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山洞裡,一團熊熊燃燒著的火光,映襯著一對包裹於獸皮之中的男女。他們熟睡的臉龐在溫暖的火焰下如幻如真,忽明忽亮。獸皮下交纏的身體,彼此依偎著,親暱地足夠讓人臉紅。
“救命~~救命~~~”
在夢中,依舊受著溺水窒息的折磨,十四伸出手,胡亂地抓著身邊一切可以碰觸到的東西。
突然,手心傳來灼熱的感覺,十四,納悶著,水裡也會有燒紅的烙鐵嗎?堅硬而有滾燙!
睜開眼,赫然對上一張近距離的俊臉,就是缺少一點生動的表情,但好在臉頰上兩抹少見的紅暈值了票價!
美男就是美男,就算是如此近的仔細稽核,也還是完美得讓人無法說半個不字。
“十四,放開我!”
莫十三,低啞的聲音中透露著難以忍耐的煎熬,此時此刻,他正和心中的心魔進行著殊死的搏鬥。沒有哪個男人能忍受得了在醒來時發現身邊躺在一個半裸的絕世美女,而且,而且這個女子還牢牢地抓著他的那裡!
“什,什麼?”
大概是被溺水的恐怖感覺嚇怕了,十四緊緊揪著莫十三的**就是不撒手。
“我說放開我,你聽見沒有?”
為了在自己理智的堤壩崩潰之前遠離十四,莫十三隻得伸出雙手,想把十四推離到安全地帶,但是結果卻是更加地糟糕。常年和鬱陽兩個人相處的結果就是,他忘記了男人和女人的身體構造是不一樣,而且女人的胸膛是不可以隨便推的,那裡,有著能讓男人著魔的柔軟。
當莫十三可以劈山開石的用力雙手接觸了妖嬈**的那一瞬間,就像是被某位高手隔空點穴一樣,一動不動。這種感覺,就像是著火入魔一樣,六神無主,體內也有無數道炙熱的火焰在亂竄,搞得他快要爆炸了!
難怪師父活著的時候總說女人會讓人發瘋,看來師父總算也還有一句是實話。女人果真是很可怕的東西,竟然讓他變得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
“神仙哥哥,你的表情好奇怪啊,怎麼了?生病了?”
越是被拒絕,十四就越是靠近,一點也不介意在自己胸前的兩隻手,他愛摸,她愛讓他摸,所以沒有什麼不可以啊!
“別,別靠這麼近!”
莫十三沒這麼留神無主過,哪怕是一次出任務,他也沒有這麼糗過。
“為什麼啊,剛剛你不是抱我的很緊嗎?為什麼現在又要趕人家走啦?這樣,我會好傷心的!”
雖然十四忘記了自己的過去,但是看來,她並沒有忘掉自己的本性。看到男人,尤其是對胃口的男人,還是一樣忍不住出手。而且,越是像神仙哥哥這麼面冷心熱的,就是能激起她的征服欲!
“別,別————啊~~”
十四步步逼近,莫十三隻能慢慢退後,不知不覺中,他已經被逼到了石床的邊緣,當十四想要伸出手的時候,只聽見一聲慘叫,只穿著短褲的莫十三狼狽地摔了個四腳朝天,還順帶將原本蓋在十四身上的獸皮給拖了下來。嬌媚的身體展露無餘!
“你們在幹什麼————”
站在洞口的鬱陽,像是一頭噴火的狂龍,看到這刺激人心的一幕,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來。就知道這個狐狸精沒安好心,果然如此,竟趁著他苦心鑽研的時候,跑來勾引十四。
“一男一女脫光了衣服能幹什麼,你不會笨到這個也要我告訴你吧?”看到鬱陽那副惱羞成怒的模樣,十四心裡沒來由地舒暢萬分。
“十四,你不要胡說了,快蓋上!”
