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紫薇的入宮之路
“真的嗎?小燕子冒著皇上大怒的危險半夜爬牆就為了見我?她沒有忘了我?”
“是,她沒有忘了你,一點都沒有忘記!”
小燕子在宮裡頭攪風攪雨弄得六宮嫌棄還不自知的同時,福倫府裡頭也沒閒著,由爾康起頭的開始了對夏紫薇和金鎖洗腦,開始了與魏碧涵計劃的第一步——
“你的故事,你這個人,我都已經跟五阿哥說過了,五阿哥很感動也很震驚,當時就想要出宮來見見你,只是礙著小燕子恰好那時候鬧出了這樣的事,上上下下都盯得很是緊才暫時擱淺了,只是正是因著這般緣故,咱們便也順水推舟的想著解鈴還須繫鈴人的先找上了小燕子,而沒想到的是,小燕子並不像咱們之前所想的那般是打了什麼壞主意,只是……”
爾康心裡很明白,按照宮中現在的情形想要達成自己的計劃,那必然不能夠一開始就讓小燕子和夏紫薇的關係弄得太僵,畢竟宮裡頭不是個簡單輕鬆的地方,淑芳齋又向來是後宮之中人人緊盯著的地兒,出不了一點錯也不能夠鬧出任何蹊蹺,再加上想要後者正名還少不了前者的拋磚引玉,以及永琪的心意等等,便只見爾康一臉誠懇的洗白起了小燕子——
“當時你出現得突然,故事也聽著離奇,我心裡頭雖然相信,可是被這麼左左右右的一打岔卻也忘了告訴你那會兒小燕子的情形,你或許不知道,小燕子雖然是勉強爬進了圍場,可是圍場有著重兵把守不說她根本求見無門,而即便老天爺開眼也仍然跑不了被當做刺客直接解決掉,後來之所以陰錯陽差的入了宮也全是因著當時五阿哥一箭射偏了剛好刺中了她的胸口,引起了咱們也引起了其他人的主意,再加上她在緊要關頭拼著命保持了理智問出了你所囑託的話,這才……”
“什麼?”
夏紫薇從小養在深閨,除了夏雨荷和底下伺候的人根本就沒見過什麼外人,對於世事更是涉世未深,簡單的來說,便易感動易心軟易相信人得很,如此,一聽這話,之前對小燕子的所有怨懟不由得一掃而空,只剩下了萬分緊張——
“她受傷了?刺中了胸口?那嚴重不嚴重,她現在好不好?”
“好,卻也不好……”
“什麼叫做好卻也不好?”
福爾康這話說得留足了餘地,夏紫薇不由得自發自覺的腦補出了一副小燕子在宮中受盡了苦難的畫面,眼皮子一眨竟是直接掉起了淚——
“是不是因為我?”
“你先聽……”
“都是我不好,我與她為結拜姐妹,原本便是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她為我吃了那樣多的苦,爬了山受了箭心裡頭還不忘惦記著我,想要爬牆出來見我,可我卻是瞧著她見著了皇上進了宮當了格格就不分青紅皁白的怨念上了她……她,是那樣快活的一個人,在大雜院過得開開心心,可因為我的關係卻是不得不被束縛了起來,她的心裡一定難受極了對不對?”
“紫薇你……”
“小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承認小燕子勞苦功高,也幫了咱們不少,可是一碼歸一碼,事實上她確實是拿著你的信物搶走了你的爹,搶走了原本屬於你的尊貴,即便退一萬步來說,她或許不像咱們想的那麼不堪,但是既然享受了從未享受過的榮華富貴,受一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不管怎麼樣都比她在大街上賣藝出了力還要看人白眼強吧?”
“金鎖你怎麼能這麼說?你難道忘了嗎?在我們最無助最絕望的時候是誰幫的我們?在我們走投無路連個棲身之所都沒有的時候是誰收留的我們?小燕子是隻快快樂樂的燕子,也是一隻好心的燕子,不光我們,你看她對大雜院的老老小小,怎麼可能會是個壞人?你怎麼能夠這樣說她?”
“可是雖然如此,咱們也沒少給大雜院添置東西好不好?她們蓋的棉被穿的新衣裳和吃的大白饅頭不都是用咱們所剩無幾的盤纏和你的首飾換的?若是真要說起來,咱們也只是各取所需,沒有什麼可拖欠和虧欠的好不好?”
“你,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絕情的話?金鎖你,你簡直是太讓我失望了!”
“小姐,我……”
“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吵了好不好?”
