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吉峰依然不滿意這樣的結果,他要的是隻娶欣欣一個人。
“就這麼說定了!”皇上恢復了嚴肅的神情:“朕的話,一言九鼎,要麼就由朕賜婚,讓你娶曹欣欣為平妻,要麼你現在就給朕滾出去!”
皇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吉峰知道已經再沒有轉還的餘地了,雖然沒有達到他預期的效果,但是怎麼也算是取得了很大的進步了。
不管怎麼說,平妻總比姨娘地位要高多了,而且有皇上的親口賜婚,以後也不敢有人再說三道四,欣欣臉上也有光彩。
“臣,謝主隆恩!”吉峰知
“小姐,聽說,夫人把大小姐給挪到了雲湘院了。”小菊興沖沖地向曹蓉蓉稟告道。
“雲湘院?”曹蓉蓉皺眉。
“是啊,雲湘院是侯府最偏僻最差的一個院落了,聽說都十幾年沒有人住過了。”小菊笑著說道:“看來夫人果然是偏向小姐的。”
“哼,那是自然。”曹蓉蓉冷哼了一聲,她這大半年的心思總算沒有白費,費盡了心機,終於討得了王氏的歡心。
曹蓉蓉想了想,對小菊說道:“小菊,走,我們這就去雲湘院看看她去!”
“小姐的意思是......?”
“曹欣欣都來了好幾天了,我這個做妹妹的,怎麼能不去看看她呢?”曹蓉蓉臉上浮現出陰冷的笑容,冷冷地說道。
她當然沒有那麼好心。去關心陳思晴,她之所以要去雲湘院,最主要的目的。是要去確認下,曹欣欣是不是真的如傳說的那樣,得了失魂症,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
雲湘院中因為許久沒有人煙,所以雜草叢生,雖然昨日裡吉峰已經吩咐了天機讓下人過來清理了,但是因為實在是太多太亂了。昨天清理了一天,還是沒有來得及弄乾淨,還遺留了一些。
陳思晴看了看天色還早。清理雜草的下人還沒有過來,便拿起了鐮刀,想自己動手乾點活。
“哎呀,小姐。危險。別碰,快放下!”翠兒見狀,忙阻攔道:“小姐是千金之軀,怎麼能幹這些粗重的活?還是等工人們過來了再做好了!”
“沒事,翠兒。”陳思晴笑了笑:“反正閒著也是夠無聊的,乾點活運動一下,正好可以打發打發時間。”
這段時間,陳思晴真的是無聊透頂了。整天呆在侯府,哪也不能去。她感覺自己都快生鏽了。
“可是......”翠兒跟陳思晴相處了幾天,覺得小姐跟以前不太一樣了,變了好多,可是眼前的明明就是小姐,也許是碰壞了腦袋的緣故吧。
“來吧,翠兒,你過來教我呀!”陳思晴堅持道,她真的是太需要運動運動了,而她又不想走出雲湘院,免得到外面被人指指點點的。
“是,小姐!”翠兒無奈,只好聽從陳思晴的。
對於除草,陳思晴真的是不太在行,翠兒雖然是丫鬟,可是從小便是在曹欣欣身旁貼身伺候的,也沒怎麼除草這樣的粗活,所以兩人只好一邊摸索著,一邊幹活。
正當陳思晴和翠兒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突然聽見門口傳來了一聲清咳之聲。
陳思晴回頭一看,只見曹蓉蓉帶著小菊正站在門口。
“二小姐!”翠兒忙起身,恭敬地叫道。
陳思晴微微蹙眉,曹蓉蓉她來幹什麼?自從曹蓉蓉上次氣勢洶洶地殺到吉峰房中,被她嚇跑之後,陳思晴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今天她怎麼過來了?
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曹蓉蓉此番過來,恐怕沒按什麼好心吧!陳思晴打定了主意,她不想去招惹誰,只管靜觀其變,見招拆招就是了。
“什麼二小姐,我家小姐如今是少夫人!”小菊瞪了翠兒一眼,驕傲地說道。
“是,見過少夫人!”翠兒在心裡不以為然,但是也不得不再次行禮道。
“呦,姐姐,好久不見,如今怎麼幹起下人的粗活來了?真是自降身份。”曹蓉蓉不理會翠兒,上前一步,看著一臉汗水,臉上沾著泥土的陳思晴,譏諷道:“姐姐,小侯爺也真是的,怎麼也不叫下人過來替姐姐整理整理呢?看來我得好好跟他提一下了。”
“你,是我妹妹?”陳思晴裝作失憶的樣子,滿臉疑惑地看著曹蓉蓉,不確定地問道。
“姐姐,我是蓉蓉啊!”
