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那個……和我沒關係!”
流雲一閃身就不見了影子,直到上路的時候就再也沒見著他的影子,若不是身邊跟上了一個青蛇,墨燕飛會以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青蛇跟著自己離開,老店主只是交代了幾句,並沒有像墨老爺那樣不放心。
動物和人,始終是有差別的,即使化為了人形,在感情上還是有所不同。客棧依舊像座危樓一樣背靠著山崖,她走後,客棧還會正常營業,她不可能要求蛇精們犧牲自己的生命去成全人類的生命。
只是儘可能的保住了墨家的人。
老店主答應,墨家人經過絕不騷擾,也讓她好生照看青蛇。
再冷血的動物,多少也會關心自己的孩子。
“青蛇,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無聊的坐在馬車上,沒有了小綠,只能和青蛇說說話。
“青蛇沒有名字,一直以來爹都是叫我丫頭。蛇族的同類直接叫我青蛇。”
青蛇鈴鐺一樣清脆悅耳的聲音聽起來耳朵都舒服,現在的她又恢復了最初見到時無害的模樣,卻不再裝嬌柔。這樣的青蛇看上去比之前更有魅力了,一種由內散發的真實吸引著她的眼球。
“不如叫小青吧!”墨燕飛看見青蛇點了頭,大大方方的握住青蛇比正常人冷上許多的手,“這樣子才漂亮,之前那個嬌滴滴的青蛇著實不可愛。”
“公、公子。”
小青臉上浮現出可疑的紅暈,閃躲著抽出自己的手,嗔怪。
“呵呵……”墨燕飛一陣輕笑,同為女兒家,她怎麼會不清楚小青的心思?一雙眼睛直愣愣的盯著小青看,只見小青的臉紅的欲滴血下來。
“小青,你之前還說要與本公子…………難道現在不做數了?”
食指勾起小青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小青不做反抗,變作深褐色的眼睛左右搖擺,就是不敢直視自己。
白皙的小手兒緊緊的抓著衣襟,食指纏繞,墨燕飛似乎聽到了她心臟劇烈的跳動聲。
原以為是個……其實是個害羞的小姑娘。哎呀~前天晚上那麼彪悍的豪言壯語,都是嚇唬自己的吧!
車身一個顛簸,墨燕飛順勢放開小青,不再逗弄她了。
看小青還低著頭,緊抓著衣襟,墨燕飛嘆氣,到底是小妖精道行淺。像是黑熊、流雲還有蛇君這些個大妖,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是個女人。
“好了,小青,不逗你了。本公子是個女的,和你一樣。”
“什麼?”
小青猛然抬頭,似乎沒有聽清楚墨燕飛說了什麼,一雙眼睛委屈的看著她,嚴重的失落她看的清晰,才後知後覺得發現自己似乎玩大了。傷害了一隻小蛇初戀的
心。
“我是女子,貨真價實的女子。”
怕是小青不信,墨燕飛欲摘下束髮的玉冠。小青按住了墨燕飛放在玉冠上的手,失落道:“不必了,我信。”
“嗯嗯。”
墨燕飛點頭如搗蒜,看著小丫頭彎身走出馬車和無情坐在一起,自覺罪過深重,面車思過,懺悔!!
馬不停蹄的跑了一天,到了晚上都沒再找到客棧,風餐露宿,支起火堆,小青自告奮勇的去捕獵,無情順理成章的留下來保護墨燕飛。
對於小青的偏見,短時間內無情不可能放下心。她如何轉變也脫離不了她是隻妖的事實,再加上她有前科,無情更對她加緊防範。
她與流雲不同,大概就是因為第一印象吧!流雲第一次出現就是以救人的立場出現在他的視線裡,雖然醒來的時候已經被救起,事情的經過並不太清楚,卻已對流雲報了感激之情。
主子還說流雲是九尾狐,他提防的心就更容易放下了。眾人皆知九尾狐的傳說,萬年前青丘山孕育天地精華生了一隻九尾狐,是上天的寵兒,修習仙法,濟世救人……也有人說曾經親眼見到九尾狐,卻因無從證實而被當為神話流傳。
他沒見過流雲的真身,也沒見著他的尾巴!除了他毛茸茸的爪子,連耳朵都沒見過。可心裡就是莫名奇妙的信任了。
墨燕飛守著火堆,看著火候添柴,小青主動的去狩獵,和她有一大部分關係,看她臉上的失落……哎!!