眼下最正常的看來還是十三,看見鬱陽進來,一反應就是不想讓鬱陽也看見十四**的身體,只是事出突然,他還沒來及想清楚自己會這麼想的原因。他只是七手八腳地將地上的獸皮被子拾起來,把十四給捂了個嚴嚴實實!
“十三,十三,你給我說清楚,你和這個狐狸精到底怎麼一回事?”
鬱陽像是一個把丈夫捉姦在床的妻子一般,捉著莫十三的手,又哭又鬧!
“其實,就是我在湖裡練功,然後我看見了十四,她,沒穿衣服,也在湖裡。我,我就連忙轉過頭,然後我又找不到她了。接著,接著我就去找她,其實,我們,反正————”
可憐的莫十三從來沒有遭遇過這種事情,已經詞不達意,混亂得快要昏倒了,只能抓起桌上的水碗趕緊給自己降降火。顯然,這種解釋還不如不解釋的好,鬱陽額頭上的火焰,已經明顯地旺盛了起來。
“嗚嗚嗚嗚,神仙哥哥,現在人家可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對我負責任啊!”鬱陽越是一副想殺人的表情,十四就越是不肯結束這場鬧劇。
“噗呲——”莫十三應聲而噴,白茫茫的水珠噴了鬱陽一臉。
十四見狀,轉過身去偷偷樂了一場,轉過來時,臉上再度換上膩死人的媚笑:“哎呀,怎麼這麼不下心啊?來,我給你擦擦!”
十四從被子裡伸出一隻玉藕般的手臂,撿起旁邊的一件衣裳要給莫十三擦嘴。結果,莫十三因為害怕十四走*光,又手忙腳亂地將十四硬塞回被窩裡,兩個人你來我往好不熱鬧,在鬱陽看來,這簡直就是小夫妻兩個在調情嘛!居然,居然還當著他的面這麼做,看來,十三的心裡是真的沒有他了。
“臭十三,當初在老鬼死的時候還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說什麼要一輩子好好照顧我,結果一看見這個狐狸精,就迷得東西南北都輩分不清!我討厭你,你這個混蛋!”
一次看見鬱陽流淚,比女人還要精緻的臉上滾動著淚花的景象,讓身為女人的十四都震撼了。從來沒見過哪個男人哭得這麼美過,鬱陽算是一個!讓看了的人不但不討厭,反而有一種想要好好疼惜的感覺。
“鬱陽,鬱陽,聽我解釋!我抱著十四,只是想給她取暖而已!”莫十三喊得很大聲,只可惜鬱陽跑得太快了,還是沒能聽見!從未見過鬱陽這種表情,莫十三很是擔心,立刻從衣服堆裡找出自己的衣服,匆忙也趕了出去。只留下十四一個人抱著雙膝待在陌生的山洞裡。
看著莫十三幾乎是倉惶出逃的身影,十四失望地倒回了大床之上。這兩個男人似乎親密地有些過了吧!
一個為另一個哭,而另一個見到他哭就像死了姥姥那麼難過!是不是有些不正常啊?
答案很顯然,是極其不正常!
十四再回想起,鬱陽平時對莫十三的種種舉止,就像是一個精靈古怪的女孩捉弄自己喜歡的男孩子一樣。而反觀十三,他似乎也不拒絕鬱陽的親暱,面對他種種無禮的舉動,甚至是撒嬌,都會一一答應!而對自己,動不動就像驚弓之鳥一樣閃躲得無影無蹤!
難道,他真的喜歡男人?自己不會無意之中做了人家的三者吧?不會那麼慘吧?
十四搖晃著及腰的長髮,疑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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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陽,鬱陽~~”
莫十三一路施展輕功梅林之間穿梭,卻還是沒能趕得上鬱陽。這個傢伙還跟小時候一個樣子,一生氣來就跑得無影無蹤,讓任何人都找不到!
不過還在他太瞭解那小子了,一定會去盤龍石那裡把自己藏起來。
莫十三身形驟然騰起,向著盤龍石那裡進發,不一會,果然看見樹杈之間有一個熟悉的身形!