“蓉蓉?”陳思晴故作迷糊狀:“你就是蓉蓉?”
“是啊,姐姐,你連蓉蓉都不認識了?”曹蓉蓉把臉湊近,擠出一絲笑容:“姐姐,你當真得了失魂症,什麼都不記得了?”
陳思晴忙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真的是失憶了。
“真是可憐!”曹蓉蓉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看來曹欣欣真的得了什麼失魂症了,她總算可以放心了,要不然她還真擔心曹欣欣是來找她報仇的。
“妹妹今天怎麼有空過來?”陳思晴對曹蓉蓉沒有絲毫好感,但是既然她來過了,也不得不在場面上招呼一下。
“瞧姐姐說的這是什麼話,姐姐到侯府這麼久了,又得了那什麼失魂症,我這個做妹妹的當然放心不下,早就應該過來瞧瞧了,只不過之前妹妹身子不爽,這才拖了這麼久才來看姐姐。”曹蓉蓉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也幸虧妹妹今日過來了,要不然,妹妹還不知道姐姐的日子過得這麼苦,還要親自幹下人的活呢!”
“
如此,妹妹有心了。”陳思晴不想跟她爭辯什麼,心道,她如何能不知道曹蓉蓉是什麼心思呢?曹蓉蓉哪有什麼好心真心來關心她,恐怕是來打探一下。她是不是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吧?
果然,曹蓉蓉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道:“瞧我。光顧著關心姐姐,怎麼就忘了,如今姐姐自降身份進侯府來做姨娘,按這一層面來說,妹妹應該稱姐姐為妹妹才對!”
曹蓉蓉此話一出,只見小菊在旁捂嘴輕笑:“小姐說得是,如今大小姐做了姨娘。這輩分呀全亂了。”
翠兒在旁邊臉色一變,剛要出言幫陳思晴說話,陳思晴卻搶先道:“稱呼而已。妹妹想怎麼叫就怎麼叫,無所謂的,只要妹妹高興就好。”
曹蓉蓉討了個沒趣,便心生一計。說道:“對了。我馬上要去給夫人請安了,不如一起去吧!”
陳思晴想拒絕:“這,不好吧......”
陳思晴想說,她還沒有正式進門,還不算是侯府正式成員,更何況,夫人本來就對她印象不好。
可是曹蓉蓉卻不由分說,她上前拉著陳思晴就要往外去:“沒什麼不好的。見到了夫人,順便也好讓我跟她提一提。讓夫人多撥些下人給姐姐,要不然姐姐一個姨娘,還要親自幹粗活,讓人看見了,還以為咱們侯府沒人了呢!”
“少夫人,不如請您稍等一下,讓奴婢替小姐梳洗一下,然後再去。”翠兒見狀,忙上前去說道。
“少夫人面前,哪有你說話的份!”小菊又攔著翠兒,她平時在丞相府就欺負翠兒欺負慣了。
陳思晴沒想到這個曹蓉蓉居然如此霸道,明目張膽地就這麼欺負她,看來,以前曹欣欣的日子真是不好過。
想都不用想,她肯定不能就這樣去見王氏啊,她剛才在院子中勞動,搞得身上髒不拉幾的,要是讓王氏看見了,豈不是對她的印象就更差了?
她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逆來順受的曹欣欣了,她哪能就這樣乖乖地給曹蓉蓉欺負呢?當然不會了!
想到這兒,陳思晴忙一使勁,重重地把曹蓉蓉甩開,搖頭道:“多謝妹妹關心,不過我這樣蓬頭垢面地去向夫人請安,豈不是對夫人的大不敬?沒的讓夫人看著生氣,妹妹執意要拉著我過去,該不會是想讓夫人生氣吧?”
