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瓊瑤]重生繼皇后125魏碧涵的連環計
“出,出大事了,二,二阿哥昏過去了!”
小太監的寥寥數語如同平地一聲雷直接將整個兒大殿炸開了鍋,即便是一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的景嫻,也對魏碧涵的下手速度頗有些意外,而定下神來放眼望去,底下的秀女和一旁的富察明玉皆是一臉慌張倒在意料之中,畢竟前者好歹是初入宮闈,再有心計再有手段也決計沒遇上過這等大事,少不得會擔心自己個兒前頭受阻或是憑白受了遷怒與牽連,而後者則是直接被掐住了七寸,不用多想就能猜得到其內心的著急上火,甚至端坐在正中主位的弘曆的心思也很是好琢磨,怎麼說都是現如今唯一的嫡子,再失了原本的寵愛再生出了不待見都寵愛了那麼多人,人心都是肉長的,又怎麼可能眼見如此情形沒有一絲動容,只是稍稍收回目光,瞟向一旁的高子吟,眼波卻不由得稍稍一晃——
這是個什麼情況?
雖然景嫻一直沒有插手高子吟和富察明玉連帶著魏碧涵之間的種種交鋒,甚至差不多可以稱得上是置身事外,可是這麼些年冷眼旁觀下來,卻也到底讓她大致摸清了這幾人的性子,高子吟面慈手狠,性情偏激,富察明玉想得雖遠,耳根卻軟,魏碧涵心比天高,滿心鑽營,這樣的三個人湊在一起,壓根用不上旁人多做什麼動作,便足夠她們一茬接著一茬兒的鬧得將自己搭進去,如此,本就知道高子吟與富察明玉二本早已成了不死不破僵局的景嫻,在想明白魏碧涵在這三人之間所產生的作用,以及先前所聽聞的下藥一事之後,便早已料到了高子吟會藉此生出事端,要麼以此拉攏魏碧涵,要麼以此掰倒富察明玉,這般之下,看著一切如同自己所料,可高子吟臉上的神色卻是怎麼瞧怎麼都透出了些詭異的模樣兒,景嫻的心中不由得頓時一突,莫非這裡頭還有什麼是自己沒料到的?
景嫻上了心飛快的轉起了心思,而高子吟也沒好到哪裡去,直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給驚得心都躥到嗓子眼裡——
高子吟雖然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早就落入了有先知墊底的景嫻眼裡,心思手段也是怎麼狠辣怎麼來,更是正如同景嫻所預料的那般確實是心心念唸的想要找富察明玉的麻煩,恨不得能將長春宮上上下下一網打盡,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在乾西二所那會兒因著哲妃的事兒東窗事發,被先帝爺明擺著打壓了那麼些年之後,她到底還沒那個膽子敢在慧眼如炬的那拉太后的眼皮子底下,用那些見不得人的陰私手段去謀害子嗣,且嫡子上頭去,即便因著自己失去了個男胎,眼裡心裡的十分看不慣現如今活得好好的永璉,即便得知了魏碧涵被下了藥的事兒,很是明白算是白撿了個大便宜,她也從未動過這樣的念頭,只想著能借魏碧涵的手好好折騰折騰富察明玉,且今後將長春宮的訊息透露給自己一二,如此,聽到底下小太監的話,高子吟非但是沒比景嫻以及富察明玉等人好到哪裡去,反而還只覺得眼前一黑,徹底的慌了起來,直在心底裡將魏碧涵罵了個狗血淋頭。
“皇上!”
景嫻和高子吟二人雖然心裡頭徹底的盤算了開來,可心思念轉之間卻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如此,還沒等被驚得癱在了鳳座之上的富察明玉,以及陡然沉下了臉的弘曆回過神來,便只聽到殿外突然又傳來一道尖細的女聲,直將或驚慌或惱怒或悔恨或算計的殿中眾人頓時拉回了神——
“碧,碧涵?”
“皇上,容奴才這會兒也來不及講究那些個禮數了,二阿哥的情況實在有些不好,母后皇太后娘娘和聖母皇太后娘娘都已經被驚動了,您,您快點去長春宮看看吧!”
“如今正是換季之時,二阿哥身子一向便不算太好,即便近兩年來被好藥好物給調理得好了些,卻仍是有些內虛,如此,不病則罷,一病……即便是小病便也成了大病。”
“大病?”
人都有私心,即便尊貴如那拉太后也不例外,身為烏拉那拉家族的人,沒有延續下家族榮光的資本倒也就算了,或是有了卻敵強我弱不得不屈服於局勢也就罷了,可眼瞧著自家侄女前途一片明亮,少不得將來有大造化,而名為正宮皇后的富察氏又越發的落了下乘,失了勢力,那拉太后自是不可能會打心眼裡的希望在景嫻生出兒子之前便有個嫡子穩穩地立在前面,成為最大的絆腳石,更別說雍正在臨終前還話裡話外的透著不願讓富察家風光太甚,外戚過榮的意思,當然,這並不是說那拉太后便會為著鋪平自家的路而巴巴的去什麼做謀害子嗣這等掉份兒的事,只是眼瞧著天命如此,卻也不會上趕著去掏心掏肺,如此,便只見那拉太后的面上雖然帶上了些著急上火,可語氣卻仍是一如既往的平穩——
“哀家不懂你們這些個書袋子,也不懂什麼小病大病,眼下里只想聽你句實在話,能治還是不能治?”
