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以說明一些事由。
但是很無奈的，既然是通話記錄的錄音，他們兩人說的就是……中！
律師表示可以以他律師的名義擔保翻譯的公正正確性，但警局的人表示程式不是這麼走的珂。
他暫時可以相信他的翻譯，但到時候上法庭，必須有公證處蓋了章的翻譯件，才有足夠的公信力闋。
“……這樣啊……”
聽完律師的翻譯，警官算是明白一些了。
“事情還真是複雜……”
從律師的翻譯來聽，池晚的確是被綁架了，並且是由被害人藍悠悠和封以珩通風報信。
“藍悠悠是來救我的，我怎麼會要殺她？”
“可是，封浩的證詞是，他親眼看見你把被害人推下去的，並且你手中有被害人撕裂後的衣服。”
池晚想起了什麼事似的，抱住了自己的腦袋，情緒有些不穩定了。
律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封以珩也不知道，但他握住了池晚的手，柔聲安慰她：“慢點說，不要著急，我在這裡。”
抬起頭，池晚的眼睛已經紅了，她是在對封以珩說：“我覺得心裡很難受……藍悠悠她就算沒有真的改正，可她的心地也不如我們所想的那麼壞。她為我而死，我心裡不好受。”
“是我，是我太自私，擔心你的安危，讓她一個什麼都做不了的人去救你，釀成了悲劇。”
藍悠悠會墜樓，是他也沒有預想過的。
他以為封浩只是針對他，而不是她們。
可他錯了！
封浩竟然殺死了藍悠悠，然後讓晚晚背黑鍋！
“封浩要殺她，我不能見死不救。我去攔，拼命地抓著藍悠悠……”回憶當時的情景，對她來說是一種很痛苦的情況，“我緊緊地抓著她，卻還是沒有抓住……當時我的世界很吵，她害怕的哭聲，還有一旁的封浩……可是我還是聽見了她的衣服撕裂開的聲音，然後……我的手上就只有她破碎的衣角……她掉下去了……”
那時候，池晚再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無力感。
她的眼淚隨著藍悠悠往下掉。
她都來不及去看藍悠悠掉下去之前的表情，無力地探頭出去時，藍悠悠已經觸地。
鮮血瞬間佈滿她的周身。
那時，池晚呆呆地趴在欄杆上，看著離她很遠的藍悠悠，痛哭流涕。
她不想她死。
可是她卻在自己面前掉下去了。
後來的情況她並不清楚，整個人都被打擊到了，意識有點飄散。
直到警察來了，說她殺了人，她才有點回過神來，和他們無力地解釋著自己並沒有殺害藍悠悠。
說完這一切，池晚的情緒失控了，筆錄不能再做下去，加上也差不多了，就終止了詢問。
……
池晚花了些時間平復自己的情緒。
接下來是她和封以珩的單獨會面時間。
他們互相抓著彼此的手，感覺著溫暖。
“會沒事的，”封以珩安慰她，“通話錄音我們會儲存好，拿去做公證，到時候是很有利的一個證據，證明你們當時並沒有衝突。除了封浩的證詞，沒有直接證據表明是你把藍悠悠推下去的。”
“真的嗎？”
這一切，封浩不像是突如其來的想法。
“真的。”
“但有一點我沒有說，你們也都不知道。”池晚的眼裡表現得非常擔憂。
“什麼？”
“警察來帶走我的時候，封浩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他說拍下了當時的照片，我抓著藍悠悠，以及她掉下去的瞬間。”
封以珩的眼睛睜大。
那種情況下，池晚的表情勢必是緊張的，但拍下來的是照片，還沒有聲音，如果角度站得好，很容易讓看的人誤會！
結合一些其他間接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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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通話錄音，只能間接證明他們當時沒有衝突，並不能證明通話結束後是否有新的衝突發生，繼而池晚產生了殺念這樣的情況發生。
池晚很無力。
在她知道這一點之後，就已經知道自己被套在了死圈裡。
“那些證據，再加上封浩的指證……我想，我很難逃脫殺了藍悠悠的罪名吧？多半是會成的。”她低下頭，有眼淚滴落。
此時她不是害怕，而是知道自己被判刑後，愛她的那些人該有多傷心。
“不會！”封以珩斷然說道，聲音有些大。
然而，這聲“不會”能安慰到誰？
就連他自己，在聽到她剛才說的那些後，腦子裡一瞬間跑上來全是很壞的結果。
“會有辦法的！一定還會有證據！”
其實大家都知道，這個世界上冤案不少，有多少被冤入
獄的？
然而法律就是那樣一個評判標準，這場官司不管是在這裡打，還是移交回國打，結果都不會有太大的差別。
“有，”池晚說，“那就是封浩不把照片交給法庭，也不出庭指證我。”
心中就彷彿有驚雷炸開一般，很悶，很難受。
難！
甚至可以說是不可能。
這就是封浩做的，並以此為要挾，又怎麼會幫他們？
“你也覺得不可能吧？就算封浩不針對我們，人是他殺的，難道能不把我交出去，他去自首？不可能的事。”
封以珩的雙拳握緊，緊緊地握著。
他在懊惱，在氣憤。
為什麼這麼多年之後的今天，他依然是輸給了封浩，眼睜睜地看著她含冤受屈，而自己卻依然是什麼都做不了？
那麼……
他和從前的那個自己又有什麼區別？！
“砰！”的一聲，他鬆開手，任由自己的額頭撞在桌板上，發出很大的聲響。
“你幹什麼！”池晚震驚，“你瘋了嗎？！你冷靜點！”
他抬起頭，無力地往後靠，聲音很疲倦。
他很冷靜。
他只是漸漸地……
認清了一些事。
“晚晚……我該怎麼辦？你告訴我，我能怎麼辦？”
池晚從未看過他這麼無助的一面，心裡頓時很難受。
封浩無疑是成功了，他讓他們兩個都很痛苦，撓心抓肺，卻什麼都做不了。
他這一招，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要更高明。
“如果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含冤入獄，我會恨死我自己。”
最不利的證據偏偏在封浩手上。
“母親得病，我不信命，我信我自己能改變我母親的命運；父親不喜歡我，我也不信命，我不信他不喜歡我我就不能走出那片天，我靠著自己的雙手和努力，堅信離了封家也能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我當然想懲戒封浩，想親眼看著他入獄受刑！離了封家，我必須建立自己的事業才能活下去，我必須先站穩腳跟，才有精力去處理那些人和事。我努力過了晚晚……為什麼……為什麼到頭來我看見的，還是最開始那個最沒用的自己？”
他的眼，溼潤了。
池晚的心，彷彿被一隻手狠狠地抓住，好痛好痛。
她不喜歡這樣的他，這麼頹廢，否定了自己的一切。
那個自信的封以珩呢？
那個跟她說從不信命，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封以珩呢？
他的桀驁去哪裡了？
他的堅定呢？
封以珩抬頭看了一眼，苦笑說：“如果……老天爺要用這個慘痛的教訓告誡我，我的努力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那這命，我認。”
池晚說過同樣的話，講的是她和江承允之間，若非無可奈何，她不會說出那樣的話。
而他呢？
此刻的他，心裡究竟有著怎樣的痛，才能讓他說出這些話來？
“不要認，”池晚搖頭，去抓住他的手，“我不是你們決勝負的關鍵，你們之間沒有分出勝負，所以，你沒有輸，不要認。”
他都認了，她的信仰便要從此坍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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