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馮唐兒工作時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樂--
她在想爸爸能有什麼事兒呢。
當年他拋棄了她。
她是討厭他的。
根本就不想給他打電話斛。
可是看到當時趙淳熙的表情。
她隱約又覺得似乎又什麼事情餐。
如果這通電話不打,她肯定會自己心裡不舒服的。
她才不要這樣自己折磨自己。
不就是打通電話嗎,無所謂。
下班時間一到,她拿著手機走到茶水間給爸爸打了一通電話。
她其實不確定爸爸會接她的電話。
平常她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多半都是李阿姨接。
這一次…
“喂,咳咳咳…糖兒啊。”接電話的居然是馮天明。
“你怎麼咳的這麼厲害。”
“嗨,感冒了,現在在醫院裡打吊針呢。
沒事兒,你別擔心了。”
“我沒有擔心。”
馮天明頓了一下。
“糖兒啊,你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馮唐兒垂頭,眼中有些傷感。
“沒事,你在哪家醫院,需要我去看你嗎?”
“糖兒啊,不用了,改天我好了我們一起吃頓飯就可以了。”
“你是怕我碰到李阿姨嗎?”
馮唐兒聽到爸爸著急的聲音,本能的就口氣惡劣的說出了口。
“你李阿姨脾氣不好。
我怕她見到你又要跟你說難聽的話了。”
“是嗎?你不是怕我會氣到你的寶貝老婆?
呵呵,開玩笑的。
那你自己多保重身體吧。
還有,吃飯的事情就算了吧。
被李阿姨知道你恐怕又要捱罵了。”
她說完不給馮天明說話的機會就將電話結束通話了。
轉身的時候看到陳政阮正抱懷斜靠在門邊腳尖點地看著她。
她愣了一下,神色有些慌:“你…幹嘛呢。”
“能幹嘛,喝口水。”他鬆開懷抱走進了茶水間。
自己動手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見馮唐兒要走,陳政阮握著紙杯笑道:
“馮唐兒,作為過來人我提醒你一句吧。
對於拋棄自己的父母而言。
你的善良就是他們最大的利器。
你越是善良,他們就會傷害你傷害的越深。
別好了傷疤忘了疼。
當初你爸告你的時候可沒有給過你半分善良。”
馮唐兒垂頭咬了咬脣回身看他:“不是吃飯吧,走吧。”
陳政阮挑眉放下紙杯。
他知道,他的話馮唐兒聽進去了。
陳政阮帶馮唐兒來到一家韓料店。
還沒等服務員過來,他就先道:“今天你請客。”
馮唐兒瞪他:“憑什麼你請客的時候去吃路邊攤。
我請客的時候就得吃韓式料理。
這裡很貴誒。”
“不貴的話我還用宰你嗎。
你請我吃頓飯,吃完以後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陳政阮說完服務員正好過來,他開始一本正經的點菜。
馮唐兒手裡也拿著一份選單。
看看這他獅子大開口的各種點。
她心中暗罵道,陳政阮你王八蛋。
這也太狠了吧。
怎麼點起菜來跟他請客似的大方的一塌糊塗。
點完菜服務員離開後。
馮唐兒咬牙切齒的道:“現在你就算告訴我天大的好訊息我都沒有興趣了。”
“這就心疼了?”
馮唐兒撇嘴,一頓飯吃掉好幾百,能不心疼嗎。
前幾天去陪周知相親,剛被宰掉好幾百塊啊。
花錢容易掙錢難,這話真不假。
不一會兒服務員把菜上齊了。
陳政阮親手幫馮唐兒烤肉吃。
他開了兩個啤酒遞給她:“來,不用客氣,吃好喝好啊。”
馮唐兒咬牙:“我知道。”
“你經常給你爸打電話嗎?”
馮唐兒搖頭。
“我就說嗎,你不會那麼有毛病的。”
/>
“這怎麼能算是有毛病呢?”馮唐兒看他。
“人家都不要你了,你還死皮賴臉的打電話。
你真以為自己是人家的女兒就了不起啊。
我爸跟我媽離婚後,我一次都沒有給他打過電話。
包括我媽去世,我都沒有讓我爸去參加我媽的喪禮。
我就是要讓他知道,從他背叛我和
我媽的那一刻開始。
我跟他就不是父子而是仇人了。
仇人之間要做的事情,就是拼盡全力讓對方痛。
你明白嗎?”
“可他是給了你生命的父親呀。”
“如果他給我生命就是為了施加痛苦給我的。
那我一點都不會感激他。
我不覺得一個父親有責任和義務給自己的孩子幸福。
但一個男人一定要給自己的女人溫馨和幸福。
一個家庭,只要夫妻恩愛和睦了。
孩子受傷的機率就會降低很多。
有多少人牽手了卻不能共白頭。
他們什麼都沒有失去。
但是他們當年還相愛時的結晶呢?
