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瓊瑤]重生繼皇后 147梅花烙大戲終開鑼
“主子,安胎藥已經熬好了,您趁熱喝了吧,不然等會兒主子爺過來瞧著您又嫌苦沒喝藥,咱們可就得捱上好一頓訓了。”
弘曆對於富察明玉的感情大不復從前是不錯,對於權勢不弱的富察家早就生出了忌憚也不錯,可是這話又說回來,自打深受漢文化影響的聖祖朝,眼見著聖祖爺那般看重嫡子看重血統之後,各大滿族世家本就慢慢的跟著改變了風氣,變得越來越講究正統傳承,而後來的雍正老爺子也是因著自身緣故,而對正統之道頗為看重,因此更是沒少對自家兒子們耳提面命讓他們切勿忘了禮制,是以,從小深受自家皇阿瑪教導且打心眼裡以聖祖爺為榜樣的弘曆,自然是不可能對這中宮嫡子沒得半點除了權勢以外的其他情緒,如此,想著富察明玉這幾年以來的伏小作低和整個兒富察家族的低調行經,再聯想到自己膝下已然有了老三老四老五,純妃和嘉妃又皆有身孕,即便中宮誕下子嗣也不由她一人獨大,多方皆有牽制,弘曆不由得喜多過於憂,對於長春宮的態度比起以往好上了不止一星半點兒……主僕榮辱一體,眼見著上頭開了臉,自家主子得了臉,長春宮上上下下自然也是一掃之前的頹色而變得喜氣洋洋,言談行舉之間亦是多了幾分生氣。
“秦嬤嬤,你也是宮裡頭的老嬤嬤了,陪在我身邊這麼多年,如今倒是學著那些個小丫頭一般跟著打趣起我來了。”
“奴才還不是為您高興?”
富察明玉嘴上說得一本正經兒,可面上的神態卻是將她的滿心得意給洩露無遺,秦嬤嬤深諳聞絃歌知雅意,自是不會放過這麼個白送來的賣好機會——
“自從您登上後位之後,這後宮裡頭便一樁事兒連著一樁的全然沒個太平,不光是沒讓您過上幾天安生日子,還讓您裡裡外外上上下下的吃盡了苦頭受盡了委屈,可是眼下里終於好了,您日盼夜盼的終於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的盼出頭了,看著主子爺對您這般上心,奴才真真是再沒有比這更高興的了。”
“瞧你這話說得,竟像是我受了九九八十一難終於修成了正果一般……”
秦嬤嬤將話說得情真意切,富察明玉也聽得很是窩心熨帖,可再怎麼著卻也沒忘記一直坐在身側的人,拍了拍秦嬤嬤的手背象徵性的安撫了一二之後便只見她將目光一移——
“倒是讓你見笑了。”
“娘娘這是說得什麼話?”
雪如雖說在處理碩王府的內務,以及與側福晉翩翩的事兒上頭很是有些拎不清頭腦,只顧著眼前的利益根本就不放眼於以後,可是對於這逢迎之道待上之道卻是爐火純青,見著自家最大的依仗終於翻過了身再度風光起來,心裡頭有了底有個譜兒,自然是怎麼好聽怎麼說,怎麼讓人聽著舒坦怎麼說——
“咱們碩王府雖說是得了世祖爺的青眼得了翻際遇賞了個王爵,可說到底卻畢竟不是正兒八經的愛新覺羅家的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若不是德蒙娘娘的提攜,咱們哪能在京中站穩腳跟子呢?說句高攀的,也說句實在的,在奴才心中早就是拿娘娘當自家人一般看待,眼見著娘娘受難只恨不得能以身代之,眼見著娘娘東山再起只恨不得能日日侍奉在您身邊方能以訴奴才的欣喜以及以全對老天爺的感恩,如此之下,娘娘又何須與奴才這般客套?難道您還拿奴才當外人看不成?”
“罷罷罷,我就是這麼隨口一句,倒是引得你說上這麼老大一通……”
沒人不喜歡聽好話,沒人不喜歡聽窩心話,即便深知自己與對方除了家族的牽絆之外,更多的是利益的關聯,可聽到雪如這般‘掏心窩子’的話兒,富察明玉還是覺得舒坦至極,說起話來也不由得少了幾分試探多了幾分深意——
“本宮不是個傻子,誰對本宮好誰與本宮為難,本宮怎麼可能會分不清?先前本宮勢微的時候,家裡頭沒少跟著吃掛落,碩王爺也沒少在前朝受到擠兌,這些個事兒本宮都有眼看,而正是因為你們這般投之以木瓜,才能得到現下里本宮的投之以瓊瑤不是?”
“娘娘明鑑,奴才可不是為著得到回報才對您……”
“本宮知道。”
看著雪如一副急不可耐又想要表忠心的模樣兒,心有所思的富察明玉不由得揮了揮手,止住了對方話頭的同時只見她拋下一句——
“你們的心意本宮明白,也很是受用,只是這該你們的卻總歸不能少,畢竟,咱們總歸是得裡裡外外的站穩了腳跟子日子才能過得更好不是?”
“娘娘說得是,倒是奴才迷了眼了。”
“方才不是才讓本宮莫要與你們見外,怎麼這會兒你倒是見外了起來?”