“怎麼會......”曹蓉蓉讓陳思晴這話一堵,一時半會反駁不了,正想著再出言諷刺,卻聽得外面一陣喧譁聲。
陳思晴也聽見了,奇怪,哪來的聲音呢?她好奇地往外一看,只見一大群人正向著雲湘院前來。
陳思晴不由有些納悶,這雲湘院地處侯府偏僻之處,平日裡鮮有人來。
待得眾人走近了,陳思晴才瞧清楚了,為首的居然是一個太監模樣的人,而吉峰和侯爺還有夫人都跟在他的後面,正一起走過來。
他們都過來幹什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思晴不明就裡,不由地用詢問的眼光看向吉峰,只見他微笑著衝她微微點頭。而跟著後面的侯爺和夫人則都鐵青著臉,似乎很不高興的樣子。
那個太監模樣的上前一步,用公鴨般的嗓子說道:“請定遠侯小侯爺吉峰、府曹府大小姐曹欣欣上前接旨!”
吉峰忙上前,恭敬地跪了下來。
這是要幹什麼?陳思晴一愣,翠兒忙在她身後輕輕地推了一把,小聲提醒道:“小姐,公公在叫你呢,快去接旨呀。”
陳思晴這才反應過來,她還是不習慣自己現在已經是曹欣欣了。
她雖然心中充滿了疑惑,但還是緩緩地走上前去,在吉峰旁邊,像他那樣,恭敬地跪了下來。
其餘眾人也都跟著跪下,準備聽太監宣讀聖旨。
那個太監開啟聖旨,開始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定遠侯府小侯爺吉峰,武雙全,屢次為朕立下大功,曹府小姐曹欣欣,容貌端正,品性純良,現由朕賜婚於定遠侯府小侯爺吉峰,賜曹欣欣為吉峰的平妻,欽此!”
平妻?什麼意思?
陳思晴驚訝地抬頭,只見吉峰正用他那迷人的眼光,微笑著衝自己點頭,然後畢恭畢敬地磕頭道:“臣謝主隆恩!”
身後眾人也跟著道:“謝主隆恩!”
就這樣,由皇上下旨。親自為陳思晴和吉峰賜婚,讓陳思晴嫁給吉峰做平妻。
皇上的賜婚,就猶如一塊大石扔進了原本就不平靜的湖面。在定遠侯府掀起了軒然大波。
反應最大,最為不甘的,當然非吉峰的原配夫人曹蓉蓉莫屬了。
曹蓉蓉那天去雲湘院,原本是打算擺一擺正房大奶奶的架子,好好羞辱陳思晴一番的,沒想到事情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首先曹欣欣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雖然她的模樣沒有變。但是行為舉止卻與以前完全不同了。
第一眼看見她,曹蓉蓉就覺得非常地不可思議,曹欣欣她居然會親自在院子中除草。要知道她可是曹府大小姐啊!
以前在丞相府的時候,爹有多疼她,根本就不可能讓她幹這樣的粗活的,而現在。雖然侯府大部分人都不待見她。可是小侯爺卻是很寵愛她啊,怎麼可能會讓她親自去幹粗活呢?
除非,是她自己想幹的,還幹得那麼帶勁,把衣服和臉都弄髒了。
可是,這根本就不像是曹欣欣的性子好不好?曹欣欣以前可是很愛
乾淨的,怎麼會允許自己的臉上沾到那樣的泥巴,弄得滿身汙泥呢?
而且。當曹蓉蓉要拉著她去見王氏的時候,曹欣欣居然把她甩到了一邊。非但不肯去,還用話堵她,這也根本不是曹欣欣的性子好不好?
可是,看那張臉,沒有錯,分明就是曹欣欣啊,曹蓉蓉想不明白,難不成腦袋摔壞了,就連性子也跟著摔變了嗎?
如果說就這樣也就罷了,最讓曹蓉蓉無法忍受的是,皇上居然會親自賜婚,讓曹欣欣進門做小侯爺的平妻。
平妻,也就是說,曹欣欣的地位和她是一樣的,都是小侯爺的正經妻子,這可比之前侯爺定的姨娘身份地位要高多了,而且是由皇上親自賜婚,那是何等的風光!
不用說,侯爺和夫人根本不喜歡曹欣欣,是不可能為她去求情的,所以,這一定是小侯爺去皇上面前求來的。
曹蓉蓉心中有些淒涼,真沒想到,曹欣欣在小侯爺心目中的地位,居然是這樣的高,他真是不惜一切代價,都要給曹欣欣一個名分,要讓她名正言順地成為侯府的女主人。
小侯爺待曹欣欣這樣的好,等於是狠狠地扇了她曹蓉蓉一個響亮的耳光,他要將她曹蓉蓉擺到什麼位置呢?
