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杜若獻計
杜若嘆道：“你們男人哪裡懂得女子的心？即使是最多心的男子也比不上一般的女子好奇心重，何況是嬌茗那樣一個聰明的女子？項阿哥在得知她是敵非友的情況下還三番兩次救她，並且縱然是個尋常人也能看出他絕非是為了一己之慾就可以草菅人命的狠心人。她現在一定疑雲重重，在搞清真相前，就算是息麗華逼她，她也不會對你們有什麼惡意行動的。而且，她一定會自己主動找上門來。”
秦非道：“也就是說，她對息麗華也已經起了疑心？”
杜若道：“倒也不一定，但是最起碼不會像從前那樣言聽計行。你不是叫孫哲把江府那個參與毒害梅美人一事的婆婆捉來了嗎？到時候讓她自己跟嬌茗說，嬌茗自然會相信的。”
秦非蹙眉道：“但是那個老婆婆嘴硬得很。若是用嚴刑拷打，反而會讓嬌茗認為是我們逼她的。”
杜若微微一笑道：“我再怎麼也是個女子，怎麼會允許你們對一個老人家用刑？你放心，我自然有法子會叫她自己說出來。不過，你得想辦法把程乾留在府裡過夜。”
秦非奇道：“程乾？”
杜若用食指點了一下他的腦袋，笑道：“你啊你，是不是真的去找那個小甜兒胡混把腦子都混壞了？嬌茗要找你們，自然得避開息麗華，除了回到程乾身邊再跟他一起來尋訪你們，她還有其他的法子嗎？”
秦非歡呼一聲，把杜若高高抱起，連連轉了好幾個圈子。
杜若咯咯直笑，湊近他耳邊低聲道：“不過明天一大早，你還得幫我找幾樣東西回來。”
呼嘯的北風漸漸平息，東方暗淡的蒼穹已被初升的朝陽染成淡淡的青色，而其餘的部分則是一片神祕的銀灰。 秦非望了一眼猶在熟睡的杜若，輕輕起身穿衣，把鞋子拿在手裡躡手躡腳地到了門口才穿上鞋，掩上了門。
時辰顯然還太早，連清掃的僕從也還沒有從睡夢裡醒來。秦非負手在花園裡踱來踱去了約有半個時辰，卻怎麼也靜不下心，所幸徑直地前往了書房。可一到門口才想起來忘了拿書房的鑰匙，正要折回去取時，卻發現房門似乎沒有鎖。
秦非立即驚了一身冷汗，想也不想便推門而入。房間裡依舊充滿了花木的清香，而這清香裡卻又隱隱有檀香的氣息。秦非沒走幾步便看到了桌子上擺著的熱茶和點心。而杜若則以手支頤，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秦非只覺渾身的寒冷瞬間便被驅散得一乾二淨，不由走過去，呆呆望著她的睡顏，似已痴了。
杜若手一歪，下巴差點掉在桌子上，一抬頭卻看到了秦非，笑道：“我就知道你準會來。你個呆子，若不是我給你開門，看你怎麼辦？”
秦非又是感動，又是內疚，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杜若笑道：“你走後沒多久我就起來去廚房給你做點心了。以後你要走就放心大膽地走好了，不用因為怕吵醒我光著腳到門口才穿鞋。我若想睡你怎麼也吵不醒我。”
秦非緩緩點點頭，抓著她的小手，道：“好的。”
杜若為他換了一杯熱茶，安慰道：“你也不要太操心，嬌茗此刻定比你還急。我看她八成明天就得過來。”
秦非拍拍她的手，道：“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害得你也一直為我擔心，對不起。”
杜若嘟嘴道：“你既然有煩心的事情，為什麼不找我幫你出出主意？難道，你是嫌我笨嗎？”
秦非道：“我的阿若要是笨，這天下便都是傻子了。我只不過是不想讓你勞神。況且，朝堂上的爾虞我詐，你不是一向最討厭嗎？”
杜若認真地道：“我對權力之爭的厭惡，又怎能與對你的喜歡相比？為了你，這些事情又算得了什麼？那個嬌茗到底和項阿哥以及息麗華有著怎樣的牽扯？她的姐姐既然是被息麗華害死的，為什麼項阿哥寧肯自己背黑鍋也不向她坦白，而你則寧願毒死她也不告訴她實情？阿柔只是零零星星地告訴了我一點，但我想，這其中定然不是那麼簡單的吧？”
秦非苦笑道：“阿若，有些事情我真的不想讓你們知道。當初讓小柔知道這些，我便已經追悔莫及了。我們之間的戰爭，遠比你想象的要血腥和卑鄙。你若知道了，恐怕也要在內心裡看不起我。”
杜若嘆了一口氣，道：“我雖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麼，但也能感覺到你們從事的事情遠比在玉龍谷經歷的那場變故還要凶險。其實在得知你們要毒死那個嬌茗時，我著實也嚇了一大跳。但我相信，你一定有你的理由和底線。我只是希望能幫到你，僅此而已。”
秦非動容道：“有你這片心便足矣。以後若可以的話，我也一定會請你幫忙的。”
屋外忽然傳來陳杰的聲音，道：“秦先生可在嗎？”
秦非立即奔到門前，道：“怎麼回事？”
陳杰道：“是程乾小侯爺遞來的帖子。”
秦非雙目一亮，立即開啟帖子細細觀看。看完後對陳杰道：“公子今日可有什麼事情嗎？”
陳杰想了想道：“似乎沒有。”
秦非道：“那就想辦法讓他今日出門，明日再回來。你最好親自跟著他。”
陳杰唯一錯愕，但還是恭恭敬敬地道：“屬下遵命！”
秦非和杜若返回書房，卻似乎還有些不放心，道：“這帖子是程乾送來的，而且只說是未時來拜訪，並沒有提及嬌茗。會不會只是一個巧合？”
杜若笑道：“你啊，就是關心則亂。你想一想，程乾什麼時候這麼早給咱們遞過帖子？這帖子一定是嬌茗的手筆。她叫人一大清早地送到你手裡，就是想要你打發走項阿哥。我說的沒錯吧？她啊，遠比你急得多！”
秦非點點頭，道：“那我立即去準備準備。”
杜若拉著他的手，認真囑咐道：“別忘了，我叫你取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