正如同金鎖所說的那般,小燕子確實是搶了人家的爹搶了原本應該屬於人家的尊榮,若是人家生氣怨憤不肯原諒那也是人之常情,如此,福爾康雖然覺得夏紫薇好拿捏卻還是打了滿腹的草稿,生怕所有的計劃會敗在這一環,只是千千萬萬種可能都想到了他卻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才拋了塊磚對方就上趕著腦補的丟出了玉……聽著這極其‘善解人意’的話,直讓他心中鬆了口氣的同時越發覺得夏紫薇是老天爺為他抬旗之路量身訂造的貴人,口氣也不由得越發的溫和。
“紫薇,我知道你是個心善的姑娘,小燕子雖然有些貪財也本性也不壞,否則也不必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只是事情已經鬧成了今時今日的這番田地,再說其它也沒有什麼多的意義,畢竟解鈴還須繫鈴人,總得有個解決的辦法是不是?”
“解鈴還須繫鈴人,總得有個解決的辦法?”
在福倫府中住了這麼多天,福爾康又刻意拉近彼此二人的距離,夏紫薇自是發揮著她善解人意的性子,聞絃歌知起了雅意——
“是啊,事情總得有個解決的法子,先前我覺得被騙了被辜負了信任,心中只有滿滿的怨懟和不甘,可是眼下里知道小燕子並沒有忘了我反而還心心念唸的記掛著我,我也就沒了什麼別的牽掛,畢竟皇上承認了她,便等於承認了我娘,承認了我的存在,承認了十六年前大明湖的一切,我總算是對得起我娘了。”
“小姐!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金鎖,你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雖說名為主僕可實際上卻跟姐妹沒什麼兩樣,有些話我也不怕跟你直說,小燕子既然這麼為我們著想,我們無論是出於仁義還是出於情分都不可能去陷她於不利之地,畢竟她之前受了箭傷便算是為我們死過一次了,難道還要她真的再為我們死一次嗎?”
“你……”
“我們回濟南吧,橫豎她現在已經成了格格,生米也已經煮成了熟飯,我這個時候跑出去說我是格格,雖然皇上有可能會承認我會給我格格的身份,可讓我為了榮華富貴而無視小燕子的性命,我卻實在是做不到,就當做來京城的這些日子全是做了一場夢吧,現在夢醒了咱們也該回家了。”
“小姐!”
“紫薇!”
夏紫薇說得淡然,可聽在金鎖和福爾康耳中卻是如臨大敵,一個趕著一個的咋呼了起來,而比起護住心切覺得自家主子實在不值當如此的金鎖,滿懷心思又有著大計劃要實施的福爾康顯然更為著急上火——
“紫薇你先別忙著下決斷,我跟你說小燕子的這些種種也絕沒有想要逼你走的意思,反而是跟五阿哥仔細商議之後,得出了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能保住小燕子的性命,又能讓你正名!”
“什麼?!”
夏紫薇雖說嘴上說得很是灑脫,可是在來京城之前她早已變賣了在濟南的一切,可謂是孤注一擲沒了退路,為了以全骨子裡的清高她不能夠前進,可一聽這話卻仍是不由自主的眼前一亮——
“這是真的嗎?你不是為了安慰才這麼說的吧?”
“真的,千真萬確比珍珠還要真,只是因著這個過程可能會要讓你受一點點委屈,才讓我有所猶豫不知道該怎麼跟你開口……”
“委屈?我不怕,如果真能有這樣兩全其美的法子,別說是委屈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
“不,讓你受一點委屈我都已經難受得很了,怎麼可能還會讓你上刀山下火海那麼嚴重?你放心,不管將來如何,我都會盡最大的努力保護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為止。”
“爾康……”
“紫薇……”
“咳咳,大少爺,您是不是要先說說究竟是什麼樣的法子?我或許幫不上什麼忙,可是總能幫著出點力不是?”
福爾康既然把夏紫薇當做了抬旗的救命稻草,自然不會放過一點半點拉近彼此之間距離,增進對方好感的機會,可正當二人眼中只有你我的時候,一旁忍了老半天的金鎖卻是忍不住出了聲,直讓福爾康又是尷尬又有點惱怒,不帶半分修飾的便直接拋下了一句——
“進宮,雖然只能以伺候小燕子的宮女身份入宮,可是皇上往淑芳齋跑得勤快得很,只要在皇上面前留下了好印象,再適當的促進一下彼此之間的感情,再加上你們血濃於水的父女天性,到時候或許根本不用你多說什麼皇上就能回過味兒來,而有你在小燕子又那麼機靈,且皇上又是個重感情的人,你們二人同時留下來的機會很大很大,你,懂我的意思嗎?”
“爾康,成了沒有?”
福爾康在紫薇房裡耗了大半天,福倫和福倫夫人還有福爾泰都在前廳急得團團轉,生怕出了半點差錯讓全盤計劃泡了湯,一看人終於出來了,不由得一個跟著一個的圍了上去,而看著自己如此重要,福爾康自是少不了有點洋洋得意,故作瀟灑的揚了揚手中按了指印的入籍紙——
“一切順利得很,按照令妃娘娘的安排估計最遲下月初便能入宮,等著吧,用不了多久咱們就要如願以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