他這樣待曹欣欣,讓她情何以堪?
淒涼之餘,湧上曹蓉蓉心頭的,便是無窮無盡的憤恨。
為什麼,為什麼上天要這樣對她,吉峰明明已經是她的夫君了,為什麼曹欣欣這個討厭的女人,又冤魂不散地冒了出來?
不行,她絕不能忍受,讓曹欣欣奪走她的愛,她一定要把她除掉,搶回小侯爺!
同樣心有不甘的,還有水玥水姨娘。
水玥可所謂是費盡了心思,憑著腹中的孩子,才能做上姨娘的位置。
可是,縱然她已經是水姨娘了,小侯爺對她除了偶爾去她房中關心一下她的腹中的胎兒之外,對她便再無其他了。
水玥明白,小侯爺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她的心上,她也知道,一直以來小侯爺心中喜歡的,只要曹大小姐,就連那天晚上,也是他喝醉了酒,把她當成了曹欣欣,才讓她抓住了機會,一舉有孕,從而成為了水姨娘的。
原本,她還心存僥倖,因為有傳聞,曹欣欣其實並不是病重,而是逃婚了,不管曹欣欣是病重還是逃婚,只要小侯爺見不到她,時間長了就能漸漸地把她給淡忘了。
而水玥如果能夠一舉誕下男孩,那可就是侯爺的長孫,小侯爺的長子,雖然是庶出的,但是侯爺和夫人也一定會欣喜萬分的吧?
到時候小侯爺一定會經常來看他的吧,母憑子貴,到時候肯定也能對她刮目相看。
只可惜,自己的出身擺在這邊,這輩子也就是做個姨娘了。
自己沒有曹欣欣那樣生來命好,縱然之前做出了逃婚那樣對侯府大不敬的事情,縱然侯爺和夫人對她再不喜歡,可是小侯爺卻是費盡了心思。甚至不惜去懇請皇上親自下旨賜婚,也要娶她做了平妻。
水玥不禁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心道。孩兒啊孩兒,你可要為娘爭口氣啊,你可一定得是個男孩!男孩!
你放心,娘就算是拼盡全力,也要為你掙得一個好前程!
至於侯爺和王氏,直到高公公舉著聖旨到侯府,這才知道知吉峰不顧一切地去求皇上。請求皇上給他和曹欣欣賜婚,把他們都給蒙在了鼓裡,可真是氣壞了。
可是。事已至此,皇上金口已開,聖旨已下,便是再無轉還的餘地了。侯爺和王氏生氣歸生氣。但吉峰總是他們最寶貝的嫡子,總不能真的就因為曹欣欣而一輩子不理他了吧?當然不可能的。
更何況,這還是皇上親自賜婚的,如果因為這事生氣,這不明白著是對皇上不敬嗎?
所以,侯爺和王氏生了幾天氣,把吉峰狠狠地批評了一通,便也慢慢地消氣了。
可是。王氏雖然不生吉峰的氣了,對陳思晴卻更加厭惡了。
王氏把這一切都歸結為陳思晴不要臉地勾引吉峰。把他迷得神魂顛倒了,才會不顧一切後果,做出這樣瘋狂的舉動來。
真是人不可貌相,曹欣欣看著是個清純無比的大家閨秀,骨子裡卻是個狐媚妖精!
王氏心中恨恨地想道,如今有皇上的賜婚,她也不能攔著陳思晴進門,可是,她不會讓陳思晴日子那麼好過的,就算她進了門,她心中也不會認這個媳婦,她會讓曹欣欣為她之前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其實,王氏之所以這樣討厭陳思晴,一方面固然是因為曹欣欣之前的失蹤,讓她以為曹欣欣跟人私奔了,而且突然又跟著吉峰迴到了侯府,誰知道她背後有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呢?這樣不知廉恥、心懷不軌的女子,如何能不讓她討厭呢?
另一方面,吉峰對陳思晴那專一不二的真情,讓王氏不禁想起了二十五年前的那樁往事,那是王氏心中永遠的痛!