“別生氣了好不好?”
莫十三站在鬱陽的背後,向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其實,也許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只是在看見鬱陽生氣時他就積極認錯這是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罷了。
“那你說你到底哪裡錯了?”鬱陽看見莫十三丟下那個狐狸精前來追來,心裡的氣已經消了一大半,這至少說明在關鍵時刻,十三的心還是向著他的。
“我——”
錯在哪裡?
在湖裡不該救十四?
還是不該用身體給十四取暖?
亦或者是不該對十四有那種狂熱的心跳?
最後,莫十三還是忠實地搖了搖頭,真的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
“你,你真是氣死我了!”
“鬱陽,不要生氣,生氣會長皺紋,這是你說的!”
莫十三小心翼翼地安撫著鬱陽,祈求老天爺保佑,讓鬱陽的氣趕緊消了,否則,他一旦爆發起來,可有受的。
“我不管,你明天就把她給我丟出琴谷去,我不想再看見她了!”
可惡的狐狸精,本來看她身世那麼可憐的份上,好心收留她,可是,她竟然反客為主,霸上十三了,真是不把她攆出去,睡覺都睡不踏實。
“不行啊,鬱陽,她一個人無親無故的,要是讓東谷國的皇帝給抓到了,肯定是死路一條,我們不能那麼做的!”
“好,你要她還是要我?你說吧?”
……
混亂,滿腦子一片混亂!
鬱陽的尖叫,十四的致命**,她的紅脣,她的嬌語,瘋了,真的快要變成瘋子了。
“好,要是你不答應我,我就立刻消失掉,讓你再也找不見!”
無奈之下,鬱陽亮出了殺手鐗,從小一起長大,他太瞭解十三了。這個把兄弟情意看得比生命還要重要的人,怎麼會忍心讓手無縛雞之力的自己一個人出谷受苦呢?
“不要這樣,鬱陽,你知道我答應過師父會一直照顧你的!”
在眾師兄弟中,只有他們兩個人年紀最相近,又是同一年入谷,兩個人的性子一急一慢,相輔相成,感情自小就很好。尤其是在逍遙郎死後,兩個才十幾歲的小孩相依為命。若大的琴谷,除了他們沒有三個人,對於他們來說,對方就是自己的影子,是不可分割的夥伴。
那些日子,笑是一起笑的,哭是一起哭的!回憶的每一天都有對方的臉,他們的生命早就緊緊地聯絡在一起了。
“好,你還是捨不得是吧,那我走!”
鬱陽扭身專做要走,十三掌風一卷,將鬱陽捲回自己的懷中:“不要走,鬱陽,這個世界上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如果你也走了,我就連影子也沒有了!”
也許在別人看來這只是一個木訥男人的心底話,可是,只有鬱陽和莫十三知道這些話,字字血淚。
當十三被逍遙郎帶回琴谷的那一天,鬱陽就知道眼前這個不會哭不會笑的小孩一定不是一個幸福的小孩。其實情況和鬱陽當初料想的基本上相差無幾,被親生父母拋棄,被養父母嫌棄,莫十三以為自己是個誰都不需要的多餘人。
但是被鬱陽欺負著,被他需要著,漸漸地他找回了自己的位置。在他心裡,鬱陽早就是他唯一的親人了。他從來沒有想過,如果某一天鬱陽也不要他了,他會變成什麼樣?
那是不可想象的孤單和寂寞!
“那好吧,等我幫十四找到了合適的去處,我就送她離開好不好?但是在這之前,你可不可以好好待她?其實她無親無故的,就像當初的我們,很可憐!”
“知道你善良,我也不是什麼混世魔王啦!好吧,答應你,但是你動作得快點啊!”
見目的達到,鬱陽一臉幸福靠在莫十三的肩膀上,緊緊地抱著了他!
十三終究還是他的十三啊,他們那些共度的歲月,是誰也搶不走的重要籌碼。狐狸精,你輸定了!
4卷