大家都不是蠢人,即便將話兒說得再漂亮,該謀的利兒卻是一點都不能少,雪如是懷揣著抱上富察明玉的大腿讓自家這個外八路王府站得更加穩實點,而同樣意欲憑著碩王府而拉起整個兒富察家,連帶著讓自己從而翻身的富察明玉自然也是如此,稍作調侃一句後便只見她壓低了聲音道——
“你是個聰明人,將王府操持得好,也將兒子教養得好,咱們是君臣亦是同族,你的兒子等同於是我的族侄兒,又怎麼會不多為他入眼上心呢?”
“娘娘,您的意思是?”
“王府世子,上有皇后外族做依仗,下有世襲爵位做靠山,文武雙全,文雅俊秀,這般男子甭說是放在京城裡,就是放眼整個兒大清也難以找出幾個比他更為優秀的,你且放心回去,本宮總是會盡力為你謀上一謀,為你謀得個色好勢高的佳媳,讓你們好好的錦上添花一番。”
“是,既是如此,奴才便先叩謝娘娘隆恩了。”——
“主子,今個兒碩王府福晉又進宮了,待了大半日剛剛才出宮呢!”
那頭的長春宮中滿懷算計,將未來的藍圖描繪得一筆勝過一筆,而這頭翊坤宮中卻也沒閒著,雪如前腳方才出宮,景嫻這兒後腳便得來了信兒——
“哦?她倒是將這紫禁城當自家後院了,一日三趟的也不怕人惦記?”
景嫻應得隨意,可心中該有的成算卻是半點不少,自是知道好不容易翻了點身的富察明玉打算趁著碩王府這趟船而去搏一輪水漲船高,想著記憶中雪如那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模樣兒,景嫻不置可否的輕笑出聲——
“怎麼樣,她們關起門來又打上什麼主意了?”
“主子可還記得先前奴才先前與您所說的事兒?”
富察明玉喜訊已出,勢頭已起,對於塵埃落定之事旁人無法再去插手干預,可對於接下來的局勢卻有的是可謀可算的空間,如此之下,便只見早就將長春宮上下琢磨了個透的李嬤嬤一臉瞭然於心,將話兒說得不緊不慢——
“皇后娘娘如今雖說是憑著肚子爭氣而暫得了一時的風頭,可是從長遠的來看,這腳跟子站得卻並不那麼穩當……富察家本是滿門勳貴,權勢如日中天,可是因著先頭那一樁樁的事兒卻是鬧了個不尷不尬,高不成低不就,全然一副進退兩難的模樣兒,您知道,這後宮雖說看起來是個小天地,想出去的人出不去,想進來的人也不一定進得來,可是與前朝卻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絲絲相扣,眼見著自己個兒最大的依仗這幅模樣兒,好不容易站了起來的皇后娘娘難道能不為此謀算開來?若不然,先前皇后娘娘又為何明知道會惹得主子爺不喜還要屢次插手大阿哥的婚事?”
李嬤嬤越說腦子便轉得越是快。
“哲妃生前與中宮齟齬良多,大阿哥不是個不記事的,自然對於長春宮是怨多過於恩,光瞧見他情願娶個家世不顯的福晉也不願意與富察家多有糾葛便知,而失去了大阿哥這個再好不過的棋子,皇后娘娘心裡頭怎麼可能會不急?即便眼下里懷有身孕,可在瓜熟蒂落之前誰又能知道那是格格還是阿哥?而說句晦氣的,就是個阿哥也不一定能順風順水的養到成年,養到成為有力的一步棋,如此之下,皇后娘娘可不就將眼珠子放到三公主和正當適齡的碩王府世子身上了?”
“說得不錯。”
想到前一世和敬那不可一世的風光,先是找了個握有實權的蒙古親王之子,再是得了弘曆偏心眼得不行的恩典予以留京,對富察家的興盛沒少添磚加瓦的情形兒,景嫻心中不由得突了一突——
“若真是被她得計,給小三兒尋了個不錯的夫家,再搗鼓得皇上心軟予以留京,估計富察家還真有得是東山再起的機會,而再加上碩王府那頭,和她肚子裡的那塊肉,怕是還真的因此而翻身了。”
“那……主子,您的意思是?”
“這事兒急不得,畢竟人家有肚子撐腰,現下里正是個說風就是雨的時候,只要她沒鬧出什麼再惹忌諱,或是上趕著去戳皇上肺管子的事兒,我倒還真沒法從她身上下手,不過,那碩王府的世子叫什麼來著?富察皓禎?”
景嫻輕叩著桌案,想得入神。
“這人的事蹟我聽過不少,什麼抓白狐放白狐的虛名,什麼文武雙全的名頭,不管是真就如此,還是碩王府刻意製造,總反正聽起來都還算是個過得去的主兒,不過這話又說回來,若是他生在別處倒就罷了,攤上碩王福晉那麼個不醒神的額娘,我總歸是不信他就那麼的出類拔萃,沒得一點值得人詬病的地兒,你讓底下人好好查查……”
“主子!”
景嫻不打算在富察明玉風頭最甚且身子最為緊要的時候去對長春宮多做什麼手筆,省得留下什麼痕跡被人拿了嘴將經年謀算毀於一旦,可正當她準備曲線救國從那看起來便不怎麼對路的碩王府下手的時候,卻被急匆匆入門的容嬤嬤給打了個正斷——
“主子,前朝出事兒了,說是直郡王家的多隆貝子不知道怎麼的跟碩王家的皓禎世子對上了,直從宮外鬧到宮內來了,聽底下人說,據說是牽扯上人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