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網球場
向日嶽人手握球拍,眼睛看著前方,一副認真的模樣,但是隻有他最面的忍足看得清楚,他的心根本就沒有放在這場練習賽上。()他發球揮拍,果然,咚的一聲得分,而他對面的嶽人卻是動也沒有動。
嘆了口氣,忍足向充當裁判的鳳長太郎打了個暫停的手勢。
望著跳過球網向自己走來的搭檔,向日嶽人有些不解:“怎麼了,侑士?不比了嗎?”
“沒有再比下去的必要了。”他推推眼鏡,“你的心不在這邊。”
握拍的手一僵,嶽人低下了頭,“……對不起……”他只是……有些擔心小迷。
跡部景吾右手輕點著淚痣,雙眸注視著嶽人良久,然後別開眼,啊恩,真是不華麗的表情,“侑士、嶽人先休息,下一組穴戶和慈郎
。”
坐在休息椅上,忍足看著這樣的搭檔有些不大適應,“吶,我說,你姐姐一定會好起來,你也不要過於擔心,醫生不是檢查說腦袋中的血塊都融掉了嗎?應該快醒了,說不準放課後你再去看她的時候她已經醒了。”
“真的嗎?”她真的快要醒了嗎?他可以這樣期盼著嗎?
下意識地推了推絲毫沒有下滑的眼鏡,忍足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說服力,“當然是真的,別忘了我們家是幹什麼的。”
“對、對哦。”向日鬆了口氣,“我怎麼忘了侑士家事開醫院的呢。”
撥了撥頭髮,忍足再次見識到了自家搭檔的單純。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大家將目光集中到了慢半拍的向日嶽人身上。
嶽人尷尬地從口袋中掏出了手機。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向日猛地站了起來,臉色蒼白地不見血色,“好,我、我馬上就過去。”
“出了什麼事,嶽人?”看到他慌張的神情,忍足急忙開口問。
“是小迷出事了,我要馬上去醫院。”說著,連網球包都沒有拿就奔了出去。
“真是太不華麗了,樺地,攔住他。”跡部朗聲道。
“wushi!”
掙不開樺地的鉗制,嶽人氣急,“樺地你快點放開我!”
抓住向日的肩,樺地訥訥地轉過頭看向跡部,眼中有著微不可查地詢問。
“你打算就這樣跑著去醫院嗎?”一個個真是不讓人省心。
“好了,正選都給本大爺集合,一起去。”看著明顯怔忡的少年們,跡部皺眉,“看什麼看。還不快走。”
血塊融掉以後,向日迷人被轉入了普通病房,從車禍以來,這是真田弦一郎第一次進入病房,陪他過來的還有幸村精市
。
只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的到來竟然讓病**昏迷的女孩心電圖紊亂,一陣手忙腳亂之後,心電圖穩定了下來。還沒等人鬆口氣,**的女孩開始無聲無息地流淚,像是要用盡一輩子的淚水似地,那淚珠怎麼也止不住,枕頭都已經被換了三個了。這樣的情況讓人不知所措。
向日晴美一遍遍地擦拭著向日迷人的眼淚,眼眶紅紅的,顯然是跟著她哭了很久。
當冰帝眾人趕到的時候,看到病房中的真田和幸村明顯的一愣。
“媽媽,到底是怎麼回事?小迷怎麼了?”在電話裡說的不清不楚的。
向日晴美擦了擦眼睛抬起頭來,“嶽人,小迷,小迷她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哭一直哭……都已經換掉好幾個枕頭了,再這樣下去她的眼睛會受不了的……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聽了她的話,眾人將視線調到病**的少女身上,對於向日迷人他們是見過的,只是她的眉間好像沒有那朵蓮花啊。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朵蓮花在那個羞澀靦腆的少女身上竟有種莫名的違和感,從外貌來講,那朵蓮花倒是點睛之筆,只是,她那樣含蓄的性格似乎和那朵臉有些合不來,總覺得擁有那朵蓮的人應該是驚採絕豔、恣意魅惑的。(bingo!終於真相了你們)
“沒有辦法止住眼淚嗎?這樣下去眼睛遲早會壞掉的。”忍足侑士開口。
跡部點著淚痣,“她為什麼哭?”這麼說著,他的眼神卻是看向真田和幸村的方向。對於向日的這個姐姐為了真田弦一郎而轉去立海大的事,他是有所耳聞的,現在他出現在病房內,那麼她的哭泣很有可能就是和他有關係。
順著跡部的目光,向日嶽人看到了真田弦一郎,原本臉上擔憂的神情被冷然取代,“真田君,我想前幾天我都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希望你不要出現在小迷的面前,那麼,請問,你們今天是來做什麼的?或者你是覺得我們家還不夠慘?”
“喂,嶽人。”雖然現在的嶽人像是一夕之間長大了,但是忍足還是覺得現在的表情不適合他。
“我只是想來看看她,畢竟我的命是她救得
。我們真田家的人敢作敢當。”向日嶽人的話很刺耳,但是他知道是他對不起向日家。
“嶽人……是我讓真田君過來的。”看了看真田又看了看嶽人,向日晴美緩緩地道。
向日嶽人睜大眼,“為什麼?媽媽!為什麼要讓這個人過來?!”都是他,要不然小迷也不會躺在**昏迷不醒。
轉過頭,向日晴美為向日迷人換下又溼掉的枕頭,聲音有些哽咽,“對不起,嶽人,媽媽已經快要撐不下去了……小迷、小迷她一直不醒……一直不醒,我好擔心、好害怕,假如小迷真的那麼喜歡真田君的話,我想他來看她,她一定會很高興,說不定、說不定她會醒過來呢……”
聽著向日晴美的話,一時之間眾人沉默了。
向日嶽人握緊了拳頭,慢慢挪到床邊接替了母親的位置,不再去看真田他們,只是一遍遍地位迷人擦著不斷流出的眼淚。
只是擦著擦著,向日嶽人突然停了下來,胸口肆虐的悲傷濃的快要喘不過氣來,他怔怔地望著**的姐姐,他知道這股悲傷時姐姐的感覺,他只是感應到了而已。
“怎麼了,嶽人?”看到自家搭檔的不對勁,忍足有些擔心的問。
向日嶽人趴在床邊,聲音從下面悶悶地傳來:“好悲傷……小迷她……好悲傷……”一直也來她的所有感受,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正是因為清楚,所以他才接受不了別人對她的任何傷害。
“向日前輩……”鳳長太郎看著這樣的向日有些不知所措。
“那、那個……”一直注視著**少女的慈郎突然顫顫地開口,“嶽人……你姐姐的頭髮……頭髮……”
眾人不解地看向床邊,下一刻臉色均是一沉,只見少女原本紅色的長髮從髮根開始變白,慢慢地像是水侵大地一般,直至再也看不到一點赤紅。
眾人呆了……
紅髮變銀絲,
原來……真的有,一夜悲白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