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少女,道明真相
“警察先生,我想不必了。”水源警長的話才說出口,大島希便出聲阻止。
木村和宮崎兩個警察相互對視了一眼,便猶豫地看向自己的上司,發現他們的上司投給了他們一個暫時什麼也不用做的眼神。
“大島小姐的意思是?”水源警長在聽到大島希打斷他下達命令時就感覺到事有蹊蹺,疑惑的眼神在她身上掃視了一番才問道。
看了一眼依然一副鎮定姿態的惠裡奈,大島希咬咬牙隨即笑著拍起了手。
“啪,啪,啪。忍足惠裡奈,你的戲份演得還真好!”大島希不加掩飾的露骨諷刺道。
突兀響起的鼓掌聲和笑聲讓在場的大家都看得莫名其妙,幸村精市眼神一凜,總覺得接下來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惠裡奈不知道大島希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心底卻是鄙夷她的沉不住氣。她知道大島希出現在這裡必定有所謀劃,但是,她到底謀劃的是什麼她暫時還沒有猜出來。不過,既然大島希先沉不住氣開口,那麼,想必她的謀劃也即將浮出水面了。
她不可否認大島希這個人的確有實力,否則,5年前大島希在設計了她,而在事情終結之後還可以置身事外,就連身上一點髒水都沒有沾染到,反倒是讓今時京子做了整件事情的替罪羔羊。
如果只是讓人使槍栽贓嫁禍於她,那麼,大島希出現在警視廳對她落井下石不過是多此一舉。令人意外的是她拿出了‘凶器’,幫她暫時洗脫了嫌疑人的身份卻又借她之口暗示出了真正的凶手。
大島希到底在計劃著什麼,惠裡奈面上無異,卻是豎起了耳朵等她接下來的話。
看到惠裡奈依然不露聲色,只是一雙無波的雙目望向她,大島希心底的不悅更甚。
忍足惠裡奈總是那麼會掩飾,好,好,就讓我看看你接下來還能不能保持這樣鎮定自如。
“你是知道的吧,菊田沙織有精神分裂症,事後已經被送往精神病院了。”大島希說完便讓大家噓唏,不過卻是讓在場的警察的目光投注在了惠裡奈身上。
精神分裂?
惠裡奈的眼底閃過一抹詫異,心下卻是瞭然。
事後?
哼,不愧是大島希。
這是再向我強調什麼嗎?
大島希,難怪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難怪你之前‘好意’幫忙?
原來你要栽贓於我的並非是‘殺人’這條罪名啊!
大島希,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未免太過自負了!
沉不住氣的你,註定鬥不過我。
雖然說出來未免匪夷所思的些,不過,你的計劃我已經猜測到了。
投給了幸村一個安心的眼神,惠裡奈開口道:“是,我知道。”
惠裡奈短暫的變化,水源警長看得分明,他皺了皺眉對於兩個女人之間的暗自交鋒有些迷惑不解。
大島希所在的角度很好的鎖住了惠裡奈嘴角勾起的弧度,她的眼神一暗,那分明是她對她的嘲諷。想到此,她的手忍不住收緊,修剪得漂亮的長指甲深陷掌心刺得她生疼,彷彿只有這樣,她才能夠忽視惠裡奈方才對她的嘲笑所帶給她的影響。
她真的好不甘心,記憶裡在櫻華女子學院時每一次和忍足惠裡奈對局,她都輸得慘不忍睹,而忍足惠裡奈便是這般嘴角勾起看向她,似嘲笑,似自得,讓她一次又一次暗暗發誓總有一天她要她忍足惠裡奈無論是驕傲,尊嚴,愛情都要統統輸給她。
是,那時候的她成功了。
所以,她一直堅信,哪怕如今捲土重來的忍足惠裡奈再度活得光鮮亮麗,她也一樣可以毀掉她,徹徹底底的毀掉她。
大島希不甘示弱的看向惠裡奈,心中卻是幸災樂禍的想到接下來我看你如何自救?
