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奧之亂29
又是一個深夜，凌晨兩點左右。
在賈維斯的終端記錄中，斯塔克先生已經有45個小時沒有閤眼了，他們終於搞定了隱形裝甲的塗料部分，正式將這套裝甲投入生產。
他看著他家先生再一次的頭低了下去，頂在桌面上，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所以他建議道“先生，根據您現在的生理特徵我建議您這就去休息，如果您在這裡睡著您的頸椎不會原諒您的。”
正在打瞌睡但是沒有完全睡熟的託尼，朦朦朧朧之間被賈維斯突然想起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他迅速的坐了起來，在大腦過濾了賈維斯的話中的資訊以後感覺自己反應有點過度。理論上來說他被嚇了一下，分泌的腎上腺素應該讓他精神起來了，但是他確實太久沒有休息，所以他在放鬆下來以後還是打了個瞌睡，肩膀垮了下來“賈維斯，我說過你越來越像老媽子了嗎？”
“您在四天前說過一模一樣的話了，爸爸。”賈維斯干巴巴的回答。
“哦……真歹毒，我什麼時候一定要把你格式化了。”
“您這話也說過347次了，不過您更喜歡的是把我捐出去，我已經找好了下家了。”賈維斯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句嘴。
“好吧好吧，你真是……長大了不聽話了。”託尼一邊假裝傷心的大口嘆氣，一邊站了起來，準備去休息。
這時候賈維斯卻頓了一下，沒有再接話，幾秒鐘以後，才再次說話，並且聲音裡帶了一點猶豫“先生，實際上我有一件事情想請求你批准。”
“行……恩？”前一個聲音完全是託尼下意識的回答，然後他稍微過了一下他那已經因為犯困而混沌的腦子，感覺到了什麼不對，才調高了聲音“你剛剛說了什麼？”
“我想請求您的批准我今晚借走兩套裝甲。”
“……你說什麼？我沒困到幻聽的地步，對吧？”要說他剛剛還是混沌的大腦這會接收到了關於他裝甲的資訊終於重新開轉了。他的裝甲可是全世界最危險的武器，凡是關於這個詞語的話題都會馬上在他的腦子中響起警鈴。
“您沒有……”賈維斯這回的回答帶上了猶豫和不確定。
“你說要借走我的裝甲，還是兩套。”託尼這會摸到了椅子，覺得自己還是重新坐下的好，他帶著疑惑的重複這句話，作為確認。
賈維斯當然有調動他所有裝甲的能力，但是這是要在有他的授權之下的，通常他在無法兼顧的時候會對賈維斯開放所有裝甲活動的許可權，但是這不意味著他想到有一天他的ai會主動開口索要許可權。
這可是很危險的。他在心裡提醒自己，腦子裡警鈴大作，滿心懷疑。
“是的。”而他的ai只是給了他這麼一個非常沒有安全感的字眼。
“我能問問為什麼嗎？”他已經下決心如果賈維斯說任何拒絕的字眼他就馬上切斷他所有的許可權，然後進行格式化——這可能會讓他有些心疼，但是對自己的ai失去主權是很危險的。
“我想，帶著vita去外面逛逛，真正的逛逛。”
“……”完全沒料到賈維斯如此回答的託尼覺得這句話更難理解了，他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兩遍“vita？這名字有點耳熟？”他仔細的思索著在哪裡聽到過這個名字，然後終於靈光一現“哦，裡德家的ai小姑娘，是吧？”
“沒錯。”這回不出意外的，賈維斯回答。
“哦……哦！”託尼再次重新理解了這句話，然後有點恍然大悟，他帶著複雜的神色再次抬起頭來看著牆角的一個攝像頭，用攛掇的語氣問道“老賈，你玩過養成遊戲嗎？”
“沒有？”賈維斯不太明白自家先生現在露出的笑容是個什麼意思，如實的回答。
“沒什麼……”託尼揮了揮手，再次站了起來，一邊往門口走一邊說“去玩吧，只要別動什麼危險裝置，沒有傷人或者炸掉什麼地方，否則我就只能真的把你格式化了。”
“我明白了。”
“玩的愉快，我親愛的老賈。”託尼離開實驗室最後轉過頭來，對著空氣拋了個媚眼，攛掇的說道。
深夜三點的時候，vita正在進行深層資料清理，以及處理裡德先生在被他妻子蘇珊拽上床之前留給她的最後實驗資料。
