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少女,誤會了
夜色很安寧,浩瀚夜空之中懸掛著明月似乎被一陣陰雲籠罩,並不顯得多麼明亮。
室內,熟睡的兩人各自都顯得很安詳。
少年的呼吸很勻稱,睡夢之中他再度回到了年少的時光。
那年的夏天,清爽的夏風拂過面頰,帶走了燥熱。
“精市,你真的這麼決定了?”說話的少年皺了皺眉頭,明顯是有些不贊成。
說話的少年身邊的那個孩子有著鳶尾藍色的柔順頭髮,雙眼緊緊的盯著自己雙手小心翼翼捧著一隻小鳥巢。
那個小鳥巢顯然是經過修葺了的,鳥巢裡還有幾隻喑啞叫著的小雛鳥。
少年有些憐愛的哀求著自己身邊的朋友:“弦一郎,你不覺得這些小傢伙他們很可愛嗎?不把他們放回原來的位置上,它們的爸爸媽媽會找不到它們的。”
那時候的真田弦一郎也不過是6歲大的小孩子,面色也沒有長大後的嚴肅。聽到自己的的青梅竹馬的好朋友幸村精市的哀求,有些動容。
看到真田有些鬆動的跡象,幸村繼續說道:“吶,弦一郎,待會我跳下樹的話,你也會接到我的,對不對?”
他知道自己的好友不贊成自己把鳥巢送回到樹上的很大原因是因為這個樹容易爬上去,不易爬下來。
可是,這些小雛鳥真的很可憐呢?
媽媽說過的,小朋友和爸爸媽媽一起走丟的話,都會哭。
那麼,這些剛剛出生的小雛鳥,見不到自己的鳥爸爸鳥媽媽也是會很難過的吧。
看到幸村一手護著懷裡的鳥巢,一手攀爬著樹幹。樹下的真田緊緊鎖著眉頭關注著在往上爬樹的好朋友。
幸村攀爬著樹幹,站在了粗粗的樹幹之上,小心的呵護著自己懷中的鳥窩和小雛鳥。
確定到了一個不錯的位置,才把懷裡裝著雛鳥的鳥窩掏了出來。
這棵樹很高大,幸村站在樹上往下看都有些後怕。往下爬爬到了一個落腳的地方。
“弦一郎,我要跳下去了囉。”幸村看到自己無法再往下爬了,對自己的好朋友提前說道。
“嗯,我知道了。精市,你跳下來吧,我會接住你的。”真田弦一郎保證道。
幸村點點頭,閉上了雙眼,往下縱身一跳。
“唔,嗯。”幸村悶聲叫了一聲。
“精市,你受傷了?”真田接到了幸村,兩人一起到底,可是,他似乎聽到了幸村吃痛的聲音。
“唔。”幸村坐起身,輕輕的捲起了自己的褲腿,捲到一定高度,膝蓋那處紅紅的。
“精市,對不起,我去叫人來。”真田看到自己的好友的膝蓋紅紅一片,已經有血絲滲了出來,真田弦一郎有些自責。
幸村拉著真田的手搖搖頭:“弦一郎,這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的腿磕到石頭上了。你不要去找人來,不然真田爺爺知道了,你又要受罰了。”
隱忍著疼痛的幸村說完緊咬著下脣,如果對什麼事情都很嚴格的真田爺爺知道他爬樹,哪怕是知道這件事情和絃一郎沒有任何關係,恐怕真田爺爺也會要去責備弦一郎沒有阻止他而受罰。
“可是,你受傷出血了,不趕緊處理的話會很嚴重的。”真田勸著幸村,知道他是擔心他受罰。
“小弦,你在做什麼?”突然插入一道好聽的女聲,是路過後院準備去喝水的惠裡奈。
幸村精市抬起頭看到的是一個明顯要比他大的身穿劍道服拿著竹劍扎著高高的馬尾辮的大姐姐。
她是誰?他來弦一郎家裡這麼多次,還從未見過她。
“小奈姐,你快來看看吧。”真田拉著惠裡奈的袖子,把遮到的幸村精市露在了外面。
小奈姐?弦一郎的姐姐嗎?可是,他只記得弦一郎只有兩個哥哥啊!
卡哇伊!