孩子從出生開始就已經是一個**的人。
有你這樣的即便被父母拋棄也無所的。
也就有跟你恰恰相反的。
有句話你要記住了。
做錯事的人都是要受到懲罰的。
既然老天爺不懲罰他們。
那就讓為他們的錯誤而付出代價的後一代來懲罰他們。
這再公平不過了。”
馮唐兒聽著陳政阮激動的聲音,手顫了一下。
“你…媽媽是怎麼去世的。”
她隱約記得他說過好像是被小三逼死的。
“自殺的。”陳政阮將一塊肉放入口中。
聲音很平靜,平靜的就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對不起啊。”
“別跟我來這一套。
這都多少年過去了。
我早就習慣了。
再說當年我媽也算是拋棄了我。
我並沒有多難過。”
馮唐兒看向陳政阮。
胡說,他的眼神裡分明藏著難過。
她當然不會傻到去拆他的臺。
男人不都是好面子的嗎。
“對了,阮總現在在國內嗎?
怎麼一次也沒有見到過他呢。”
陳政阮揚眉:“你怎麼老是提起阮總。
怎麼,你想見阮總?
還是想做阮總夫人呀?
阮總眼光可高著呢啊。”
馮唐兒臉色一陣尷尬。
有嗎,她老是提起阮總了嗎?
“你別胡說,我想見阮總幹什麼呀。
我就是那麼隨口問問而已呀。”
“問他幹嘛?”
馮唐兒白他一眼:“哎呀,我實話跟你說了吧。
淳依找我幫她的忙。
她是學編導專業的。
為了將來畢業的時候能找份好工作。
她想要挑戰採訪阮總。
她許多學長學姐的採訪阮總作為畢業作業都失敗了。
她覺得自己如果成功了的話。
將來極有可能進入電視臺工作。
她很誠懇的拜託我。
我也是不好意思拒絕,所以就答應幫她問問。”
“我發現你這個女人就是奇怪。
自己的事情都管不好。
還總是去管別人的閒事兒。
趙淳依不是那個李玉華的女兒嗎?
你就應該跟她少來往。
居然還跟人家做朋友。
你真當你自己是聖人啊。”
馮唐兒垂頭笑了笑:“恩,我就是聖人,不行啊。”
“沒跟你開玩笑。
這事兒你把她回絕了。
我幫不了她。
阮總是從來都不接受採訪的。”
“真的嗎?”
“恩。”陳政阮臉色冷落了幾分。
“以後別沒事兒就
給那些人跑腿。
沒人給你好處費的。”
馮唐兒點了點頭:“淳依不像李阿姨。
她從小就討厭李阿姨的做派。
我記得有一年奶奶為了給我湊學費帶我去我爸家找我爸。
李阿姨說了許多難聽的話拒絕了我奶奶。
後來我們前腳剛離開。
趙淳熙和淳依就追了出來。
他們兩人把自己平日裡存下來的零花錢全都給了我。
一共有七百多塊。
我記得特別清楚。
當時我就想,我會記住他們的這份恩德的。
是,我爸和我媽挺可恨的。
他們拋棄了我。
可這份仇怨跟下一代人無關。
我不會傻到每天恨著不相干的人過日子。
那樣累的人只有我自己而已。”
“
所以,你就為了七百塊,把你仇人的女兒定義成了朋友。”
“誒,她也是受害者。
她也不想她父母離婚的好嗎?
我們不能總是隻考慮自己呀。
陳政阮,你活的好偏激。”
“是你活的太坦然了。”
兩人相視一笑,都各自繼續吃飯了。
馮唐兒吃飽後擦了擦嘴:“行了,飯吃完了。
這頓飯我也大出血了。
說吧,你的好訊息是什麼?
當然啦,你的訊息最好真的是好訊息。
不然…這頓飯錢你出。”
陳政阮也優的擦了擦嘴,眉心微挑。
“你漲工資了。”
“啊?”
“又來了,口頭禪,‘啊’。”
陳政阮笑著學了學她的樣子。
馮唐兒將手中的小毛巾丟到他臉上。
“你別學我,我問你認真的呢。
你沒騙我吧。”
“當然了,我也不是靠著騙人過日子的。
漲幅不小,再請我吃兩頓飯也夠了。”
“哎呀,那絕對是好訊息啊。
來來來,咱們再喝一個。”
“酒鬼又上身了?你不是吃飽了嗎。”
“誰規定吃飽了就不能再喝一杯的。
我心情一好,新陳代謝不就快了嗎。
新陳代謝一快再喝兩瓶也沒有問題呀。”
陳政阮看著這樣的馮唐兒搖頭笑了笑。
還真是隻有他想不到,沒有她做不到呢。
吃過飯後,兩人一起回了‘家’。
馮唐兒真的不得不承認。
自從回到港城後,生活裡因為有了陳政阮這樣一個人。
而變的各種多姿多彩。
她喜歡現在的港城。
甚至別當年討厭港城時那份心情來的濃烈。
當然啦,她不會傻傻的追究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喜歡陳政阮陪自己的原因。
她也害怕自己追究後那個原因會嚇到自己。
她是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不該在一起的兩人。
最好還是不要動非分之想的比較好。
時間一晃一個月又過去了。
馮唐兒月底發工資的時候,真的多了三千多塊的工資。
據周知說,現在她的工資水平已經快要跟周知齊平了。
她覺得自己真的非常幸運。
才進公司幾個月而已,就一路走的特別順。
這天中午,陳政阮與李祕出去辦事了。
她與周知約好一起去公司樓下的餐廳吃飯。
下了班後,她去36樓找周知。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大家就紛紛的開始跟她打招呼。
岑小青還是在門邊的位置辦公。
她並沒有因為在公司有後臺,就進步比別人多多少。
周知之前跟她提起過。
她說岑小青每次都完不成葛室長給她安排的工作。
她每天總有理由拒絕加班。
拿著公司提供的工資每天除了打扮之外就沒有別的事情了。
葛林幾次提出讓岑小青離開祕書室。
可岑小青卻死活不肯走。
&n
bsp;她還是抱著自己的總裁夫人夢。
堅信自己終有一天能夠釣到總裁這個大魚。
周知偷偷的說,她覺得岑小青這個女人好高騖遠。
馮唐兒走進祕書室的時候岑小青的辦公桌是必經之路。
岑小青最先看到她,斜眼暱了她一記。
“喲,這是頂樓的人下來視察工作啊。”
馮唐兒知道岑小青的話裡有些諷刺的意味。
可她不甚很在意。
她從來都不跟自己不在意的人計較這些沒有用的得失。
她一直多覺得,就算被人在口頭上佔了點便宜又能如何?