“這……”
當官的苦逼,當太醫的更苦逼,治好了是應該的,治不好則跑不了遭殃,如此,能在太醫院混得風生水起的就沒一個是腦子不清楚的,一聽這話兒便頓時會過了意——
“奴才無能,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那……”
“你說什麼?!”
那拉太后心裡頭有了個譜兒,可還沒等她鳳眼一挑的再說上句什麼,卻只聽見長春宮外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直接將她的話頭打了個正斷——
“什麼,什麼叫做盡人事,聽天命?”
長春宮與乾清宮雖不算太近,可乘輿而來卻也不過一會兒的功夫,而急匆匆的從乾清宮趕回來,前腳剛跨進大門便聽到這般噩耗,富察明玉不由得身子一軟,神色更是一掃先前的端莊得體,徒留下一片驚慌失措——
“怎麼會這樣,明明昨個兒還是好好的,明明昨個兒還跟我盼著快到年節,想著除夕夜的臘八粥,怎麼就……”富察明玉眼前一黑,神志也跟著混沌了起來,沒得半點儀態的癱坐在地上,“我究竟做錯了什麼,為什麼報應了我不夠,還報應到了我可憐的兒子身上,難道真是……”
“娘娘!”
富察明玉能坐穩嫡福晉的位子,榮升正宮皇后,除卻宮裡人心裡頭透亮的幾樁大事之外,手裡頭自是少不了還有其他汙糟事,如此,一看見自家主子一副幾欲崩潰的模樣兒,嘴裡頭也跟著冒起了胡話,一旁的秦嬤嬤不由得眼睛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眼明手快的一把湊上前將對方扶了起來,當著殿中眾多主子的面滿頭大汗的勉強勸慰出聲——
“您,您是中宮皇后,天下之母,上蒼必會保佑您的,再者母后皇太后娘娘和聖母皇太后,還有皇上也在這兒,便更是會壓住那份子邪氣,保著二阿哥大病痊癒的,您,您可不要這樣,不然等二阿哥好了,您又病倒了豈不是難看?”
“嬤嬤說得有理,娘娘您可得穩著點,不然若是您倒了,咱們可就真是失了主心骨了,只是,只是二阿哥也真是可憐……”
魏碧涵不是個吃素的,若是一直為人下人,生死全然不握在自個兒手中,只能聽天由命,順其天意倒也就罷了,可是隨著這兩年來將弘曆的心思佔得穩穩地,看著底下人的態度從最開始的呼來喝去變成了如今的謙恭卑微,慾望一天比一天膨脹之下,魏碧涵卻是早就不再記得兩年前剛進宮之時那小心翼翼的心境,不說後宮那些個不怎麼得寵的嬪妃,就是向來穩佔鰲頭的高子吟,手握大權的景嫻,位至皇后的富察明玉,她也是越來越不放在眼內,滿心滿眼的開始設想自己將來飛黃騰達的風光,而正當此時,從高子吟處知道了自己一開始便被富察明玉斷了生育的可能,自是猶如一盆涼水讓她從頭涼到腳心,讓她徹底的生出了報復的念頭,即便一心只想要一報還一報的想讓富察明玉也嘗一嘗這失去子嗣的痛處,也沒忘記順帶著陰一把當事人,仗著自己這兩年來在對方面前所取得的信任,沒少在飯中茶中動手腳,直將對方的精神弄得一日不如一日……如此,看著對方如自己意料之中的那般,在這樣一茬藉著一茬兒的折磨之下,終於有了些要崩潰的模樣兒,魏碧涵不由得心中大喜,可還沒等她翹起脣角,卻只見對方被秦嬤嬤突然堵住了口舌,直將她憋得怒上添怒,勉強端著臉上的盈盈笑意,口中卻句句直刺人肺管。
“自打奴才進宮以來,娘娘便將二阿哥的大小事務盡數交給了奴才,看著二阿哥磕了碰了,奴才心裡頭難受,看著二阿哥笑了喜了,奴才心裡頭開心,而如今……”
魏碧涵哭得像是死了爹媽,看上去比富察明玉這個親生額娘還要傷心一萬倍,直將不知內情的人看得動容極了——
“這麼小的人兒卻要承受這樣大的痛苦,真是,真是看得奴才心疼極了,恨不得以身代之才好,嗚,二阿哥,您可一定要撐住啊,即便不為了奴才,也得為了皇后娘娘啊,不然您要是不在了,皇后娘娘可還怎麼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