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我不是我
二更來也~
琴三爺淡淡地笑:嗯,被魚反抗的這種感覺,非常不好。
嗯,人生就是這般充滿哲學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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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笑了起來:“所以,你便忘卻了曾經月下的誓言,你便打算拋卻地宮裡的承諾,覺得我不是我,嗯?”
許久,他在她身後忽然幽幽開口,聲音不再溫柔得聽不出情緒,冰冷而譏誚:“為什麼要落淚,因為抱住你的人,回憶起了令你恐懼的過往與記憶麼?”
身後之人頓住了,那淚珠落在他的手上,滾燙。
明明是同樣的擁抱,她會覺得那麼冷?
為什麼呢?
她僵木地微微啟脣,碩大的淚珠,忽然毫無預兆地奪目而出。
“不要叫我娘子!”楚瑜瞬間將僵住,只覺得左胸口房的那隻玉骨手上帶來的冰冷,幾乎能將她的心臟都凍結。
她彷彿一隻被蜘蛛絲裹住的獵物一般,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無數細絲將她的腳踝和腰肢驀然纏住。
他以一種近乎整個人貼在她身後的曖昧姿勢,垂下臉在她耳邊溫溫柔柔地含笑道:“娘子,你想死麼?”
她試圖震斷那些細絲,卻毫無作用,沒了她手肘阻擋,琴笙手順暢地掠過她的腋下,一手扣住了她纖細的咽喉,另一隻手直接扣住她柔軟胸房,似捏住她的心臟一般。
楚瑜此刻已經心中一涼,知是失了先機,但是她並不死心,目光森涼,舉肘向身後捶去,卻不想下一刻,她的雙手肘忽然纏上一片透明的細絲,她瞬間動彈不得。
何況看這內力還不是你自己修的,天下武學,唯快不破。”
但下一刻,冰涼幽柔的聲音在她耳邊輕響了起來:“唐墨天那老東西也只能勉力與本尊一戰,
卻不想琴笙忽然輕笑一聲,瞬間在她面前失去了蹤跡。
手中髮簪狠狠一轉,轉出一個森然弧度直插他的雲間穴,另外一手凝注十成十的內力攜著千鈞之力壓向他的天靈蓋。
唐老頭兒果然沒有說錯,她會受欺負!
楚瑜冷笑一聲,他還當她是吳下阿蒙麼?
說話間琴笙忽然躍起,掌間凝氣,抬手瞬間直點她喉間大穴。
“蹭!”他微微眯起眸,若是金曜等人在,便能知道自家主上心情越差,笑容便越溫柔,越表示他失去了耐性,讓他露出這般笑容的人下場便越……慘不忍睹。
只是那溫柔,卻莫名地透露出一種近乎讓人心發寒殘酷的味道。
細膩的血色慢慢地溢位來,琴笙抬手輕蹭了下自己耳垂,指尖上的猩紅讓他脣角的清冷笑容愈發溫柔:“新婚之夜,你倒是真捨得我見紅,娘子。”
他並沒有想到楚瑜會這般近乎瘋狂的打法,一時間不防,碎裂的瓷器,甚至有一小片劃破了他精緻的耳垂。
“砰!砰!砰”
動作之間,籠罩在她全身的氣流瞬間震得溫泉室裡的東西簌簌作響,甚至承受不住瞬間爆裂開來。
他一鬆手,楚瑜就抬手拔下自己頭上的髮簪,貼了上去,以髮簪為武器朝著他紮了過去。
琴笙甚至不得不放開她的下巴。
她幾乎運盡了十成十的全部內力,一招一式,並沒有任何花俏好看的地方,卻都是實打實的殺傷力非常。
她再次提膝朝著他膝蓋狠狠踩去,沒有被禁錮的手也朝他的臉一巴掌扇了過去。
她已經很久,沒有罵髒話了。
楚瑜木著臉,小臉被他捏得變形,脣角卻朝上挑起,朝著他露出一個近乎扭曲陰森的笑容:“去你孃的!”
琴笙抬手就捏住她的下巴,眸光清冷淡雅,似笑非笑:“果然是屬狗的,不,屬魚的,從一開始就藏在暗處出其不意地咬人,逼得本尊的曜司都為你退讓呢。”
“咔擦!”白皙牙齒咬合發出的清脆陰森的響聲,頗讓人毛骨悚然。
琴笙一手捏住她的膝蓋,卻見她猛然朝他貼了過來,張開的嘴兒朝著他的咽喉就咬來。
膝、肘、拳、腳、肩……所有她會的、能用的近身格鬥搏擊的招數,她全都用上了,甚至很不入流的——撕咬!
楚瑜並不氣餒,悶聲不響,膝下一提就朝琴笙**踹了過去,但凡招式被擋,她便換手。
“砰!”同樣未能觸及琴笙的衣衫,她的拳頭就被震開了。
她手腕驀然一震,全身劇烈的氣流激盪,瞬間震開了琴笙禁錮住自己手腕的手,反手化掌為拳就朝琴笙的小腹狠狠地揍去。
楚瑜慢慢地閉了閉眼,忽然心中激盪開似悲似怒,一顆心空蕩蕩的,似破了一個大洞。
……
笙兒?
……
是麼?
是她太奢望了麼?
在習慣被人珍重與擁抱以後,在習慣被人依賴與照顧一個人以後,習慣他的音容笑貌,習慣他的呼吸親吻與觸控,習慣他身體的溫度,習慣了一切的一切以後,又要經歷一次這樣的疼痛與無望。
楚瑜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冰冷莫測的琥珀眸,為什麼呢?