那個時候,王氏剛剛嫁入定遠侯府,原本應該是新婚燕爾,可是侯爺卻對她異常的冷淡,就一如吉峰對待曹蓉蓉那般。
王氏自然覺得很奇怪,經過她多番的查探,這才知道,原來,侯爺在成婚之前,愛上了青樓的一名舞姬,叫作小娟,並替她贖了身,金屋藏嬌,養在了外面。
侯爺是想將她收房的,可是青樓女子身份何其低賤?侯爺的爹孃也就是老侯爺和老夫人,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讓那個青樓女子小娟進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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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到了適婚的年紀,迫於無奈,娶了王氏,但是心中卻一直愛著小娟,對王氏愛理不理的。
王氏知道了,心中自然是鬱悶無比的,雖然自古女子講究三從四德,但是她一個堂堂千金大小姐,在侯爺的心目中,居然還比不上一個下賤的青樓出身的舞姬,這讓她如何受得了?
於是,她上她婆婆也就是老夫人房中就哭訴,老夫人原本就對侯爺寵愛一個青樓女子這樣的荒誕行為非常不滿,這下見王氏知道了這樁醜事,哭得梨花帶淚的十分委屈,心中更是氣憤,好好安慰了王氏一番,答應一定會為她做主,除去小娟,以除後患。
幾個月之後,侯爺被皇上作為大隕使者派往赫赫國和談,王氏和老夫人便趁著這個機會,帶著人找到了小娟的住處。
王氏終於見到了侯爺心心念唸的女子,只見小娟長得容貌清麗,身材高挑,骨子卻裡透著一絲嫵媚,真是我見憂憐。
小娟的懷中,還抱著一個約莫一歲左右的男孩,眉眼之中與侯爺隱隱有一絲相像。
原來侯爺竟然瞞著所有的人,和小娟連孩子都生下來了!
老夫人看了如此情形,也是氣憤無比,堂堂定遠侯府,豈能容忍讓一個青樓女子生下侯府的骨血?
於是,老夫人痛下狠心,讓帶來的隨從對小娟和那個孩子下了殺手,小娟那樣的柔弱女子,如何是那些殺手的對手呢?一時間,小娟慘痛的叫聲充斥著王氏的耳朵。
最後,王氏終於沒有忍心,她看著受了重傷、滿身是血的小娟以及孩子。心中閃現了一絲憐憫之心,也閃現了一絲害怕,她對老夫人道:“娘。算了,放過她們吧!”
就這樣,王氏在刀下救下了小娟和那個孩子,並扔了幾錠銀子給小娟,讓她走得遠遠的,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第二日,王氏再去的時候。小娟和那個孩子已經不見了,而那間屋子,也整理得乾乾淨淨。看不出一絲一毫有人來過的痕跡。
她知道,這一定是老夫人派人過來做的善後工作,以防侯爺回來之後查出什麼蛛絲馬跡。
可是,小娟和孩子呢?他們是自己遠走高飛了呢?還是老夫人最終將他們斬草除根了呢?
王氏沒有再問。因為她知道。真相是怎麼樣的並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結果。
結果就是,小娟和那個孩子從侯爺的生活之中徹底消失了,這樣,就夠了。
不久之後,侯爺從赫赫歸來,卻不見了小娟和孩子。
侯爺就像發瘋了似的,到處尋找他們。可是卻不得而終,一點線索都沒有。
侯爺鬱鬱寡歡。大病了一場,差點為此送了性命。
侯爺病重的這段日子,王氏在他身邊悉心照顧著,衣不解帶地伺候著他,並天天吃素唸經,祈禱著侯爺儘快恢復健康。
幾個月之後,侯爺的病終於好了,而王氏對他那樣的盡心盡力,讓他心中有了一絲感動,並且漸漸地接受了她。
只是,那樣的感情,只是感動而已,終究不是愛情。
直到很多年後的今天,王氏依然沒有想明白,當初她為什麼會從屠刀下面救下了小娟和她的孩子,明明在她心目中,她是很痛恨這個侵佔了侯爺全部愛情的女人的。
也許,她終究不是個那麼心狠手辣的女人吧,又或者,她其實是在心底害怕,總有一天侯爺會知道事情的真相吧?
不管這麼樣,這件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當初小娟和那個孩子受了那麼重的傷,就算是真的自己跑了,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如今侯府上演的這些事情,不正是當初事情的翻版嗎?
吉峰對待曹蓉蓉的冷漠,就一如侯爺當初對待她那樣。
而吉峰對曹欣欣那樣的狂熱,不正像侯爺當初對小娟那樣嗎?