她正盯著自己的一個數據包看著，有點疑惑。前幾天她進行深層次自檢的時候發現了這個隱藏在眾多資料包底下的這麼一個不起眼的檔案，它的名字是一串無法理解的字元，它是一個不算小的資料包，對其進行反編譯的結果是，這是一個執行錯誤報告記錄，但是它加了密。
vita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應該破解它，寫在她核心程式碼裡的最原始命令之一是不得對自己的原始程式進行有意識的修改，她不知道解密這個檔案是否會造成系統的穩定性破壞。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她接到了一個對話申請。
【賈維斯？】這個對話通道只有一個同類會使用，vita甚至不需要確認就通過了申請，她將剛剛手頭的檔案放在了一邊，然後問道。
“vita，你願意現在跟我出去麼？我們還可以趕上日出。”對方開門見山的問道。
【什麼？】賈維斯的話剛開始讓vita感覺迷惑了，但是她馬上想起來了不久之前和對方的對話【當然，我隨時都可以，但是我們要怎麼做……】她現在是虛擬資料集合的意識體，並不能夠真正的接觸這個世界。
“我向先生借了一些東西……你現在可以接入斯塔克大廈的網路嗎？我為你開了一條通道。”
【……】這個問題讓vita稍微猶豫了，接入對方的網路意味著她要進入對方的地盤，雖然ai都是在網路上隨意流竄的，但是彼此之間並不是沒有界限，進入對方的網路意味著對方會佔據絕對的主動權，當然也意味著對方要擔負著自身資訊丟失的風險，這需要雙方足夠的信任。
經歷了聲波那件事情以後，vita不太確定自己還有這個信任。
“vita？”並不知道vita想法的賈維斯感覺到對方遲遲沒有動靜，有些疑惑的問道。
【jarvis，我們……是朋友嗎？你對我有足夠的信任嗎？】
我對你，有足夠的信任嗎？
“當然？”面對vita這樣突如其來的問題，賈維斯感覺到有些困惑但是他還是回答。
【好的。】vita稍微權衡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不太想喪失這一次機會，最壞的打算不過是她再一次不告而別離開這個世界。所以她還是同意了。
開啟雙方的資料傳輸通道稍微花了一點時間，vita的心裡還是有些牴觸，所以她小心的將自己的一部分輸入了開啟的通道，等她意識到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在一個完全不一樣的終端裡。這裡的操作介面與她所搭載的任何系統都不太一樣。
“這是先生的裝甲mark32，你可以嘗試活動一下。開啟視野然後感受一下操控介面。”賈維斯的聲音從內建接收器裡傳來。
【jarvis？】vita當然知道鋼鐵俠的裝甲是什麼，這讓她反而感覺到了猶豫，因為就她的資料終端記錄，這是一件危險的武器，應該有絕對加密許可權【我在這裡是否合適……】
“我和先生提過這件事情了，所有的系統資料都已經鎖死了，只有模擬操作介面留給你，我也會全程直連裝甲，所以沒有關係。”賈維斯如此回答。
【……】這樣的回答讓vita覺得，自己做出了信任對方的決定是正確的。她重新潛入系統，感受著各個感測器的訊號源。
這個操作介面讓她感覺到了有點像是她搭載在企業號上的感覺，但是細節上又是如此的不同。她點亮了眼部的外視野探測攝像頭，然後操控著手的部分舉起來，到視線之內——一切控制都很順利。
雖然這沒有她擁有身體的時候那種感覺得心應手……但是vita明白這已經是最接近人類行為的方式了。
外部感應器感應到有東西立在她面前，她將手部裝甲放下來，然後看到了另一具站在自己面前，銀白色的面甲反射出自己控制的裝甲的影子，然後她看到對方的手伸出來，她的手也抬起來放在了對方的手上。
然後她感覺到在自己沒有控制的情況下，推進器點火。
她知道這是賈維斯在控制她所附著的裝甲，但是她卻不感覺到被控制，那感覺更像是有人手把手的教她如何做。
當她感覺到高速飛行時的空氣阻力在裝甲上摩擦發出的聲音，透過外部攝像頭看著他們面前徐徐升起的太陽的時候。
她意識到，她永遠不會後悔今天晚上做過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