她忽莫名地感覺自己彷彿不能呼吸一般,彷彿所有的氣力都被抽走了。
他的聲音溫柔清雅帶著譏誚,卻莫名地讓人如墜入無邊的寒潭冰霧氣,遠處雪原茫茫,寒涼入骨,幾能凍僵楚瑜的心臟。
“是麼?”琴笙眸子裡一片夜霧深沉,脣角彎起涼薄的笑容:“你想讓誰喚你娘子,宮家那位少主,還是你的笙兒?”
楚瑜緩緩地抬起了頭,一雙明麗的大眼冰冷地看著他,哪裡還有方才半分羞澀與窘迫:“不要叫我娘子,琴三爺,我不是你的娘子。”
琴笙也轉過了身,垂眸看向面前的少女。
楚瑜手上的針瞬間便掉下了地。
但那握住楚瑜手腕的力量幾乎能捏碎她的柔荑。
琴笙甚至沒有回頭,只抬手輕巧伸到身後握住了她的手腕,他聲音溫柔而幽涼:“娘子,你要作甚?”
只是針尖才刺到琴笙的肌膚,不,或者說才差了分毫,楚瑜的手便再也不能動彈半分。
她脣角抿成冰冷的弧度,抬手就向彷彿一無所覺的琴笙後頸扎去。
但是她一繞到琴笙身後,指間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多了一隻細長的牛毛針,針尖泛著幽幽藍光。
“這樣好脫些……。”
琴笙身量很高,足足比在女子中間都算高挑的楚瑜高了一個半頭,所以楚瑜似有些難替他解衣,拉了下他衣襟不得結果,便乾脆地繞到了他身後替他解衣。
她靠得離他很近,他能聞見她髮髻上薔薇露的香氣,聞著這香氣他脣角彎起一絲莫測的笑容。
他今日的一身紅色華衣與她都是一個款式,琵琶盤扣領。
楚瑜低著頭,緋紅著臉頰抬手一顆顆地替他將琵琶扣給解開。
琴笙看著少女因為羞澀而愈發嬌美的容顏,他曈光微動,隨後笑了笑,抽出了自己手:“好。”
直到他的手指看似乎溫柔地撫進了她的肚兜,楚瑜冷得一個激靈,忽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有些窘迫地道:“等一下,我先你替寬衣吧?”
她甚至覺得他不是在撕裂她的嫁衣,而是在撕裂她。
她的嫁衣外裳和中衣都被他看似優雅輕柔地一點點撕碎,這種感覺讓楚瑜覺得詭異莫名,彷彿身處莫名的危險之中,卻又摸索不到頭緒。
琴笙垂下纖長睫羽,在他白皙如玉的面容上落下莫測而華麗的陰影:“若是我說生氣了,娘子可願意乖乖解了衣衫,與我共享**?”
或者說,是任由他一顆顆削掉她嫁衣上的珍珠扣,一點點撕裂她的嫁衣。
所以她站著不動,任由他一顆顆地挑開自己嫁衣。
“笙兒,你在生氣麼?”楚瑜有些遲疑地看著面前的人,她雖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卻又下意識地告訴自己他也許只是不悅宮少宸婚前來見她。
楚瑜瞬間被他冰冷的手指這麼一觸,硬生生地打了個寒戰,不知為什麼她聽著說“娘子”二字裡帶著一種詭譎而深長的意味。
“又或者,換我來伺候娘子寬衣,也是可以的。”琴笙微笑,原本彷彿要捏碎她脖子的修長手指忽然向下一滑,輕巧地掠過她破碎的嫁衣衣領撫,修長精緻的手指攤開按在她細緻鎖骨和嬌嫩的胸口肌膚之間。
他指尖輕輕一挑,那幾顆珍珠瞬間就全都被勁氣劃破了掉落在地上。
楚瑜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卻彷彿察覺了危機一般地向後退,但下一刻,她的衣領琵琶珍珠扣便被琴笙的長指勾住了。
那麼細緻的小脖子,若是隻要這麼一收緊,便會聽到清脆的骨頭折斷的聲音罷。
琴笙眸光漸深,指尖輕撫過她嬌嫩的臉頰,慢慢地滑到她的頸項上,修長的五指捏在上面彷彿要慢慢收攏一般。
如今有些茫然望著自己的少女,如月下綻開了誘人花瓣的睡海棠花妖,花葉帶露,不自覺地**著人將她的美麗揉碎了,吞噬殆盡。
嘴脣也是隻點了中間一些,那一抹花露嫣紅慢慢從她柔軟豐潤的嘴脣間暈出來,像是勾引著誰去採擷。
看得出是極用了心思的妝容,她眼角各自勾勒的精緻花瓣極襯她的氣質,靈動嫵麗。
面前的少女今日眉心一點細碎的紫晶花鈿熠熠生輝,又用波斯螺子黛繪了兩彎新月眉,越發襯得她明眸精緻,一雙烏亮如黑珍珠的大眼兒用細細黛色在眼位勾勒出微微斜飛的嫵媚線條,眼角上仿了漢妝用飛霞色掃出一片如花瓣一般的淡紅。
楚瑜怔然的模樣落在琴笙的眼底。
可如今他流光幽幽的琥珀眸裡似籠著夜霧沉沉,笑意清淺地浮在那霧氣外,看不清他的心緒。
她的笙兒若是惱了,眼裡是沒有笑的。
她有些看不懂他眼裡的情緒了。
“寬衣,嗯?”琴笙再說了一次,握住的她的手並沒有鬆開,他笑容微深,但是卻莫名地讓楚瑜覺得他語氣冰涼得有些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