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瓊瑤重生繼皇后-----80 這不過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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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這不過是個開始

80這不過是個開始

“聖旨到,他他拉府眾人還不速速前來接旨?”

那拉太后雖然礙著此事的嚴重性,一不小心就會鬧得滿城風雨,折騰的皇家臉面盡失的緣由,並不打算將這檔子事給捅到明處,反而還得上趕著幫忙遮掩幾分,而又因著端王夫婦殉身的事兒才過去沒多久,總歸不好這會兒就後腳趕著前腳的發作起人家女兒,弄得外人嚼舌頭根,認為天家無情,可是這話又說回來,作為上位者,作為後宮之中刷說一不二的主子,那拉太后要懲治一個並不得寵出身也壓根比不得正兒八經皇家公主的格格,本就實在算不得什麼為難的事兒,再加上在這向來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半點不輸給前朝的後宮之中,多的是兵不刃血就能讓人生不如死的法子,處置起新月自然就越發的簡單了起來。

而此外,努達海雖然身為朝廷外臣,按理來說,是不在後宮管轄的範圍之內,就是前朝後宮皆是要敬上幾分退上幾步的那拉太后也得礙著‘後宮不得干政’的祖訓避讓上幾分,可是這俗話說的好,不怕神一般的對手,只怕豬一般的隊友,弘曆雖然在自個兒的事兒也不見得多拎得清,可是對於這生生攪亂了自個兒登基大典,還鬧得前朝後宮一團亂的新月,卻是沒得半點好模樣兒,在聽到太后為保住雁姬,雖然沒將努達海所言所行言無不盡,卻到底也記上了他一筆,同時將新月的罪責更添上了磚瓦的話頭,便更是動了真怒,直接拍案而起的發作了起來。

如此,在這般兩兩相加之下,雁姬這頭才剛出宮回到家,宮裡頭的旨意便後腳趕著前腳的進了他他拉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威武大將軍努達海,爾身為朝廷命官,朕一向重之信之,爾卻知情不報,愧負皇恩,然念及爾身為良將,先前屢立大功,朕不忍過於苛責,只革去大將軍官職,去太子少保銜,褫奪雙眼花翎,以儆效尤,如若再犯,決不輕饒!”

“什麼?皇上怎麼能……”

吳書來每念一個字便等於在努達海的心上劃了一刀,他知道雁姬此番進宮肯定不會說什麼好話,也知道宮裡頭的那些個無論什麼都愛拿著規矩說事的主子少不了會迎頭再踩上一腳,可是他卻怎麼都沒有料到向來理解自己,看重自己的皇上亦會如此作想,直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皇上怎麼能這樣想我?我一心忠於朝廷,忠於聖上,所思所想皆是想為主子爺分憂,皇上怎麼能……”努達海說著說著卻是突然一頓,彷彿想到了什麼一般,猛地調轉視線,不可置信的看向雁姬,“是你對不對?你在皇上面前添油加醋的說了什麼對不對?你怎麼能這樣惡毒殘酷無情,你還是不是我以前所認識的那個溫柔善良大方的雁姬?!”

“努達海,你未免也太瞧得起我了。”聽著努達海口中句句帶著控訴的話,跪在一旁的雁姬卻是穩如泰山,“世祖朝那會兒,孝莊文皇后便已經下過明旨,聖上主子爺又豈是我這般命婦可以隨便見得到的?而就是退一萬步來說,即便見到了,英明如主子爺,又怎麼會事事按照我的心願行事?”

“你……”

“說到底……”雁姬壓根不想給努達海說話的機會,對方剛冒了個話頭便直接打了個正斷,“不過是主子爺也覺得你這番行事太過不妥,才會所降旨意,你對我所言不服氣,難道對主子爺的話還有所質疑不成?”

“雁姬!”

眼見著自家兒子被雁姬話裡話外都帶著刺兒的話給噎得滿臉通紅,老夫人只覺得怒從心頭起,也顧不得上頭等著人接旨的吳書來臉色越來越差,便直接的發作了起來——

“我知道你對這事兒不滿意,心裡頭保不齊就存著對我的埋怨,對努達海的埋怨,對這個家的埋怨,可是你畢竟是為□,為人母,怎麼能不管不顧的將事兒鬧得這樣大,難道你真是要看著咱們他他拉府就此一蹶不振,成為京城的笑柄,你才算是心滿意足,才算是出了口氣不成?”

“額娘言重了,正是因為我是努達海的妻子,驥遠珞林的額娘,這個家的當家主母,才不得不為這個家考慮,您想想,這事兒由我上報便已經惹得主子爺這樣震怒,若是還等鬧得全城皆知亦或是御史臺大人上摺子讓主子爺輾轉得知此情,豈不是越發鬧得大?”

