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想睡一下結果睡過了頭……寫得磕磕絆絆的,趴倒--)
“今日剛進京,原本是去看看我那不成器的學生小伊,未料到他最近手頭事情竟然都忙得很,抽不開身來,又說今日是禮部海大人的五十壽辰,不來道賀實在說不過去,連某便代為跑這一趟了。”連惟弦笑道,指著聽風道,“這是我的小徒兒,本來許久未見,卻不小心碰著了,也就厚臉皮地帶過來亂佔個位子。”
海良認識聽風,正是那個在他下朝半路攔住他要他去救救女婿的小姑娘,卻不太明白她怎麼忽然成了連惟弦的徒弟,但當著面也不便細問,只笑道:“有幸能見到赫赫有名的連先生,正令舍下蓬蓽生輝。老夫正要慶幸將那重活都交給了伊統帥,才有這個機會,日後定然有多少重活累活都交給伊統帥去,以換得連先生多來幾趟。”
“海大人太客氣了。”連惟弦經由人帶引著坐下,因他尚是布衣,因此自行要求了與聽風坐在末座,看他神情,倒也很悠然自得。
瑞香自他們二人進門開始便一直盯著他們,一刻都不曾移開目光。聽風是怎麼出宮去的,又是怎麼遇到連惟弦的?這些也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問,只不過……聽風在連惟弦身邊的話,至少是安全的。他長長的鬆了口氣,轉眼瞧去,卻見聽風也在眨著眼睛望自己,一雙大眼靈活地轉來轉去,溢滿了溫暖的笑意。
看著她的神情,瑞香輕輕回以一笑,從剛才開始便一直攥緊的手指慢慢地放鬆開來。無論如何。看她的樣子,總不是受了什麼委屈,在她師父身邊。也未必不比在宮中好,那就可以了。
既然多了兩個人出來。自然又要敬酒,眾人便又要一同舉杯湊個熱鬧,坐在海良身旁地海明纓小姐也一起站了起來,伸出手去。(www,16k,Cn更新最快)。手腕一晃,似乎有些膽怯一般。又趕緊收了回去。
瑞香隨著淺啜了一口酒,眼角掃過,微微覺得奇怪,女孩子家羞怯也是有的,但是海明纓之前還一直端莊嫻雅,伸手也是儀態大方,怎麼此刻竟像是不願人看到她的手腕似地。他存了這個疑,忍不住便朝著她的手腕看了幾眼,雖然一時說不出到底哪裡奇怪。但也總覺得跟之前地有些不同……
正想著,忽覺得一陣暈眩,竟像是喝多了酒醺然欲醉。下意識地手撐在桌上才沒有倒下去,卻眼神蒙朧地看不清眼前物。手指觸到碗碟。又是丁零當啷打碎了一片。連連的清脆聲響使得他腦中頓時一清,暗歎自己竟會如此連續失儀。過得一會,暈眩卻未減少,反而更是厲害。迷糊中覺得有人扶住了他,輕輕將一顆丸藥塞進了他口中,他仍在猶疑,卻聽耳邊熟悉的聲音道:“王爺,先嚥下這藥,我扶你去後邊說。”
瑞香眼睛都快睜不開,只模糊聽到聽風的這句話,便順從地叫藥丸嚥了下去。那藥丸清苦,含在口中便激得精神一振,睜開微微發澀的眼睛,只見連惟弦正向海良抱拳道:“連某看平靖王爺有些不適,恰好連某略通醫道,小徒兒也是服侍過王爺地,免得掃大家興,便由我二人照顧著王爺往後面歇息一會吧“如此也好,老夫這就叫人帶連先生與王爺去後面客房歇息,老夫便不陪了,還請寬宥。”海良趕緊說了,便差身旁的小廝帶三人去客房,連惟弦匆匆向四周賓客打了個哈哈,便同聽風一起將瑞香扶著走開了。
剛剛離了人群,連惟弦便道:“小兄弟,你們府中的馬車一般都停在何處?我們不勞煩海大人了,借輛馬車,自行回去就是。”
那小廝微覺奇怪,卻也還是恭敬回答道:“府中一般很少用到馬車,要用起,都是由車伕去馬廄挑了馬再準備車子,因為馬廄也蓋在後邊,所以為了方便,一旦用了馬車,倒都是從後門走的。”
說罷他就轉了個彎,道:“既然三位要用馬車,便不用去客房了,從這裡走,不久便能到他還沒有說完,就被連惟弦一掌切在後頸,一聲未吭,就倒了下去。
瑞香此時已經恢復清醒,直起身來揉了揉額頭,苦笑道:“莫非是海二小姐要謀殺未來親夫?還親手在我的酒杯中下藥這麼辛苦。”
他只是隨口一句玩笑,卻覺得聽風扶住他的手倏然緊了緊,趕忙伸過手去安慰般拍了拍她,道:“我今天飲酒不多,居然會這麼暈頭轉向,想來想去,還是海二小姐做的手腳。”
“這倒不是海二小姐故意為之,只是怕王爺若清醒著,便會絆住她做另外些事。”連惟弦神色有些古怪,微微搖頭嘆氣。
瑞香笑道:“莫非海二小姐要逃家?”
“現在來不及多做解釋,邊走邊說罷,我們得快些趕到海大人家後門去阻止某對鴛鴦才行。”連惟弦拈了拈鬍鬚,看著瑞香微微驚詫的眼神,笑道,“簡單說來,便是你那未來的妻子,海家二小姐,趁著她老爹地大壽無人看管,準備與人私奔。”
瑞香睜大了眼睛,失笑道:“所以進屋彈琴之後出來的海二小姐已經不是海二小姐了?難怪我仔細看著她卻覺得有些彆扭,現在想來,多半是因為那手腕不如之前見過的纖巧細緻。丫鬟地手,總是不及正牌小姐的富貴。”
“不錯。”連惟弦口中答話,腳下不停,聽風扶住瑞香地腰勉力跟上,卻聽他說道,“王爺不妨猜猜看海小姐約著私奔地物件是哪位公子。”
聽風的腳步也很穩,瑞香還從未見過她露武功,現在看來,倒也不愧為連惟弦地弟子。他調侃般道:“總不會是海大人對頭家的罷?”
連惟弦一拍手,道:“一猜就中。”
瑞香不過隨口一說,這下真的愕然了,道:“難道真的是秦景?”
“就是啊。”連惟弦笑道,“海二小姐與秦景暗地借書信傳情多時,奈何兩家大人原本就政見不合,就算朝堂之上也是鬥個你死我活,見到必吵嘴,這對少爺小姐實在苦得很,原本還想各自努力,勸勸各自頑固不化的老爹,你們不合是你們的事,我們可相互喜歡得緊。結果這努力還沒開始,皇上口諭就下來了,將海二小姐許配給了平靖王爺。”
“天意弄人,真是不幸。”瑞香搖頭嘆惋,“於是趁著海大人過壽辰,秦大人總算也會來道賀,海二小姐千辛萬苦教會丫鬟那用琴說話的琴技,矇混過關,趁著大家都欣賞那琴音時遁走了,接著從那屋裡出來的便是易容成海二小姐的丫鬟了。因為是貼身丫頭,因此對自家小姐的形容也模仿得甚像,只是微有些膽怯,但也可以瞞過這麼一時半會。”
“正是如此。”連惟弦忽然減慢了腳步,道,“年輕人總是一時衝動而為,不計後果。而如今,能勸說他們留下的,也只有王爺而已。”他指向前面門口隱隱約約的一輛馬車輪廓,笑道,“看來運氣不錯,正好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