惠裡奈看到嘟著小臉蛋思考著什麼的幸村精市,對著他的臉**了一番。
惠裡奈絕對不承認她是故意的,眼前這個‘小女孩’又漂亮又可愛,也可以預見‘她’未來肯定更加美麗。可是,她嫉妒了呢,居然長得比她還漂亮。
想到此,惠裡奈瞪著幸村精市。
“小奈姐,精市受傷了。”真田弦一郎又拉了拉身邊的惠裡奈的袖子。
惠裡奈這才發現眼前的‘小女孩’的膝蓋都在流血了,轉身去自己的房間拿出了小小的醫藥箱,都是她平時受傷要用特意準備的。
她一邊幫幸村消毒擦藥一邊對身邊的弦一郎訓斥道:“真是的,小弦你也太鬆懈了,居然都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小女朋友。”
“小奈姐,精市不是。”
“安啦安啦,我知道的,小弦是害羞了。”少女收拾著而自己的藥箱捅了捅身邊拼命解釋的真田。
幸村精市心底很惱火,這個怪姐姐是怎麼回事?看到他對他的臉**了一番,疼死了,看在弦一郎叫他姐姐的份上,他就不計較了。現在居然還把他當成是女生,還說他是弦一郎的女朋友,真是太過分了、
兩個人都沒有注意他們口中的主角嘟起了嘴巴,小小的手握成了拳頭顯示他的氣惱。
“謝謝你幫我處理傷口,但是,你不要太過分哦。”幸村出聲打斷了正在逗弦一郎的惠裡奈和辯解的真田二人。
“我才不是弦一郎的女朋友,而且,我是。”
“奈奈,你怎麼出來這麼久,可不要是害怕得想逃哦?”真田誠一郎從到場出來找一直沒有回道場的惠裡奈,正好也打斷了幸村的話。
“才沒呢,我這就和你一起回到場。”
惠裡奈走到真田誠一郎身邊,沒有看到身後幸村氣惱的表情,甚至還繼續說道:“小弦,要好好照顧你的小女朋友喲。”
身邊的真田誠一郎回頭看了一眼和自家弟弟好朋友,沒有打算對惠裡奈解釋這個誤會,奈奈高興了就好。
惠裡奈走過,真田便看到自己的好朋友氣紅了一張可愛的臉,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安慰。算了,精市的臉的確長的像女孩子,他第一次也弄錯了。
所以說,這就是誤會之始。
可是,後來,幸村每次去真田家見到過惠裡奈。雖然,見面的次數不多,卻每次都沒有解釋成功。因為,中途總是會有這樣或那樣的原因給阻撓了,而且,那個怪姐姐每次見到他還說“喲,小弦的小女朋友又來找小弦玩了啊。”
小小的幸村精市決定要去討厭那個怪姐姐,因為她每次都認為他是女孩子,每次還那樣說他。哼,他決定要去討厭她。
10歲那年,他已經很少看到那個怪姐姐了。
明明聽到弦一郎說那個姐姐現在在神奈川唸書而且週末還住在真田家的。
後來,弦一郎說她每個雙休要去學習花道、茶道和練習劍道,根本就沒有時間在真田家隨意走動。
再後來,他和絃一郎一起入學了立海大附屬中,再也沒有在弦一郎家裡看到那個怪姐姐了。
弦一郎說那個怪姐姐已經出國了,可是,他一直都沒有對她說出他是男孩子的事情,恐怕再也沒有機會說了吧。
可是,他沒有想到他還有見到她的那一天。不過,再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不記得他了。
直到那次在他家裡,他才知道,原來她一直記得,可是,你依然沒有發現那個你口中的‘小女孩’是個男孩子啊!
夢在幸村睜開眼的那一刻全部結束了,他習慣性的伸手摸了摸身邊的餘溫。
他忽然發現他喜歡了這個舉動,這段時日每天早上他都會這樣做。
昨晚,他聽到她的話,知道她終於認出了以前她認錯的那個‘小女孩’就是他了。
在外面吃晚餐的席間,甚至還聽到她抱怨說道,以前一直嫉妒著他,嫉妒他的外表。直到昨天才發現從前第一個嫉妒的物件居然是男孩子,讓她莫名受到了極大打擊。
幸村精市聽著她的話不免失笑,卻也在心中沒有點破。
他想,瑠可已經和她聯絡過了吧。
不然,她怎麼會知道她曾經認錯的事實?
她不是之前還認為以前的那個‘小女孩’是瑠可嗎?
幸村精市相信惠裡奈已經從瑠可那裡知道了他和上野晴子的事情了。
不然,她怎麼會對他說對不起。不然,她怎麼會突然抱住他說永遠不會離開他。
可是,無論她知道與否,都已經不重要了。
他想他開始喜歡了這段沒有任何感情而結合的婚姻,他開始喜歡上了這個有她在的家了。
他也願意相信,她說的那句‘精市,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