掉不了肉。
而且,當別人諷刺自己的時候。
自己不抵抗就是對對方最大的諷刺和折磨。
見馮唐兒從自己身邊走過沒有搭理自己。
岑小青冷笑的聲音有些大:“這上了頂樓的人就是不一樣呀。
眼高手低的不搭理人呢。”
“岑小青你快閉嘴吧。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周知整理了一下手中的件後走到馮唐兒身邊。
馮唐兒跟大家打招呼。
周知笑道:“親愛的們,今天中午不陪你們吃飯了。
我跟糖兒有約會。”
“快去吧,別囉嗦了
。”
“就是,一天天的就是話多。”
幾個人開著玩笑,周知挽著馮唐兒往外走。
岑小青覺得自己完全被無視了。
她在周知與馮唐兒走出辦公室前忽然大聲的喊了一句。
“馮唐兒,聽說你跟頂樓的陳總結婚了。
這事兒真的假的呀。
如果是假的,那就是有人討厭你,在背後陷害你呢。
如果是真的,那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你也太不厚道了。
你跟陳總結婚這是好事兒。
你怎麼還藏著掖著的呢。
什麼時候請我們大家喝喜酒呀。
大家都是同事,我們還等著沾沾喜氣兒早點嫁出去呢。”
岑小青的話讓整個36層的祕書們全都將目光落到了馮唐兒臉上。
顯而易見,這事兒別人不知道,只有岑小青知道。
周知也詫異的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馮唐兒。
見她臉色不好,周知喝道:“岑小青你出了嚼舌根還能幹點別的嗎?”
“你不知道嗎,嚼舌根也是一種本事。
我可不像某些人。
悄無聲息的就把人家陳總的夫人拐成了自己的好朋友。
這心機,多重呀。”
“岑小青你信不信你再胡說我就能撕爛你的嘴。”
周知鬆開馮唐兒就往周知身邊走去。
馮唐兒一把拉住周知。
她倒是自己走到了岑小青身邊,將她上下打量一番。
“岑小青,咱倆只是同期而已。
你說的,我們並不熟。
所以你管我結沒結婚做什麼?
再說了,就算我真結婚了。
我也不見得會給你發請柬呀。
請人來喝喜酒這種事兒也是要分人的。
像你這種將來要做總裁夫人的人。
我這種小人物怎麼敢請呢。
我呀,還是老老實實的請祕書室裡除了你之外的其他所有人吧。
你這尊大佛就留著別人去請吧。
還有,是我主動找周知做朋友的。
這辦公室裡,我可以跟任何一個人成為朋友。
偏偏跟你這種人不行。
你太尊貴了。
我們這群低,賤的人怎麼配做你的朋友呢。
你說對不對。”
岑小青臉色一冷,將手中的筆往桌上一摔站起身面對她。
“馮唐兒,你這話什麼意思。”
“喲,未來的總裁夫人,難不成你這是惱羞成怒想打人不成?
那你等一下,我去換身乾淨的衣服你再打。
省得弄髒了未來總裁夫人的手。
那我罪過可就大了。
我好不容易找到份工作安安穩穩的過起了日子。
我可不想因為得罪了未來的總裁夫人就被開除了。”
&nb
sp;
馮唐兒一說完,辦公室裡響起了同事們哈哈的笑聲。
岑小青咬牙瞪向馮唐兒。
可馮唐兒卻白了她一眼轉身挽著周知的手離開了辦公室。
下了樓,周知連忙解釋道:“糖兒,你的事兒不是我說出去的。”
馮唐兒點頭卻沉聲不語,神思飄的有些遠。
“你不相信我嗎?真的不是我。”
“小知我知道不是你,我知道是誰說的。
你等我一下,我打個電話先。”
她拍了拍周知的手安撫她後走到一旁從包中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周知站在遠處看著馮唐兒一臉嚴肅,重重的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