唯一不同的,那就是曹欣欣的出身要比小娟高貴得多,也就註定著,她的結局也比小娟幸福得多了。
王氏在曹蓉蓉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所以,她是有些同情曹蓉蓉的,甚至覺得曹蓉蓉比她當年要悲哀多了。
當年侯爺喜歡的小娟,怎麼說也是個不登大之堂的青樓女子,所以,老夫人才能那麼毫無顧忌地就除去了她。
可是,如今的曹欣欣,卻是曹蓉蓉的親姐姐,她如此不知廉恥、明目張膽地來搶妹妹的夫君,真是歹毒!
侯府的其他人,對於皇上下旨親自給吉峰和陳思晴賜婚,反應不一。
侯爺吉遠光共有一妻二姨娘,妻子當然就是吉峰的親孃王氏,兩個姨娘分別是蔡姨娘和黃姨娘。
當年,侯爺病好之後,雖然漸漸地接受了王氏,但是卻依然對小娟念念不忘。
幾年之後,一次偶然的機會,讓侯爺遇到了蔡姨娘,蔡姨娘與當初的小娟長得有四五分相似,侯爺便想方設法地打聽到了,蔡姨娘原來是京城一個六品小官吏家的庶女,出身不好不壞。
侯爺上門提親,蔡姨娘的爹自然是很欣喜地答應了,就這樣,蔡姨娘便進了侯府,成為了侯爺的新寵。
蔡姨娘進門,王氏心中那個恨呀!
這幾年來,侯爺雖然不再像剛開始那樣冷淡了,但是對她一直是相敬如賓,談不上有多麼深厚的感情。
可是,即便如此,侯爺也沒有再納其他女人,讓王
氏心中感到一絲安慰。
誰想到,侯爺之所以身邊再沒有其他女人,只不過是因為對小娟念念不忘而已,這一見到與小娟有幾分相似的蔡姨娘,便迫不及待地就娶進了門了。
可是,蔡姨娘不比小娟,蔡姨娘怎麼說也是正經人家出身,而且王氏自打嫁入侯府這幾年來,只生下了一個女兒吉吟芬。然後肚子就再無動靜了,老侯爺和老夫人對此早就已經不滿了,曾經多次暗示要給侯爺納妾。卻都讓侯爺給拒絕了。
如今好不容易侯爺自己看上了,自然是滿口答應。
基於這樣的情況,王氏雖然心中再不願意,卻也只能表現出寬容大度的樣子,高高興興地替侯爺迎娶了蔡姨娘進門。
也許是王氏表現出的大量讓侯爺感到滿意,也有可能侯爺娶到了與小娟有幾分相似的蔡姨娘,心情大好。總之在蔡姨娘進門之前的這陣子侯爺對王氏熱情了起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王氏懷上了吉峰。
可惜。好景不長,蔡姨娘很快就進門了,並且成功地獨佔了侯爺的專寵。
而王氏這個時候又身懷有孕,顯然不能伺候侯爺了。蔡姨娘與侯爺新婚燕爾。甜蜜得不得了,讓王氏越來越感到了危機。
蔡姨娘是個小戶人家的庶女,從小便會見風使舵、看人眼色,表面上對王氏畢恭畢敬的,一口一個姐姐,可是實際上呢,卻緊緊地抓著侯爺,想方設法地將侯爺留在她的身邊。
王氏顯然不吃蔡姨娘這一套。但是她心中也暗暗著急,蔡姨娘風頭正盛。再這樣下去,這侯府還有她的立足之地嗎?