“你!”

“更何況,主子爺這般旨意已經是看在努達海以往的功勞的從輕發落了,若是咱們還……”看著努達海和老夫人皆是撩開一旁的吳書來,被憤怒迷了眼般的只顧得到數落自己,深知‘閻王易躲小鬼難纏’道理的雁姬卻是直接將話頭一轉,“豈不是不但耽誤了吳公公的功夫兒,還浪費了主子爺的一番苦心,以為咱們家就是個上下不知禮,沒得規矩的?”

“……你!”

“哼,這他他拉府倒算是還有個明白人!”

吳書來自問從小跟在弘曆身邊,也算是經過了不少事,有著不小的眼界,可是他卻是從沒有見到哪家哪府剛當著宣旨太監的面就敢公然無視聖旨的,在一旁冷眼看了大半會兒熱鬧,吳書來的臉色自然是越來越差,即便是被雁姬這般明裡暗裡的挽回了面子,語氣卻仍然不善——

“怎麼的,將軍,哦不,他他拉大人,您這是對主子爺的意思有異議,想抗旨不尊不成?”

“不,我怎麼會……”

“既然如此,還不速速接旨?咱家可不像大人如今一身閒差,有的是功夫鬧么蛾子,頒完旨可還得回宮裡給主子爺回話呢!”

“……是,奴,奴才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崇敬皇太后懿旨到,眾人跪下聽旨!”

努達海在吳書來聲聲帶著不滿,句句帶著擠兌的話中,滿懷憋屈的接過了對方毫不客氣遞過來的明黃卷軸,而剛想起身問一問新月的事兒,卻只見一直站在吳書來身後衝當佈景板的方嬤嬤,突然向前一步,再度的掏出一卷旨意——

“愛新覺羅新月,端王夫婦以身殉國,讓人動容,哀家念其二人功勳,特將爾接入宮中撫養,以示恩澤,卻不料爾無視祖宗家法,屢次違反宮規,衝撞長輩,實乃教化不善,讓人痛之惜之,然顧念爾雙親於國有功,如今屍骨未寒,哀家不願重責,爾由今日起移居慈寧宮大佛堂,於佛前抄經百卷,無詔不得出宮,靜心虔意以慰端王夫婦在天之靈,以全忠孝!”

“不……”

看著努達海因為自己的緣故而受到處罰,新月難過極了,內疚極了,可還沒等她來得及上前勸慰一二,便被這表面上句句為她著想,實際上卻是將她禁足於宮中,從此與世隔絕的話給震得腳下一踉蹌,面色也跟著頓時變得慘白——

“不,不!阿瑪額娘臨終之前最後的遺願便是希望我和克善能夠好好的活下來,每一天都過得開開心心,快快樂樂,若是將我禁錮在宮中,用規矩束縛住我的身體,用體統來束縛住我的靈魂,豈不是正好違背了我阿瑪額孃的意願麼?你們怎麼能這樣做?!”

“正是正是!”努達海看到新月後腳趕著前腳的遭了秧,這會兒也顧不得自己那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的處境,連忙跟著附和了起來,“月牙兒,哦不,格格好不容易才從痛失雙親的沉痛之中走出來,眼下里你們卻又這樣逼她,難不成只有她日日以淚洗面,消瘦得不成人形,才算是慰藉到了端王夫婦的在天之靈麼?”

“放肆!皇家之事,又哪裡輪得到外臣前來置喙?大人難不成剛接了旨便忘了主子爺的話,想要再攤上一頂大不敬的帽子?!”

不同於身在前朝雖是看過努達海上趕著請求撫孤的神來之筆,卻到底沒身臨其境感受過的吳書來,方嬤嬤身處於後宮之中,即便撇開日日接連不斷傳來的壽康宮中的熱鬧不提,僅憑著自己親眼所見的新月在寧壽宮中的所行所舉,也足以讓她對這位格格敬而遠之,如此,自然是壓根不願意對其多說半句廢話——

“更何況,身為子女為父母盡忠守孝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兒,即便尊貴如當今皇上也是一日不敢錯的為先帝爺守孝,如此,難不成格格竟是覺得自個兒比皇上還要貴重?”

“我……”

“還是說,您就是打心眼裡的想要上趕著去做個不忠不孝之輩?”

