的坐在跡部夜旁邊,看著對他有點皺眉的橋本,無奈的只好自己起身倒水,這小子,八成是看出自己的想法了,這年頭,這群毛孩子一個比一個精。?
“腳踝!”?
這人,說話不直接,像擠牙膏你擠一點出來一點,“把你的病史、症狀、時間都說清楚,別問一句答一句,年輕人,說話痛快一點!”?
幸村喝了口水,八成是在不痛快自己沒給他倒水這件事情,都一把年紀了還像個老小孩一樣。?
跡部夜猶豫了一下,看了眼旁邊的幸村,還是慢慢說道,“小的時候扭傷了,沒有及時治,又在水裡泡了會,到陰雨天腳就痠痛不止,大概……大概快十年了!”?
是啊,都快十年了!?
橋本聽他這麼說,面上已經有些嚴肅了,沒有了剛才的不正經樣,正色的問,“你在水裡泡了多久?”?
“好幾天吧!”?
幸村有些吃驚的微微張開嘴,好幾天被他說成泡了會麼,還是快十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才四五歲吧,冰帝的學生都是大家族的孩子,幸村家也不差,他也是有點知道家族之間的事情的,一個小孩子腳扭傷了卻拖了那麼長時間,難道……?
橋本嘆了口氣,“你跟我進來,我幫你檢查一下!”?
跡部夜跟著橋本到了裡間,兩件房間就用簾子隔著,說什麼話很容易就能聽見。?
半響。?
“孩子,你拖的太久了,要是早個幾年,興許還有點希望,現在怕是遲了!”又一個因為受傷而不能堅持夢想的人啊。?
“沒關係,我知道!”?
本來就沒報什麼希望,只是聽到早幾年還有希望這幾個字的時候,心還是不免顫抖了一下。?
“不過,你每個月來我這裡鍼灸下,用我專門泡製的藥酒,能減輕腳的疼痛,年輕人,就是嘴硬,什麼痠痛,我看你那個時候是一步都邁不動了吧……”?
橋本一個人嘀嘀咕咕的說著,也沒管跡部夜答應沒,就開始往他的腳上扎針…..?
一路上,雖然跡部夜不主動說什麼,幸村也能感覺出他對網球的喜愛,可能不亞於自己,治不好了,那他的網球不是很受限制麼,看了看自己的手,醫生說盡快入院治療,自己還是有希望可以治好的,雖然機率不大,還是有希望的,我是不是……?
可是網球部的事情,還是過一陣再說吧。?
“喲,幸村家的小子,進去陪你朋友聊聊天吧,我就在隔壁山野老頭那喝茶,兩個小時之後記得叫我回來!”?
幸村撩開簾子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少年靠著床榻上,右腳擱在一端,上面扎滿了密密麻麻的針,還環繞著煙氣。?
跡部夜的腳生的很好看,他的面板很白皙,因為怕碰到針的關係,褲管撂倒了小腿的部分,幸村不得不承認,作為一個男人,跡部夜真的很完美。?
他坐在旁邊的板凳上,板凳有點矮,他只能仰著頭和跡部夜說話,雖然這種被人俯視的感覺並不好,幸村卻沒有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