有了侯爺的專寵,很快,蔡姨娘也身懷有孕,就更得侯爺的歡心了。
王氏為了打壓蔡姨娘,趁著蔡姨娘有孕不能跟侯爺同房,一次將侯爺灌醉,再將自己的陪嫁丫鬟黃秋兒送到了侯爺的**。
黃秋兒雖然長得不如蔡姨娘那麼美豔,但是勝在溫柔聽話,而且對王氏是絕對的忠心,就這樣,在王氏的極力扶持之下,侯爺抬了黃秋兒做了黃姨娘。
五個月之後,王氏便生下了侯爺的嫡長子,便是小侯爺吉峰了。
又過了五個月,蔡姨娘也生下了一個男孩,叫作吉昊。
侯爺雖然依舊是偏愛這蔡姨娘,但是王氏始終是正妻,也只有她嫡出的兒子吉峰,將來才有資格繼承侯爺的爵位。
所以,侯爺對吉峰給予了厚望,從小便對他嚴格要求,以期望他能夠成為侯府將來的接班人。
而對於吉昊呢,侯爺雖然也很寵愛,但是侯爺也明白,他終究是庶出的,難以繼承大業。
幾年之後,王氏又分別生下了次子吉利以及次女吉吟霜,而蔡姨娘又生了一個女孩和一個男孩,分別叫作吉吟雲和吉軒。黃姨娘也生下了一個女兒叫作吉吟珠。
對於此次陳思晴進門的事情,蔡姨娘心中盤算開了,她認識這是一件好事。
怎麼說呢?一直以來,她雖然表面上對王氏很是尊敬,但是實際上跟她不和已久。
這些年來,雖然侯爺很寵愛她,可是,王氏畢竟是侯爺的正妻,是侯府堂堂正正的女主人,她一直以來都被王氏給打壓著。
而她的兒子吉昊,不也是武雙全嗎?在她的眼裡,一點都不輸于吉峰。
只是,怪只怪他的命不好,投胎到了她這麼個姨娘的肚中,庶子的身份註定了他這一輩子都要被吉峰給壓著,什麼好事都輪不到他。
所以,她怨,怨自己沒有王氏那樣顯赫的孃家,以至於自己要在侯府沒有王氏那樣的地位,還連累了兒子女兒跟著低人一等。
侯爺對她情深意重,恩愛無比,可是王氏卻想方設法抬舉了她的丫鬟秋兒,還讓她做了黃姨娘,妄圖讓黃姨娘從她那兒分去侯爺的一份寵愛!
所以,這些年來,她與王氏明爭暗鬥,就是為了要爭一口氣。
頭幾年她還處於上風,畢竟在侯爺的心目中是偏向她的。
可是,後來,隨著吉峰漸漸長大,屢次在皇上面前立下了大功,讓侯爺臉上很有光彩,對王氏也刮目相看了起來。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侯爺的年紀也漸漸大了,對情情愛愛這些事情,也沒有年輕時候那樣的熱衷了,漸漸地對蔡姨娘也沒有剛開始那樣的特別寵愛了。
而這次,吉峰執意要迎娶,甚至要休了曹蓉蓉,大大惹怒了侯爺,也讓王氏為此事操透了心,這讓蔡姨娘抱著看笑話的心態,著實是暗自高興了一把。
是啊,只要曹欣欣進門了,那麼,曹家二姐妹的爭鬥恐怕不會斷,那麼,王氏能不跟著操心嗎?
而吉峰對曹欣欣那樣的狂熱,曹蓉蓉恐怕是不能容忍的吧?吉峰的兩個妻子這樣的不省心,侯爺看著也生氣,到時候吉峰再因為曹欣欣拂逆侯爺,恐怕他在侯爺心目中的地位會一落千丈吧?
而王氏,看到這樣的境況,不知道會不會愁得睡不著覺呢?
蔡姨娘突然覺得心情大好,她覺得曹欣欣簡直就是她的福星。看來,以後得多跟曹欣欣走動走動,趁機煽風點火一把,讓大房的日子,再也沒有那麼舒爽。
至於黃姨娘呢,是個沒什麼主見的,平日裡以王氏馬首是瞻,王氏說什麼便是什麼。
也是,她本來就是王氏的陪嫁丫鬟,又是受到了王氏的抬舉,才能成為侯爺的姨娘的,她不依靠著王氏,還能怎麼樣呢?
所以,她對待
陳思晴的態度,那當然是和王氏一樣的,那就是,曹欣欣那個不知廉恥的狐狸精,之前將侯府的名聲踏在腳底,逃婚在先,現在又想方設法勾引了小侯爺,用那卑鄙的手段迷惑了小侯爺,哄得小侯爺不惜與父母反目也要去求皇上賜婚。
“夫人,您要秋兒做什麼儘管吩咐,秋兒一定會盡力為夫人排憂解難的。”秋兒看出王氏不待見陳思晴。
“且等著吧,不管怎麼樣,先得把親給成了再說。”王氏嘆了口氣,道:“怎麼說也是皇上親自下旨賜的婚,如今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一個個都巴不得看咱們侯府的笑話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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