“大島小姐,你是不是還知道些什麼?”水源警長在氣氛突然變得詭異且充滿懸疑味道的時候出聲道。
“是,警察先生。”大島希再度挑釁的看了一眼惠裡奈。
惠裡奈在心底搖搖頭,大島希,沒難道有人教過你任何時候都不要喜形於色嗎?
“警察先生,如你所想,菊田沙織和命案不無關係。她是否為凶手,鑑定科的報告書會為你解疑,不過,那把餐刀卻是菊田沙織隨身攜帶之物。”大島希道出了一個事實。
“菊田沙織酷愛甜食,隨身喜好攜帶自己專門定製的刀叉。昨晚,我到菊田沙織家裡等她,凌晨一兩點她回到家的時候渾身是血,精神也不對勁。我和她的家人將她送到了她曾經住過的精神病院,檢查得知她在之前被人催眠過。”
大島希說完,室內一片沉默。
水源警長髮現大島希在說完時還特意望了一眼幸村惠裡奈,不過,幸村惠裡奈臉上的表情卻是讓人迷惑。
不屑!?
水源警長能夠發現惠裡奈的神色,一直注意惠裡奈的幸村精市和大島希不可能錯漏。前者早在惠裡奈對他示意的安心眼神下便不再出聲觀察到惠裡奈的細微變化的他暗自記下準備在他們離開警視廳後再做詳細詢問。至於後者心中有數惠裡奈對她的不屑,面部表情微露猙獰便很快的被她掩飾了過去。
“水源,小山君拿給我那把餐刀我已做過比對了,和死者身上的傷口吻合。”安源部長出現在門邊,手中新出來的一份報告讓水源警長確定了凶手乃菊田沙織無疑。可是,此刻的他想到大島希方才所說卻是牽引出來了事件另有內情。催眠殺人,聽起來令人匪夷所思,但是的確存在這樣的真實案例。
“木村,你去聯絡下菊田沙織的家人以及她所在精神病院的主治醫生,將她的病史和她最近的病況一一問清楚。”水源警長說完便看向了大島希,有些不悅的開口道:“大島小姐還知道什麼,麻煩你一次性說完。”
大島希迅速掩飾了眼底的一抹陰霾輕笑道:“警察先生,我已經說得差不多了。至於那個對菊田沙織催眠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聽完大島希意有所指的話,大家紛紛看向了惠裡奈。
“大島希,這就是你的謀劃嗎,的確不錯。”惠裡奈站起身走到大島希面前說道,隨即語氣一變諷刺道,“不過,也只是如此罷了。”
前一秒大島希還沒有來得及得意,下一秒卻是被惠裡奈的話深深刺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為什麼事到如今,你依然可以如此淡定?
“你下一句要說的大概就是我在國外主修過心理學,成績優異,催眠術我自然也會一些。”看到大島希轉變的臉色,惠裡奈繼續道,“我說的沒錯吧,大島希。你要栽贓於我的並非是‘殺人’這條罪名,而是對菊田沙織催眠暗示教唆她殺人這條罪名吧,恐怕如你不能如願呢!”
