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安素從來沒想過,自己所堅信的理念會在某一天與自己心中所想發生衝突。
不過那也是因為從來沒人用這樣漫不經心的口吻將這種假設拋擲她的面前。
從前的滄海一粟雖然說過要和她一直一直走下去,從遊戲走到現實,卻是從沒有過多的進逼。
這樣的進逼是好是壞,她卻有些分不清。
:你真要找啊?
:當然,你又不肯嫁給我,我老大不小的人了,又不是父母雙亡,家裡人給的壓力很大。
:我們也沒認識多久啊,說得跟在那之前你壓力就不大似的。
:真不大,因為我一直說我沒女朋友也不想找,但是最近我和他們說我有女朋友了,他們叫我帶回去看看。
:你沒女朋友和家裡亂說什麼?現在倒是怪我咯?
:我以為你是我女朋友啊,然後你告訴我不是,我很受傷好嗎?不怪你怪誰?
:你走開,要找就找吧,關我什麼事,別追到遊戲裡找我麻煩就好
:我以前見過一個土豪現實裡的女朋友追到遊戲裡罵他遊戲里老婆是小三,好多人笑話,也是醉了。
:這種事情要發生,我分分鐘和你離婚的!
:現實遊戲我分得很開的,你不用擔心我,管好自己新女朋友就好啦,我們只是遊戲裡有點兒關係罷了!
:明白了嗎o( ̄ヘ ̄o#)你自己看著辦吧!
安素爆著手速一口氣便打完了這麼多句話,看著自己刷了江城獨飲的私聊一屏,一時竟是有些恍惚了。
自己……是激動了嗎?
數秒沉默後,江城獨飲慢悠悠地回問道:“你激動個什麼勁?”
是啊,他找女朋友,她激動個什麼勁……
:不是激動,只是打字快了一點_(:3∠)_
:哦~~~
那個多個波浪線究竟是什麼鬼!愛信不信,不信就算!反正……反正她是確確實實的緊張了。
安素不再說話,江城獨飲便也沒有再說什麼,yy裡無比熱鬧,遊戲裡安之若素與江城獨飲兩人卻只靜靜守在一個角落。
如果有人閒逛地圖,恰巧路過這裡,就會看見這一幕。
一個龍棘靠著身後的城牆,一動不動地安靜坐著,而一旁的畫屏雖是站著,卻一直低著頭默默望著龍棘,握著扇子的手時而放在身側,時而背在身後,竟是有幾絲嬌羞的感覺。
不過並沒有人經過,這份安靜是無人打擾的。
安素也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看著眼前這個早就不能更眼熟的龍棘,竟是忽然有些好奇江城獨飲四字背後究竟藏著一個怎樣的人。
會好奇,其實並不是因為不認識,只是因為不夠了解。
事實正是如此,撇開棄療中心,離開撕天ol,她對此人一無所知。
不知過了多久,安素終於回過神來,江城獨飲還是一動不動,應該是在這裡掛機,去看yy的活動了吧。
她這般想著,剛要切回yy介面,便見江城獨飲忽然站了起來,一聲不吭地開始煉藥,嚇了安素一大跳。
:你竟然還會用生活技能!
:省錢。
:你在逗我!!
:對,我在逗你。
居然不要臉的承認了!
安素吐了一口悶氣,也拉開自己的道具欄看了一眼身上有的材料,選了一些丟進生活工具箱裡,設了一個自動合成,不讓自己的號閒著。
此時yy上的第六個麥序剛剛唱完,徐婧立刻控住了麥,喊起了下一個人的名字:“不要問我從哪裡來,你在嗎?在的話公屏上扣個1,我放麥後,你要在十秒內開始唱哦,不然這獎金不能給你的。”
安素回yy看了一眼,只見公屏上不要問我從哪裡來扣的1很快就被刷了上去,不禁十分佩服徐婧,她就這麼盯著公屏抓了七個麥序的小1,也是十分有毅力。
徐婧放麥後不要問我從哪裡來便放出了伴奏。
安素一聽這很輕很柔的一首歌前奏,便覺得十分耳熟,卻是一時間想不起來歌名。
:這什麼歌?好耳熟。
:白月光。
隨著江城獨飲的回答,麥上的人輕輕唱起:“白月光,心裡某個地方,那麼亮,卻那麼冰涼,每個人都有一段悲傷,想隱藏,卻欲蓋彌彰……”
木木木樁子:好美!!開口跪!!!o(*▽*)q
綠綺清觴:啊啊啊啊啊男神缺粉絲嗎?