新月雖然確實是如方嬤嬤所說的這般,是個徹頭徹尾心裡不存忠孝,只有情愛的性子,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人一針見血的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又一個鬧不好便得扣上一頂永世不得翻身的罪名,卻到底是讓她猶猶豫豫的收了聲,只留下腮邊兩行不停落下的眼淚在控訴著心中的委屈。

而努達海雖然看著新月這幅模樣,只覺得難受極了,有心想要上前為自個兒的月牙兒打抱不平一番,卻被一旁見狀不妥的老夫人給攔了個實,只能瞪著一雙牛眼怒視著那幫子惡毒無情的人,剩下的驥遠珞林便更不用說,他們雖然也於心不忍,覺得這般行舉實在是太過於殘忍,可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場面,卻總是免不了讓他們覺得心驚,又膽寒,直將方才還衝著自家額娘理直氣壯的吐著吐沫星子的他們給憋得連個屁都不敢再放。

如此兩兩相加之下,雁姬滿意了,吳書來滿意了,方嬤嬤也滿意了,從容的朝後揮了揮手,直接打破了這麼個僵局——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恭請格格回宮?若是誤了功夫兒,惹得主子們發怒,誰擔當得起?”

“努達海……”

“月牙兒……”

目送著新月慢帶委屈和不願,一步一回頭的走出他他拉府的大門,看著努達海跟霜打的茄子一般陡然失去了方才理所當然的模樣兒,雁姬只覺得通體暢快,可轉眼看到身邊看著新月離去的背影發呆的驥遠珞林二人,卻又讓她眉頭一皺,直接一聲令下將二人帶回主屋——

“額娘,您剛才怎麼不攔著點?您看格格那副模樣兒,和那聽著就慎得慌的懿旨,這,這保不齊格格回宮還要受多少苦呢!”

“就是就是,哥說得對極了!”珞林連忙會意的接過話頭,“額娘,雖然,雖然方才哥的話說得重了些,很是讓你面上無光,可是一碼歸一碼,您總不能因此就埋怨上了新月格格,想以此洩憤不是?您在我心中是那樣善良高貴的人,總是不會跟咱們計較的不是?”

“呵,可眼下里我就是想要惡毒一次,殘忍一次,無情一次,這又該如何是好呢?”

看著方才半個字都不敢多說,眼下里到了自個兒這兒就又放開了膽子將矛頭對準起自己的兒女,雁姬只覺得失望透了,也沒有了循循善誘,循序漸進的耐性,直接拋下這樣一句話,震得跟前二人目瞪口呆,可這還不算完,沒等驥遠珞林回過神來,便只聽到她再度張嘴拋下一聲炸雷——

“這堆爛攤子,一時半會兒之間怕是理不清楚了,而你們,也不能生生被此耽誤了去。”雁姬看向珞林,“你如今也是大姑娘了,等不得幾年便是大選了,若再是這幅沒規沒距的模樣兒,失了咱們家的顏面倒是小事兒,只怕你這終身大事……就像你說的,我始終是你們的額娘,就是再被你們傷透了心,也總歸是不能不管你們,正好我先前尋的教養嬤嬤也有了信兒,從今天開始,你便好好的跟著嬤嬤學規矩,別再操心那些有的沒的事兒,反倒把自個兒給搭了進去。”

“……額娘!”

“而你……”雁姬壓根不理會珞林滿帶抗拒的叫聲,直接轉頭看向驥遠,“你跟你妹妹不同,身為男兒,你以後總是得要繼承家業,為此,我以往也沒有多加管束過你,只任由你愛文便文,愛武便武,卻不料生生的將你養出了個女兒家的性子,一碰到事兒半點都穩不住,說起來,子不教母之過,這也是我的不是,我便自然不能再放任你這樣下去,你收拾收拾東西,過幾日便跟你舅舅去軍中鍛鍊鍛鍊,我不指望你以此謀個什麼軍功回來廣大門楣,卻總得去去你那副性子,別半大小子還跟個奶娃娃一般,拿不得半點主意還上趕著裹亂。”

“我……”

“你們怨我也好,恨我也罷,對我的話,不聽也好,當耳旁風也罷,這總歸是你們的事兒,將來的日子過得如何,也全在你們掌握。”

雁姬看著驥遠不但沒有半點覺悟,反而還跟烏眼雞一般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忿的模樣兒,只覺得滿身疲累,揮了揮手再懶得多聽一句——

“若是你們有明理懂事的那一天,或許會明白我此番的良苦用心,可即便沒有那樣一天,做到這樣,我也問心無愧,對你們沒得半點虧欠了。”

“額娘……”

“去吧,我乏了。”

打發走這讓她操盡了心神的一兒一女之後,雁姬在房中枯坐了良久,而後睜開雙眼,卻只見其中再沒有先前的一絲痛惜,只剩下一片冷意——

這一切,還不過是個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乃們說,因為新月吃盡了掛落的鈕祜祿氏看到新月還跟自己住在一起,會是種怎樣的心情呢=A=向她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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