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什麼日子,為何要宴客,小姐新婚沒多久呀?”小美奇怪,黃金雅雖薄有嫁妝,可也不能這麼快就使銀子呀!
“小姐這次嫁的倉促,有好些堂兄堂姐之類的,來不及認識姑爺,這次請客,請的都是一些府裡的親戚,為的也是讓姑爺認得這些人,將來有些什麼,人家也記得有姑爺一份,......”鶯兒低聲解釋,又道:“小姐堂兄,託了人在京裡謀了一個副職,過些日子就要升遷了,......姑爺雖是秀才,以後若要謀求功名,也得仗著小姐大伯家提攜些。”
“我說呢,小姐新婚才半個月就宴客,也猴急了些,原來如此!”小美點頭,普通人家想要求個功名,確實得出盡百寶。
“這裡要宴客,不夠人使,向夫人借了幾個人過來,不想,卻有一個人也要求過來幫忙,姐姐們猜是誰?”春香剛從黃府裡回來,嘟起嘴,不甚痛快。
“你就快說吧,府裡那麼多人,誰個猜得著!”小美懶待猜,只催春香快說。
“卻是姨奶奶的妹子百俐。”春香揉頭,“不知她能幫什麼忙?雖說出身貧家,自打跟了姨奶奶住在府裡,可是拿腔作勢的使喚人,不消閒的一個人。”
小美想了起來,這不是黃老爺新納沒多久的妾侍百靈的妹子麼,聽說那個百靈慣會做作,只怕這個妹子也好不到那兒去。
“不喜她來,回絕了就是,苦惱什麼?”小美不解,“我們現也不是黃府的人了,還怕她作甚?”
“我的姑奶奶,得罪她,就是得罪姨奶奶,得罪姨奶奶,就是得罪老爺,得罪老爺,於小姐臉上就不好看,。。。。。。”鶯兒說了一大串,省起自己像繞口令,不由笑了,“算了,一天半天的,她還能作什麼怪?”
春香呆呆的,欲語還休,過了一會,狠狠心,說了實話,“我只怕她是為著郭大哥來的!”
“啊,這個倒沒想到,還是春香一語驚醒夢中人。”鶯兒拍大腿,“自打郭大哥來了黃府,百俐就有事沒事跑廚房,嘴裡說是去看看姨奶奶要的茶點好了沒有,倒沒想到是為了郭大哥去的,這下子才找著癥結了,嘿嘿!”
“郭大哥長那樣。我至今還不敢直視。就是百俐才生了想法。”春香總結。見小美和鶯兒看她。紅了臉。低下頭。“府裡地丫頭。誰個不想著郭大哥?現下來了姑爺這裡。總共才幾個人了。百俐容易下手些。”
小美張了張嘴。又合上了。嘿。有趣。這些丫頭都把郭巨集雲看成一道容易到口地美食了。且看郭巨集雲如何應付吧!
正說著。黃府裡借地丫頭已到了。其中果有百俐。鶯兒只得迎了出去。安排眾人幹活。
“我自己找活幹。鶯兒不用安排我了!”百俐嬌滴滴說著。“我當個廚房助手吧!”扭頭問春香廚房在哪兒。春香只得指與她看。院子小。百俐也不勞人帶。自己就要找往廚房去。
“這幾個也要往廚房裡去幫著燒火地。一道進去罷!”鶯兒攔了一下百俐。還真怕她亂走呢!
春香忙把幾個人帶往廚房裡去。
“這個,煮熟了就變色嗎?”百俐才一進去,就圍著郭巨集雲打轉,作弱智狀,拿了東西,一件件請教郭巨集雲。
廚房裡熱火朝天,多了幾個燒火的丫頭和洗菜的,主廚丁恨水忙得四腳朝天,瞧見郭巨集雲笨手笨腳切肉,還有人老在問他問題,心中有氣,迴轉頭對百俐說:“不變色的話,你敢吃嗎?”
百俐噎了噎,瞪眼說:“我問郭大哥,又不是問你!”
“喂,聽說今兒是叫人來幫忙的,不是叫人來問些白痴問題的。”丁恨水沒好氣,雖說是黃府裡姨奶奶的妹子,可也顧不得了。
郭巨集雲悶頭切好了肉,抬頭見丁恨水跟百俐拌嘴,打圓場說:“外頭有客人來了,還是請百俐先出去招呼著吧!”
“我又不是丫頭,招呼什麼?”百俐嘟嘴,只湊近郭巨集雲,“郭大哥,你整天在廚房,不悶嗎?”
郭巨集雲“嗯”了一聲,轉頭見丁恨水的鍋熱了起來,迅速把肉扔鍋裡,丁恨水鏟子一揮就炒了起來,一邊令小丫頭拿過碟子來,對郭巨集雲說:“先切了水果端出去,有些客人來了,不喝茶的也吃吃水果,別白叫人坐著。”
百俐見郭巨集雲沒空理她,只得看他切好水果,殷勤的遞上碟子,幫著郭巨集雲把水果擺在碟子上,一邊嬌嗔說:“不夠擺啦,有一角沒擺到,你再切一個蘋果啦!”
“不可以擺疏一點嗎?”小美聽得小丫頭出來跟她嘀咕,說是百俐在廚房裡纏著郭巨集雲,又阻了大家幹活,名副其實一個“廚房阻手”。眾人敢怒不敢言,只恨不得攆了出廚房,可又沒人敢說,還請小美姐姐進去請了出來,沒法子,只得進了廚房,剛好看見百俐正纏著郭巨集雲撒嬌,聽見她說的話,差點笑了。
百俐轉頭見是小美,鼻孔朝天說:“人家跟郭大哥說話嘛,你插什麼嘴?”
“喔,剛剛小姐說要找你,想問一問姨奶奶最近用的什麼胭脂,說上次見姨奶奶用,聽得是你陪了去買的,想問在哪兒買的,偏忘了問,還得請了你親去問呢!”小美見百俐有持無恐,只得拿了黃金雅出來壓她了。
聽得是黃金雅要問她話,百俐只得不情不願的放下碟子,出了廚房。
“小美,你再不來把這個嗲精請走,我真想用鍋鏟把她拍暈呢!”丁恨水見了小美,表情柔和下來。
“你拍暈了,只怕有人心痛!”小美瞄瞄郭巨集雲,真沒用,連一個嗲精都擺不平。
“你吃醋嗎?”郭巨集雲趁著油鍋“滋滋”響,其它人聽不到他的話,湊近小美,低聲相問。
“啪”,郭巨集雲腦門著了一記,卻是小美用一隻放在旁邊的木鏟敲了他一下,昂頭出去了。這個笨蛋,要吃醋,也不會吃這種嗲精的醋呀,平白降低身份,哼!
“該不會真的吃醋了吧?”郭巨集雲又喜又憂,心中猜測,如果不是吃醋,幹麼生氣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