不要不要不要想歪嘛小妖精:求漢子游戲id!有誰知道!求求求!打滾賣萌求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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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據說名字很長就能讓接待的妹子唸到舌頭打結:蘇蘇蘇蘇蘇蘇我一臉!!麥上的漢子你看我一眼!你缺老婆嗎!!
啊呀喲:阿勒?這不是在放錄音嗎(#°Д°)?
一瞬間,公屏上瞬間被花和讚美刷了個滿。
:這人聲音好棒,好聽,好想知道他的遊戲id。
:
:(。_。)
:妃子發獎金,肯定知道。
:有道理!
找妃子問不就行了嗎!
:妃子妃子!一會兒把這人的id告訴我好嗎!
:你這麼見異思遷,江城知道嗎(乛▽乛)
:說真的,哪個妹子願意去把他色誘來我們幫啊?趕緊的!過了這個村沒有這個店了啊!
:小也你qaq……
:噢噢噢噢,阿發不哭~乖哦~
:他叫我來問你的啊!
:江城獨飲啊江城獨飲,你的意圖已經暴露,承認你喜歡漢子多過喜歡妹子的事實吧。
:我又不是翠花,辛辛苦苦追了千雪那麼久,結果發現千雪是異性戀。
:你才同性戀!你全家就你一個同性戀!
:你們就沒一個人覺得這聲音很耳熟嗎?
“你是我,不能言說的傷,想遺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
:你這麼一說,真的有點兒耳熟,但是……又想不起來啊!
:有!
:栗子,你來形容一下這聲音。
:低沉而富有磁性,迷離卻又高貴冷豔……嗯,括弧:柔和但充滿憂傷,男神無誤。
:就是前兩句,過去這麼久了,你連形容詞都不帶換一下,記得嗎,你當初就是這麼形容劍花寒影的。
:千雪你在開玩笑吧?
:他的聲音我還不熟?認錯了我就直播吃鍵盤。
“你的捆綁,無處釋放。”
很多時候,一個人唱歌時的感覺和說話時相差十分大,所以之前大家並沒能聽出來什麼不對勁。
不過此刻聽顏千雪這麼一說,再繼續聽他唱,那感覺就變得萬分微妙了。
:別人家的幫主……
:別人家的幫主……
:別人家的幫主……
:別人家的幫主……
:別人家的幫主……
一時間,似乎所有的妹子都做出了發自內心的抗議。
然而,並沒有什麼屁用。
:再怎麼抗議,也無法改變我才是你們幫主的事實。
安素瞬間和棄療中心全體病友一起感受到了江城獨飲的無恥。
但這並不重要,沒一會兒幫會里又被劍花寒影相關的話題刷了個滿屏,直到一首歌唱完,他的麥序只剩下十幾秒時,湘妃子連忙手快給他加了一個麥序時間,並急忙開麥恐嚇道:“跳麥就懷江城獨飲的孩子!”
所有人都被湘妃子的豪氣征服了,公屏上刷滿了大拇指。
麥上的不要問我從哪裡來也一點兒都不驚訝,關了混響,說道:“妃子好。”
:一說話就聽出來了啊!我靠真是!
“劍花幫主,你以為開小號就沒人聽得出你的聲音了嗎?你會大駕光臨,真是讓人意料不到。”
“這是大號,只改了個名,搶麥是因為和人打賭輸了,被逼無奈,請問我現在可以跳了嗎?”
劍花寒影答得太理直氣壯,湘妃子一時竟是無語,好在徐婧立刻接上:“劍花幫主說一下被爆的感想再走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劍花寒影話沒說完,便被江城獨飲禁了麥,一時間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聽江城獨飲淡淡接道:“流水無情,落花徒凋零,我的女人,你駕馭不住。”
他說著,將劍花寒影移出了麥序。
栗子大仙忍不住卡麥道:“江城獨飲說著,默默強抱了劍花寒影。”
:江城獨飲,落葉服心最髒的幫主,沒有之一
:好糟糕的劇本,好糟糕的臺詞。
:栗子姐,事到如今,我只想對你說一句話:喪(gan)心(de)病(piao)狂(li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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