“大島希,你應該比我還要清楚,被人催眠的人潛意識的習慣和行為是無法更改的。你恐怕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菊田沙織她是左撇子,她殺人的手法是用類似於手術刀的餐刀在人身上劃破數刀,就連死者身上的傷痕都精湛得如同解剖般完美,而這也是你忽略的最重要的一點。
我在最初看到網路上公佈的上野晴子身上的刀傷時就倍感詫異,那個凶手在她身上劃破的數刀刀痕和我左手解剖製造出的刀痕相似,而在黑澤明身上我也是看到了類似的刀傷。那時候我就可以基本確定了菊田沙織才是真正的凶手,恐怕她早已恨我入骨,刻意對我的刀法有所研究。
試問,若是我對菊田沙織施以催眠術,豈不是會引火上身,就算我想借刀殺人,不會蠢得用如此的手法吧。”惠裡奈的一番話不僅是對自己的自我辯解,同時也是對大島希的奚落打擊,徹底打破了大島希自以為是的異想天開的如意算盤。
“不過,大島希,你還真夠愚蠢。”惠裡奈似感嘆的說了一句,頓時便看到大島希慘白的臉色。
嘴角勾起的三分笑意看向大島希惡狠狠看向自己的眼神,惠裡奈繼續道:“不過,你的話也沒有說錯,可謂是為警察先生破案做出了不少貢獻。”
惠裡奈的話一說完,便得到大家投注在她身上更加疑惑不解的眼神。
“警察先生,大島希方才說的沒有錯,菊田沙織並不是真正的凶手,而是被人催眠操控了。”
“而且,那個人,的確就在這裡。”惠裡奈不忘觀察大島希的神色,只見她因她的話而腿軟了一下,身體顯得有些搖搖欲墜。
幾位警察注意到了惠裡奈刻意加重的‘就在這裡’幾個字,現在這室內除了他們內部人員,只有幸村惠裡奈,幸村精市和大島希三個外人,這也就是說幸村惠裡奈意有所指的那個人就是大島希。
幾位警察紛紛抽搐嘴角看著現在的一幕,怎麼感覺方才的情形一下子又出現了,不過指證的人和被指證的人身份交換了一番。
“幸村惠裡奈,你這是在說笑嗎?”立花警察的語氣並不好。
“不,警察小姐,我說的可是事實。”
室內再度安靜下來,大島希低著頭一手緊緊抓著自己手中的包包,另一隻手則是更加緊握。
該死,她怎麼會被忍足惠裡奈這個賤人抓到把柄?她怎麼那麼肯定她會催眠術?
就像是是猜到她心中所想,她的耳邊響起了惠裡奈的聲音。
“大島希,你難道忘記了,我們曾經可是對手。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你的一切我都調查得很清楚,你的母親未嫁人之前叫小野織香,是日本最有名的女催眠師。”
聽到惠裡奈的話,大島希猛然抬頭視線撞入她似笑非笑的眼眸之中,她在她的眼中看到了驚訝的自己,看到了惶恐的自己,看到了不安的自己。
“知道嗎?你這叫做自作聰明。若非你自己點明,我真的沒有猜到這一切是你全部策劃。在此之前,我最多不過只是猜到你和菊田沙織暗自聯手,相互利用,卻沒有想到你為了栽贓於我就連催眠都對菊田沙織用上了。大島希,我果然高估你了。”
立花小姐看了惠裡奈和大島希一眼,不過是將兩人歸分為一丘之貉。
“惠裡奈小姐,不要以為你可以就此可以撇清自己涉案其中,你說大島希對菊田沙織催眠有證據嗎?”
惠裡奈似笑非笑的看向立花警察說道:“立花小姐,找證據這種事情是要靠你們警察自己去搜集吧。”
惠裡奈一句話堵得立花警察沒話說,只能暗自瞪了她一眼。
“惠裡奈小姐,今天就麻煩你了。接下來的調查我們如果還有需要你的地方會再和你聯絡。”水源警長出聲道,也算是間接維護自己下屬的一種方式。當然,他還另有原因,藉此機會,趕緊將惠裡奈送走,也是為了自保。
這個案子從上級施壓開始,就表明了,這起案子幸村家的人決不能牽涉其中。
不過,事情總是有意外發生。
“警察先生,如果說你們需要大島希向菊田沙織施加催眠的證據,我這裡有。”
惠裡奈和幸村精市還未離開刑偵科室,門外走進來了一個人舉著手中的一疊錄影帶說道。
“大島前輩。”幸村驚訝出聲,道明瞭來者的身份。
作者有話要說:本計劃今晚多發一點內容的,結果刪刪減減了許多。這完結章浪費了許多事情,實在熬不下去了,明天晚上再繼續更新,請見諒~~這樣的結局請不要感覺失望,番外會有詳盡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