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額吉並不是阿爸所愛的女人,可是她的額吉卻從來沒有怪過阿爸,更不想過佔有。她會體貼的照顧那個女人,最後在她去逝以後她的阿爸對她更好,將對母親的虧欠全部補在她的身上。雖然她母親未能佔據她阿爸的心,可是她的阿爸卻一輩子都忘不掉她。
她很害怕她做了什麼以後忽哥赤會恨她一輩子,甚至親手殺了她。如果讓她死在忽哥赤的手裡,而忽哥赤還那麼的恨她的話,她想她自己會更加痛苦。
“或許,這就是頓悟吧!”她露出一抹笑容,陰沉的天笑容卻十分明媚。
闊闊真呆住了,望著娜仁託離開。
冬日的雪越下越大,整個燕京城都覆蓋上一層銀白,就像一名儒的男子穿著一身不染紅塵的白衣。
大道之上,娜仁託一個人走在風雪之中,身後跟著伯顏府中的馬車。
雪輕飄飄的落下,落在她濃黑的頭髮上,落在她那身漂亮的紅裙上。她渾然不覺,只是靜靜的走著。
忽然一把傘遮擋在了她的頭頂之上,娜仁託抬起頭,正對著一張如玉般的面孔。
“為什麼一個人走在雪裡?”對方的聲音和煦,猶如冬日裡吹來的第一縷春風。
娜仁託鼻子微微抽泣了兩下,扯動嘴角露出一個笑容來,“多好的雪啊,似乎很久很久沒有見過雪了呢!”
“所以,你就傻乎乎的淋雪?”
娜仁託笑了兩聲,“只是覺得這樣心裡會舒服一些。”
男子苦笑著伸出手幫她攏了攏鬢角的碎髮,“還想要繼續嗎?”
娜仁託點了點頭,她實在是沒有心情繼續強作歡顏。她心裡很痛,很冷,似乎只有在冰雪寒風中才能讓她覺得自己心裡暖一些。
男子笑著扔掉了手裡撐著的傘,身上披著的銀毛大氅被他脫下來,伸手一抖便想要往娜仁託身上披,娜仁託想要躲開,可他卻霸道硬將大氅披在她的身上,“我跟你一起走走,看看這風雪之中的大都。”
娜仁託沒有說話,他側身走到她的身旁,自然的伸出手拉住她的手,冰涼的指尖在他的手心裡,涼意似乎順著血流到心裡。他側過臉望著她,心裡淌過一抹難以言喻的酸楚。他霸道的拉著她往前走,娜仁託並未抗拒安靜的跟隨著他的步伐。
風雪之中,長長街道,兩個纖手而行的人影漸行漸遠。淺淺的腳印,經過白雪寒風來往消失不見。
有了雪似乎也更加有年的味道,大廳裡很暖,地上的毛毯裡散發出暖意。淡淡的幽香讓人心曠神怡,窗邊闊闊真一個人獨坐著,望著院子裡的一片雪白。
一個嬌小的身影跑了出來,小小的身影成了這滿目白雪中唯一的色彩。
“額吉,額吉,剛剛宮裡傳來訊息說是大哥要回來過年了。”鐵穆爾歡快的跑到大廳裡,直接撲向了窗邊的闊闊真,“額吉,今年大哥也會回來過年,我想咱們府裡今年一定很熱鬧很熱鬧的。”
闊闊真笑望著他,見到他那張粉嫩的小臉上滿是期待。熱鬧,是啊,這個王府裡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熱鬧了,今年就好好的先過一個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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