長嘆一聲,撇撇嘴,無情探詢的眼神看著她,主子今天有點兒怪異,一下車就不停的搖頭哀嘆,尤其是看見小青的時候,更是一臉懊惱,彷彿自己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兒。
“小姐,你怎麼了?”
無情話少,還是忍不住問出口。出門在外,小綠又不在身邊,他多關心才是。
“無情——”墨燕飛終於找到一個發洩口,抓著無情的袖口,皺著臉道:“無情,我……”
墨燕飛想說,又覺得有點兒難以啟齒,撒開口,拿著木棍兒鬱悶的畫著圈圈。
“因為小青?”
無情試探,早晨的時候還好好,要說是因為流雲,還不至於,流雲走的時候小姐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就像是今天樹上又落了一片葉子一樣自然。
“嗯,”墨燕飛點頭,發現無情一瞬間陰沉了臉,連忙解釋,“無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是我禍害了小青。”
“您禍害小青?”
小青是蛇妖,她是個人,人怎麼禍害妖精?怎麼說也是人吃虧的好不?怎麼反過來了?
“嗯。”肯定的點點頭,墨燕飛吞吞吐吐的說道:“我、我調戲小青,結果她、她當真了。我以為她能看出來我是女的…………”
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還不如蚊蠅聲大,而無情聽完徹底的不說話了。
還真的是小姐禍害了蛇精,看著遠處一個青色身影,手裡提著三隻野兔,無情突然覺得那個小姑娘有點兒可憐。說起來,也是涉世未深的小妖,否則也不會輕易的被主子給禍害了。
他該說什麼好呢?
保持沉默吧!
不遠處的樹林有一條小溪,無情接過青蛇手裡的兔子,三下五除二的扒皮,去內臟,一氣呵成。
一手提著兔子,另一手拿著已經癟下去的一個水袋到河邊打水。
清洗了兔子,打了水,天色已經暗黑。圍著火堆,架起三隻兔子烤了起來。
墨燕飛插不上手,只能坐在那眼睛盯著原來越漂亮,越來越可口的兔子流口水。
口水留了一半兒,兔子還沒烤熟。
“嗷——”
圓月之下,樹林邊緣,叫聲洪亮清晰。
不會這麼倒黴吧!墨燕飛心裡剛想著,事實就證明還就是那麼倒黴。無情身後,墨燕飛正對著地方,一隻狼頭探出來,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一行三人,似是忌憚他們面前的火堆,因而半晌都沒上前。
墨燕飛就奇了怪了,這林子裡又不是沒有吃的,怎麼還會有狼來注意他們?
那隻狼蹲在地上,仰起頭又是一陣叫喊。墨燕飛頭痛,無情皺眉,小青欲上前殺狼。
三人都知道,再任其叫下去會招來更多的狼,等聚整合群的時候就不那麼好解決了。小青站起來,二話不說,袖中毒液射出。綠色的毒液像針一樣尖細,直接打在了狼脖頸下的動脈。那隻狼抽出了幾下後就倒在地上死了。
“厲害!”
伸出大拇哥,墨燕飛實則一身冷汗。試想如果前晚沒有流雲,這股毒液直接噴在自己身上……活下來的機率絕對是百分之零。
小青瞥了她一眼,一句話不說繼續手上的烤肉動作。
囧,垂著頭,繼續等著吃肉。
一頭狼,禍害了墨燕飛一整晚。晚上本就風涼,這輛馬車又不如她之前那一輛好,漏風自然是不用說了。主要是她擔心再有狼來,所以一個晚上都爭著眼睛沒敢睡覺。
天亮之際,馬車開始動了,墨燕飛才迷迷糊糊的閉上眼睛。
“小姐,醒醒了,到客棧了。”
“小綠,讓我睡會兒,好累啊!”
迷糊中,也不知道是誰在叫她,墨燕飛只當是小綠,也懶得睜開眼。她現在渾身無力,嗓子乾啞,連說話都不想。
“怎麼樣?”
無情撩開車簾,見小青一臉緊張,也顧不得男女之別,粗糙的佈滿糨子的大手貼上墨燕飛的腦門,滾燙的溫度使得他眉頭緊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